《综漫之如果曜》落尘晨月

31、阴魂不散

　　“没有报酬杀死我也可以吗？”向前走了一步。
　　“什么？”现在的伊尔谜还比我少许低了半个头呢，事实上也只是十来岁的孩子吧，或许比库洛洛还要小呢。
　　“我这个人还蛮能惹麻烦的，说不定在以后会有不少人要杀我，那么现在杀死我的话，你以后就可能会少赚很多酬劳，更何况为了几百万，就算是几千万戒尼好了，得罪揍敌客家族这种不明智的决定我是不会去做的。”语罢，我已经站在了伊尔谜面前。
　　“原来如此。”伊尔谜瞪大了猫眼，一手敲在另一手掌心，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轻轻笑了出声。

　　“对了，那个绿发面具男你这么快就解决了吗？揍敌客家的孩子这么小就有如此实力了吗……”我轻声呢喃道，因为之前的判断是我应该不是那个契约猎人的对手，如果伊尔谜这么容易解决了他的话……
　　“没有，我只是引开了他。”伊尔谜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转过头看向他的猫眼，只听他继续说道：“一般契约猎人分两种，一种在雇主死亡后就解除契约只能获的订金，一种在替雇主报仇后依旧可以得到约定的薪金。”
　　原来伊尔谜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如此腹黑了吗……

　　“我想他是第二种。”就在伊尔谜身后不远处，那个绿发面具的男子滔天杀意已经逼近。

　　“她杀的。”
　　“我杀的。”
　　我和伊尔谜两人同时看向他，两根手指都指向了我自己。

　　伊尔谜迷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下一刻已经离得远远的。

　　就算说是伊尔谜杀的对方也不会蠢到不能分辨念钉和念弹的差别，更何况，既然最初和他交手的是伊尔谜，现在看到我们两个貌似和谐地站在一起，怎么也会觉得是同伙吧。
　　然后是伊尔谜指认我的一幕，大概会被认为是内讧了？不管怎么样，‘推脱’给女士都是让人鄙视的行为，伊尔谜，我都没想拖你，你就自己下水了……

　　一般情况下，先解决相对弱小的敌人这种战斗方式完全适用于眼前的这位绿发面具男……
　　但是！
　　他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冲向了小伊！
　　我用手在头顶比了比，耸了耸肩，用“有时候身高决定待遇”的无奈表情看向伊尔谜。
　　于是我几乎和那个绿发面具男同时受到了念钉的招呼。

　　这个世界上存在一样东西，叫做烟雾弹。
　　就算这个世界上没有，只要我见过的弹药类，我都可以具现化出来。
　　念力流动凝聚在一刹那间完成，抬手，扣下扳机。

　　那个猎人显然对自己的防御很自信，只是瞥了一眼我，然后依旧扑向伊尔谜。
　　不知道是认为我的念弹无法伤害到他，或者他的能力就是防护类吧。
　　但是……
　　一瞬间，烟雾从空中迅速弥漫，视线瞬间被白色侵蚀，浓重的味道甚至让人误以为是毒气吧。
　　在停车库这种相对封闭的环境，除非有外力介入，否则这股浓郁的烟雾怎样都不可能迅速消退。
　　早在枪战的时候，我就一直移向出口的方向。
　　在扣下扳机后的下一秒，迅速收起哈迪斯转身就往出口处跑去。
　　为了控制脚步声而不敢用全速，险些把自己也困在烟雾中。
　　因为是念能力凝聚的烟雾，不仅仅是阻挡视线而已，还有迷幻的感觉。

　　在阳光下大口喘着气的感觉是如此畅快淋漓。
　　如果没有身后阴冷的杀意和无数念钉蠢蠢欲动的威胁下。

　　“揍敌客家果然专业，连这种情形下也能迅速摆脱吗……”
　　回应我的是巧妙封杀所有方向的数枚念钉。
　　手腕一转，已经来不及开枪了，身体一侧，哈迪斯挡在要害处。
　　只觉得左小腿一阵锥刺般的剧痛，一颗念钉正死死钉在上面。
　　射向心脏的念钉被哈迪斯消除后来不及挡下第二枚。
　　身体一个踉跄，手勉强一甩用哈迪斯贴向小腿……
　　“唔……”呻吟从紧紧抿着的唇齿间泄露出一丝痕迹，手微微一颤，具现化出来的东西在脱离念能力者还能被控制的吗？那枚念钉居然突然变成长锥一般穿透了小腿。

