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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黄沙漫漫君子不见 老攻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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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的风雪总是比别的地方的要来的早一些,距离北凉边塞千里处,穿过重重沙丘,一座王城被一片绿洲包裹着,阳光笼罩下,流光溢金。
东阴国的王宫就在这座城市的正中央。
透析天下之势,北凉地处中原,西南边陲有小国虞国,东南隔海有炎国,但是这都不算什么,真正值得北凉皇帝注意的是北边的东阴,东阴原本只是小小的游牧民族部落,但是自从他们的祖先室韦巴太术出生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先是统领了周边小部落,然后向西进发攻占了当时最强盛的草原民族胡服部落,一统了整个北方,国力不可谓不强盛。
北凉建国四百年,在钦嘉皇帝的时候,朝廷纲纪混乱腐败,边境动荡不安,也是这时候,东阴成这个时候想北凉边境发起了进攻,也是这个时候,北凉才从自己的第一王朝美梦中清醒,后来经过两代人的人努力中兴北凉,但是东阴还是北凉最危险的敌人。
此时这个强盛领土的主人整坐在华丽宽敞的大殿上优哉游哉的下棋,赤色的玛瑙扳戒戴在有些粗粝的手指上,蕴着淡淡的光泽,他捏起一枚黑子手轻轻的抵在唇边似是在思考,略微厚重的眉毛拧在一起,蓝色缎袍的毛领衬的五官刚毅的脸稍显柔和。
他就是东阴国的国王,东山戎蒙韦。
比起他的尊荣,坐在对面手持白子的人则有些落魄,也可以说有些特别,因为他除了衣着褴褛之外,更引人注意的是他脚上的镣铐,并且他有着一双黑色的眸子,这是一个来自中原的犯人。
但是这个犯人并不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他微笑的看着棋盘静静等待着东山戎蒙韦下子,等了半晌终于听见对面人轻叹了一口气,拱手道:“先生棋艺高超,蒙韦自愧不如”。
犯人还一礼,慢慢站起身来,随身边的人下去了,这边棋盘被人撤下去了,蒙韦打了个哈欠,坐在软榻上,将头轻轻的枕在软枕上,眼神淡淡的瞧着角落里那盆开得正盛的熏兰花若有所思。
使团出发已经有一个月了,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到了,不知道时隔十年,那个脸庞清澈的人儿现在怎么样了。
蒙韦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的眯了眯眼,有一瞬间他仿佛嗅到了来自风雪中独有的清香。
北凉自钦嘉皇帝之后与东阴常年征战,知道了延清皇帝将还是太子的今上送到了东阴当质子才让边境有所喘息,之后延清皇帝在今上的建议下修筑了一道绵延了五千里的城墙,抵御骑兵。
之后今上回国继承大统,有退敌千里,并且将都城迁到北方,以天子至尊之身镇守北方,这才真正的让两国边境战火停熄。
此时已是深夜,北凉的士兵正守在城墙上,在这城墙上远远地望去,黑黝黝的。原本寂静的夜晚,忽然传来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清脆的声音,渐渐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黑暗之中渐渐有橙色的光出现,在这漫无边际的荒漠如同盛开的花,最外层的守备军已经发现了异状,立刻点燃了信号火箭,各个营帐见到信号后立刻整装成战斗状态,边城的守备将军立刻点兵向城门进发,前后准备不过废了极少的时间,他们静静的守在城墙后面,看着外面的动静如同一只只蛰伏的狮子正等待着自己的猎物。
就这么等了半个时辰,那些火光越来越近,慢慢目力稍微好一点的士兵已经可以看到人了,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停了下来,不多时有一个戴着毡帽的小伙子举着一本文书一样的东西来到了城下,与城下的士兵低语了几句,士兵立刻中气十足的呼和道:“报将军,东阴使臣契玄昭明率使团三百二十人来访,请将军定夺。”
守备将军胡峰习惯性的看看了身边站着的军师荀临,道:“之前怎么没有听柳大人提起过?”。
荀临皱着眉看着城下,吩咐道:“立刻派人请知州大人过来。”
又静等了半个时辰,城内一阵喧嚷,州官首长知州柳大人才匆匆赶来,身边跟着一个人手捧圣旨的宦官,看起来也是刚到没多久。柳大人一来还没等胡峰说话就吩咐道:“开城门,迎接东阴使臣。”
