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注定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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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枪，威力大到足够解决一切，不，要更强大一点，念能力无法抵挡的，绝对毁灭的一颗子弹，只需要最后这一颗子弹，一定要创造出来！
当念能力透支的时候尽然是如此怪异，身体仿佛轻飘飘的，下一刻就会离开世界一般游离……
念是生命的表现，所以透支念能力就是透支生命吗……
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手中的哈迪斯仿佛有着沉重的心跳，在手心里重重地跃动着，那鼓动焦躁的力量就在里面汇聚，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
哈迪斯在疯狂抽走我身体里的念量……
颤抖着举起枪，一直被我拉着的派克，立刻就知道了我的意图，咬着牙看向我。
手几乎已经没有力气举平，凌厉的攻势很快撕破了玛琪勉强的防线，已经近在眼前了。
就在手无力扣动扳机的时候，另外一双稚嫩的手从另一侧握住，两根食指交错着使劲扣下……
一瞬间，仿佛连时间都停止，随后，无法阻挡的巨大后座力将我们两个人直直撞飞进教堂里。
仿佛整个教堂都无法承受这摧枯拉朽般的强大力量而摇摇欲坠……
糟糕！开始坍塌的建筑结构不断从头顶落下。
玛琪拉起飞坦，库洛洛冲过来拖着我和派克，眨眼已经钻进了地下室……
沉重的门被拉上，只听到巨大的声响在门外不断撞击着……
库洛洛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丝毫不同于之前虽然焦急却依然保持冷静的面容……
包括飞坦玛琪和派克在内，听到这种明显是教堂坍塌的声音都毫不意外地露出一丝恐惧。
这个教堂到底有什么秘密……
良久，恢复镇定的库洛洛说道：“暂时我们是无法出去了，水和食物大概只有一天的存量，即使再节省也最多支撑三天，而且缺乏食物身体绝对无法恢复，所以食物分成两份，我、飞坦一人一份，玛琪负责处理伤口，念量恢复以后由我再发动一次‘大地之母的愤怒’，飞坦用火球轰开坍塌的石块突破出去。
教堂已经坍了，外面那些人绝对不敢留在这里，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在我们恢复之前……那个男人……“
提到此，四人脸色一凛。
很快整个地下室只剩下沉默，玛琪用念钱缝起几人的伤口。
派克诺妲一脸担心地捏着我的手，我平淡地笑了笑，仿佛那个背后被抽出利刃、鲜血横流、伤口密密麻麻排满的人根本不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喊疼……”
“因为不可以啊，派克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派克一愣，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垂下头，金色的发丝遮挡住那双眸，只有双肩为微微抽搐，仿佛压抑着愤怒一样。
简单地处理完伤口，派克突然抬起头看向库洛洛说道：“我和曜到房间里有些话说，可以吗？库洛洛。”
他看向我，然后点了点头。
派克扶着我一直走到尽头的一件小房间里。
黑暗里，谁都看不清对方……
“我……我全都看到了……”
“什么？”
“你的记忆，我全部都看到了。”
我微微一愣，幽幽地说道：“包括你自己的未来吗？”
“是的！”语气里有股拨开迷雾后的坚定。
沉默随之而来……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窥视了你的记忆……我……一开始我只看到一点点，就是你的过去，没有在动漫世界穿越以前的过去……后来忍不住想知道更多……我……”
“你以前有向被你看到过去的人道歉过吗？”
“当然没有。”
“那么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我……”派克欲言又止，竟然带着一股女孩的扭捏。
“知道了自己的未来以后，你想怎么办？”
“我的未来会那样是因为没有过你的出现吧，现在你出现了，无论它是否会改变，我都相信最终的结果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命运的安排。”
“自己的选择？哼……”这声冷哼里满是自嘲……“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就算我出现，就算我改变，最后还是会回到注定的轨道里……”我轻声呢喃着……
……
悲伤如同无处可躲的空气弥漫开来……
浓重的喘息在耳边持续……
那仿佛突然爆发式的吼叫道：“才不是注定的！会这样都是因为你自己不去争取！”
我一下子被吓到了，回过神来轻轻笑了：“我没有争取吗？”
“我很早就想说了，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么懦弱！”派克的声音在耳边像被重击的鼓锤一下下敲打着……
