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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阳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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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这三日,后宫虽有流言但在赵瑾的刻意压制下很安宁,前朝也风平浪静,但是所有人都可以明显感觉到风雨欲来的沉闷感。
赵瑾漫不经心地斜靠在金銮殿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玩着手中的扳指。
御林军统领秦宇恭敬的站在大殿中央,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秦宇,说说吧,朕可是给了你三日时间,不要让朕失望。”
“皇上当日坠马之事却有隐情。”
“哦?”
“臣与孙大人彻查了当日的随行人员和马匹,发现有人在马上做了手脚,现已将犯人及其同党追拿归案。”
秦宇不卑不亢,声音沉稳有力。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左丞相皱了皱眉,这三日,他一直派钱忠义盯着秦宇的动作,昨日回信还说未查出任何事情,就等着秦宇无功而返,然后顺水推舟的安一个失职之罪,把钱忠义推上去,可今日……
右丞相饶有兴趣的看了眼对面的老对手,精神矍铄的捋了捋胡须,仿佛往日时不时因病请假的人并不是他,后宫在变天,看来前朝也在变天。
“犯人呢?”
赵瑾的声音有点冷。
“回禀皇上,犯人现已押送至刑部大牢。”
左丞相瞟了一眼刑部尚书,刑部尚书一脸冷汗,他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御林军抓了犯人进刑部大牢。
“何人敢如此大胆?”
“御林军副统领钱忠义。”
话音刚落,朝堂瞬间嘈杂了起来。
“怎么可能?钱忠义……”
“他为何要刺杀皇上?”
“……”
左丞相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证据呢?”
赵瑾勾了勾嘴角,手指敲了敲桌面,看了一眼直挺挺立在旁边的孙达,孙达明意,跪拜上前。
“回禀皇上,马匹突然狂躁失控是由于受了外物刺激,臣和秦统领在事发地点发现了一枚银针,针上留有血迹,经查此枚银针来自针线署,针线署宫女已招供是她给钱副统领的。”
声音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昨晚我与秦统领把钱副统领及其同党押送至刑部后,连夜提审,钱副统领现已招供,是为了陷害秦统领没想到却害皇上意外受伤。”
说着,把一沓纸递给了元宝。
赵瑾接过,粗粗的看了一遍,脸色沉了一下,愤怒的把手中的纸甩了出去,散落的纸越过桌子散落到大厅中间。
“哼,这就是朕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的忠义之臣?”
“皇上息怒!”
殿中的大臣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报……”
“何事?”
“回禀皇上,刚才刑部大牢传信,钱忠义已自戕于狱中。”
刑部尚书汗流的更甚了,这叫什么事啊?
赵瑾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这事是因你御林军而起,秦宇你难逃其咎,罚你二十大板,半年俸禄,自己去领罚吧。钱忠义既已畏罪自杀,免其牵连之罪,好生埋了吧。”
赵瑾瞅了一眼还直挺挺的跪的在旁边的一旁的孙达。
“孙达,我记得你是武举出身?”
“是!”
“既然御林军副统领一职现有空闲,你来当吧。”
“啊……谢皇上!”
……
整个早朝在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也没有人敢再提起坠马一事。只有孙达满脸掩不住的笑意,冲着赵瑾离开的方向直冒星星。
下了朝,左丞相出了殿门脸就阴了下来,几个朝臣悄声跟在身后,今天的事打得他措手不及,确切的说最近的事都透着一股诡异,他需要回去理一理。
御史大夫慢悠悠的转到右丞相身边,
“丞相?”
“啊?哎呦~老夫头有点晕,先行告辞了。”
“哼!老狐狸。”
圣德殿。
“皇上,秦统领求见。”
“让他进来吧!”
秦宇刚进门就跪了下来,他的脸色惨白,额头沁着汗珠,却依旧不失正气。
“说吧,今天的事怎么回事?”
“请皇上恕罪,坠马之事确实是意外。”
秦宇跪在下面忐忑不安,从始至终他都在赌,赌皇上前几日让元宝传来的话的含义。
“钱忠义是左丞相之人,御林军部分人员都已被收买听其调遣,为避免打草惊蛇,臣只趁机抓了关键部门人员,其他人员被监视起来了。那名指认钱忠义的宫女曾被钱忠义糟蹋,现已自尽,临终前说感念皇上替她报仇。”
“嗯,做的不错!”
赵瑾叹了口气,
“那个宫女好生安葬了吧。”
“那钱忠义是怎么回事?朕不信他为了这么点事畏罪自杀。”
秦宇犹豫了一下,
“钱忠义夜里偷去的不是针线署,是针线署旁边的秀女坊。”
秦宇没有再说下去,但是赵瑾已经明白了,秀女坊,说白了,里面是皇上还未临幸的女人,大半夜的去秀女坊能做什么好事?
哼,怪不得对罪行供认不讳还畏罪自杀,这是怕株连九族啊!
“臣已将全部人员处理干净了。”
“嗯,你下去吧。”
“元宝。从朕的私库领一百两给秦统领送过去,给朕办事不能赔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