　　我半跪在地上，即使那枚念钉也被消融了，但是伤口却是无法磨灭的。

　　我紧咬着牙一个返身狼狈地躲过射来的三枚念钉，伊尔谜似乎不在于杀死我，而是折磨我。
　　缺心眼的男人！不！小屁孩！

　　血蜿蜒而出，仿佛有意识一样汇聚到手中的哈迪斯上。
　　宛若一条殷红的绸缎包裹起那暗金色的枪身，柔软地在其间流淌婉转，只觉得握着哈迪斯的手心不断发烫……
　　致命的犹豫让我一个冷颤，再看向伊尔谜，却发现他射向我的念钉全部在身体外半米的地方就消失了。
　　我看了看手中变成深红血色枪身的哈迪斯，突然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仿佛彼此的脉动都同调了，甚至它的呼吸，它的杀意，全部都深深地钻入脑海……

　　伤口在念力的汇聚下慢慢开始愈合。
　　一双白净的手伸向我的颈项，然后仿佛是触到一堵火墙一般，念力开始灼烧……

　　伊尔谜的手居然仅仅是停顿了一下根本没有本能地退缩，当下一秒那尖锐的指甲距离的我眉心只有不到寸缕的时候，他猛地收回了手，那已经变成干瘪的手……
　　所有这惊险的一幕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我抬起头瞪着他，猫眼不甘示弱地瞪了回来。
　　伊尔谜看看自己的右手，微微皱了皱眉。
　　冰冷地说道：“身体损失赔偿，五千万戒尼。”
　　“我没钱。也没时间。”
　　伊尔谜低下眼思考着什么……
　　然后说道：“一单任务，完成的话不但不用支付欠款，还能抽成一千万戒尼。”
　　“不做。”
　　“为什么？”
　　“酬劳等比与危险程度，你肯给这么多抽成，这单任务的总报酬至少在三亿戒尼以上。”
　　伊尔谜毫不掩饰地点了点，一脸‘确实如此’的表情。
　　“恐怕这单任务还是你自己接的。”
　　“为什么？”再次点头……
　　“这么危险的任务会交给才十多岁的你吗？按理来说就算从小接受训练，这个年纪也不能算是独当一面吧……”我看着伊尔谜那干瘪枯萎的右臂慢慢说道。
　　“比你强。”
　　“好吧，那么你认为比你弱的我能够完成你都没把握的任务吗？”
　　“两个人。”
　　“算了，先说来听听要杀谁？”我勉强站起身子，小腿的痛觉已经开始消退了，警惕地看着伊尔谜后退了几步。
　　“教父乔纳。”伊尔谜看着我手中的哈迪斯又走上两步。
　　“阴魂不散……”我微微一愣，轻声呢喃出一句，思忖了片刻，刚刚离开又要返回去吗……唔……但是迟早要解决这个问题，而且这两天的念力修炼里隐隐感觉到反月的攒动……

　　抬起头看见他紧皱的眉宇又轻声说了句：“不是说你。任务我接了，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
　　“总报酬是多少？”
　　伊尔谜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十四亿戒尼。”
　　这么高……不，我低估了他的刻薄程度，如果两人合作去我绝对是被当炮灰挡箭牌的那个，就像我前面利用他来阻挡那个绿发面具男一样。

　　“我要抽成十亿……”“拒绝。”我的‘戒尼’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或许是对数字无比敏感吧，伊尔谜当即打断果断反对。
　　“听我说完，我抽成十亿戒尼，任务我一个人做，成功的话等于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四亿戒尼，失败的话你也没有任何损失，这个任务的时限应该很长吧。”
　　“为什么？”
　　“我不去找他，那家伙也会来找我，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比起‘仇敌’，‘不能共存’这种描述更贴切吧，至少我在他眼里是这样的存在。”我微微笑着，看向伊尔谜身后的背影。

　　然后猛地，整个身体像被套上了一个看不见的环，将双手紧紧束缚在腰际，接着是脚和上臂，身体猛然失去平衡，勉强用手指勾住哈迪斯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殷红已经退去，哈迪斯变得暗淡无光……

　　消融念能力的效果已经无效了……

　　伊尔谜也和我遭到了一样的待遇，紧紧被看不见的环束缚住了。

　　“我说，你就不能解决了他再来追杀我吗？”我看着越走越近的绿发面具男，无奈地对伊尔谜说道。
　　“我打不过他。”脸不红气不喘，非常平淡的回答。

　　我看见那面具下的双眼里透露出一股嘲讽和鄙夷的目光……
　　是啊，在尚未解决的敌人眼皮底下大谈几乎不可能成真的分赃问题。
　　似乎被派克点醒以后，整个人都变笨了？……
　　又看向一边一脸平静毫无表情的伊尔谜，自嘲似的点了点头，我居然和一个小屁孩争执不休。果然人物本身的形象和气质先入为主以后，就无法在第一时间内做出客观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