“会这样不是因为注定！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去改变！根本不去做选择，你只是听任安排！”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永远保持冷静的性格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尊严和骄傲高于一切的原则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所有的事情以家族优先的思考模式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残酷、杀戮、蔑视生命的心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以第一继承人的完美标准而存在的生活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放任你的弟弟夺走你的一切是你自己选择的吗？
你的命运从来都没有一样是你自己选择的！
凭什么说是注定的！”
“没有选择……难道不是注定的嘛……”我苦笑着，那已经久违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咸涩液体竟然已经渗进嘴角。
“为什么不告诉那个什么叫洛洛的，你根本不是把他当做弟弟才想要救他，还有那个什么叫Archer的，既然召唤他就可以解决一切为什么不召唤？因为你根本不想活下去！你根本就是想死，心里想着寻找什么生存的意义，你真的有在找吗？因为你的世界脱离了注定！因为没有命运给你注定，你就什么都做不好，你就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人！你性格乱七八糟，做事没头没脑，全凭一时冲动心血来潮！你这不是懦弱是什么！你已经无能到没有命运给你安排道路你就根本活不下去了吗！！！”
派克抓起我的领子冲着我大吼道。
没有注定……我就不知道该怎么活了吗……
脑子一瞬间陷入空白……
我自己的选择……
这种东西，难道不是注定从生下来那一刻就失去的吗……
[如果你失去理智，失去冷静，就是你失去一切的时候。]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高人一等，不要企图用任何平等的眼光去看待别的东西。]
[身为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如果你失败，也必须死在自己手里，你的生命只有你自己可以掌控，没有任何人会给予你怜悯和关心，就如同你不被允许去怜悯和关心任何一样存在。]
[就是这种傲视一切的姿态，即使失去也意识，也不允许失去骄傲！]
[从现在开始学习，你必须比别人更早学会一切。]
[遇到抉择的时候家族利益为最优先。]
[你不需要怜悯，对任何生命或非生命，你需要考虑的只有如何胜利和如何让家族更加强盛。]
[你是所有继承人的典范，失格的言行一秒都不允许出现。]
[有无数人在觊觎你的位子，只要你出一点差错，我们这一脉都要因你而没落！]
[你必须这样……]
[你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用教导你的方法做出选择……]
[这件事你做得很好，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可以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
[因为你的弟弟比你更适合这个位子，他更有才智和大局观，但是还缺乏磨练，所以你按照安排上的事去对付他，一切都是为了家族，一切都是为了选出最优秀的族长。]
[从今天开始你去学会普通人对待弟弟的态度，务必要和他培养出感情，不过不要做超出计划的事。]
[上位者不能有任何情感，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不信任情感，只要你背叛他，只要他再多了这一点，就是完美的继承人了。]
泪流满面……
如何都止不尽……
我以为眼泪这种东西已经被我全部扔进了轮回……
这不是我想选择的……这都是注定的……
这不是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我可以自己做选择……从来没有……
我就是为了成为他们所希望的人而存在的，是命运注定我不够优秀所以才选择了月，我是为了让月变得更加优秀而存在的，我就是为了那样完成那样的人生而存在的……
不……这全部都不是我要的……我想做月的姐姐……我想像个普通人一样去宠溺他……
他是我弟弟……
我没有把洛洛当成月，我喜欢洛洛……我喜欢他为了鲁鲁修选择死的那一瞬……
可是为什么要死，我不想他死，为什么到最后一定要有一个人死去，为什么只有死去才是完美，为什么只有失去才能完美！
我不要这种结局，我是真的想救他……
我没有把他当成替身……
我喜欢白哉……我喜欢他为了家族选择牺牲一切的坚定……
我看得到，我看得到他眼里的坚决，他的路是他自己选择的，看着他，我竟然有自卑那种不能被容许存在的情感……
我喜欢Archer……我喜欢他说‘英雄就是背负所看到全部东西的人——我从以前就早背负起这世界的全部了’时的高傲……
那从来不允许的，自我的情感像久逢甘霖的枯枝疯狂蔓延开来……
我的喜欢，我的厌恶……
这是喜极而泣吗？双手捧着脸，已经从指缝间溢出的液体在地上肆意流淌……
“我一直……一直想着……如果有一天……我可以自己做选择……”
“我知道。我都看到了……”派克将我的头拦进怀里，深埋在触及的温暖里。
“如果……如果……”
“已经不是如果了，已经是现实了。想要就去抢回来！真是的，为什么救了我的居然你这样一个女人！太丢脸了！我居然还会对你这样的人感到愧疚！”派克诺妲笑着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注定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