沉重的大门缓缓的打开,门后的火光把将原道的而来的使团缓缓包裹起来,契玄昭明眯了眯眼,看了看高墙上的人,率领着使团走了进去。
河庆
梁宴看着被抬进来的尸体,满脸郁色的盯着眼前水盂中游来游去的通体深红的虫子。
这是刚刚从这具尸体上提取出来的。
“殿下,沿河两域天气闷热,尸腐的速度快些也是正常。”一旁有个医者淡淡开口。
梁宴看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对着李伈道:“惜时怎么看?”。
李伈抬起眼看了梁宴一眼,摇了摇头。表示毫无头绪。本来及其简单的对话,旁边的医者却眯起了眼睛,打量起身边这位不满二十的年轻人来了。
惜时是李伈的表字,所谓表字,自然是亲近之人才能以此相称。但是如果亲近之人诸如太子一类的话,所有的事情就得另当别论了。
而梁宴却似乎知道李伈的反应,他猛然抽出腰间的短刀,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指划拉出一个口子,然后趁着收刀的势挡住了李伈伸过来的手,淡定的望了围在四周的医者,用力的挤出一点血,滴入水盂中。但是奇怪的是,那水中的虫子好像知道水里即将有异物落入,竟像只鱼儿一般从水面越起,血滴就这么淋遍了整个虫身。
而水里面游动着的其他虫子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味佳肴全都拼命的往它身边游来,混作一团,相互吞噬。看着密密麻麻的的场面,李伈没来由的一阵恶心。他皱着眉头将梁宴的手指上撒了药,道:“这种事情,殿下大可让我来。”
梁宴叹出一口气,说:“错了,一直以来,我们做的所有的事情方向都错了,这根本不是尸瘟,是尸蛊。”
李伈的手一顿,望着他,道:“蛊毒?殿下,你何出此言。”
梁宴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脸,道:“惜时难道不奇怪吗,我们来着两个月,河庆初春爆发尸瘟,但是这么长时间感染者只多不少,为什么?尸瘟顾名思义只能在尸体上传染,但是我们救治的都是活人而且这个尸虫是在她还没有死的时候从血液里流出来的,你没发现吗?”
一连几个问题,看似是对李伈说的,但是听到的众人皆是震惊之色。他们仔细的思索了这连天以来所治的症结症状无一不符合梁宴所说的那样。但是就算是尸蛊,尸体毁了蛊也就死了,况且这次尸瘟规模不小,死者数万,有谁能在短短两月内练出这么多的尸蛊。想想还是有很多不合理之处。
“那么殿下,如果不是尸瘟,是尸蛊,那么活人是怎么染上的,这次灾情范围可不小。”李伈代替众人问出了心中所惑。
但是这也正是梁宴恼怒的因由。
是啊,怎么染上的?
他向后坐在了方椅上。李伈知道这是梁宴每次苦思无果时才会露出的表情,便悄悄地领着众人出去了,顺带将帐子里面收拾干净。
当晚,梁宴睡得极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忽然觉得又渴又热又困又乏,他勉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异地。
梁宴看了看脚底,脚底所踩得已经不是营帐里面坚实的泥土,而是松软的黄沙,他想向前行进,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如坠千斤,现在黄沙里根本拔不起来,眼前一片黄沙慢慢,模糊一片。看又看不见,动又动不了,梁宴几番尝试无果后,不由得恼怒道:“有没有人呀?”
回答他的是耳边呼啸的风声,夹裹着细碎的沙石擦着梁宴的脸庞。梁宴觉得自己中了幻想,在许多民间传说中,有能人异士可以提炼出令人致幻的东西,一旦陷入幻境找不到出路,就可能死在这环境里面,思及此,梁宴立刻闭眼收敛心神,细沙打在脸上的触感十分清晰,这样梁宴由衷的佩服其布置环境的精妙本事来。
忽然,梁宴觉得有一双手在自己的脸上轻抚,似是在帮他将脸上的细尘抹去,手掌有些温热粗糙,但是动作温柔之际,梁宴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恼怒,并且还想要多一点,他看不见人,却没来由的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这是从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随即唇上一温,梁宴震惊了,竟然有人亲他!。
堂堂北凉太子,未来的国君被人亲了。
身体里面像是有电流在流窜,四肢百骸忽然膨胀,梁宴前所未有的一股愤怒上心头,他猛的出一掌,想擒住这个胆大包天人,却只来得及抓住一片衣角,梁宴喘着气看像前面,依然是一片混沌,想跺脚泄愤,但是动不了,末了,他只得怒吼道:“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