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告白》ら灰色空间

2、第 2 章 吻别下的泪痕 这不过是一

　　匆匆的岁月在弹指间一闪即逝，一去便不复返。

　　时间可以改变所有的一切。

　　三年之后，小学六年级的我们，已俨然不得不与昨日的自己挥手道别。

　　我依旧还是那个人见人欺，受尽折磨的弱不禁风的小子。而她，仅仅是十二岁的她，如今已初备袅娜的曲线，窈窕的身材如水畔杨柳，风中修竹。同时依旧不改阼日的明眸浩齿、花容月貌。甚至伴着这半分袅娜的身姿，更显得与其矜贵无与伦比、绝无仅有。

　　然而我就是这样坐在她身旁，背后总是受着冷冽的毒光的洗刷，一天一天地。

　　我没有一天不被停止侵袭，也没有一次不重新爬起来，继续我旷日持久的求爱。

　　尽管满身伤痕累累，一无所获。

　　但似乎这种过程就像是天毋娘娘的蟠桃一样甜味，而且提供着持续不断的源动力，驱使我继续在这泥潭里挣扎、逃脱，直至终有一天胜利的来临。

　　一年时光，眨眼便过去。

　　便到了我们都得向共同成长的同学挥洒热泪、从此各走各路的离别日了。

　　同学之间温情地簇拥着，默默地与记录下大家的联系方式。

　　尽管他们不语，但似乎大家都暗暗地感觉到，有些人从此便会在自己的生命里成为匆匆的过客，永不再见。

　　“叮…”广播器此时响起，大家饶有秩序地排着队一步步踏入集会的操场。

　　昔日的顽劣与嘈杂早已在此时绝迹，静静地，大家都在沉醉在这宁静的空气下，不断复习着过往的欢乐愉悦与爱恨情仇。

　　“同学们，早上好。”校长就正对着列好方阵的全体师生，雄姿英发地开始了最后一次校会，“今天的校会，是属于我们这一届同学的毕业典礼…”

　　“…”

　　官方的口吻言辞早已被我们所接受并习惯，当然少不了六年以来的积聚起的厌恶。每一次，我们总会抱怨自己的珍贵青春便被这日复一日的无聊言辞消耗了不少。

　　然而此时校长每说完一句话，我们竟想到的距离与这所盛载六年美好回忆的学校永久阔别又近了。

　　想到这里，同学们的眼眶里不禁充盈满润湿，那是在遗憾，那是在追悔，遗憾没有捉紧时间好好爱身边的人，追悔总是不能令对自己充满期望的老师满意。然而这一切都太迟了，旧的始终要走，新的始终要来。

　　“现在，有请学校的优秀学生代表‘麦雪琪’同学上台发表毕业致辞。”

　　这一句之后，所有人似乎停止了沉思，中断了回味。纷纷目不转睛地死死盯向那个逐渐靠近主席台的动人身影。

　　“真的是我们这百年老校的荣誉呢…”一个年迈的老教师在感慨，“仅仅是三年纪便已拿了全市小学生奥林匹克一等奖，尽管几千人里几乎全是五六年纪的学生。除了数学，即使是总成绩也是全年纪排行第一，甚至连体育才能和状硕的男生相比都是名列前茅。”

　　“而且还是我们所有老师的宠儿呢，”旁边的一个年轻老师补充“这是绝无仅有的历史，在她身上，我们似乎找不到不能喜欢上她的理由！”

　　“而且还要是我们这全市盛产美女数第一的学校的校花呢！”一个女教师插入这翻对话。

　　“盛产美女数第一？什么时候来了这玩意？”老教师愕然。

　　“哈…竟然还是我们的老战士。你看看现在各所高中大学，被贯上第一第二校花称号的都是我们这里出去的女孩子呢！”

　　“哦，我的天吖！那现在已是校花的麦雪琪，以后会是怎么样？”

　　“天知道！”女教师翻了一下白眼，“但是我敢肯定，她注定不能平庸…她可是我们这百年老校的第一天才而且是第一美女”

　　“即使是生性低调，也难盖身上的非凡魅力与天资聪敏的她，以后到底会是怎么样的人？我真的很想知道….”教师们心底似乎都产生了共识。

　　一阵柔美的说话声之后，麦雪琪结束了演讲，徐徐地走回队列。

　　很快，校会就结束了。这便是我们真正离别之时了。

　　同学们成双成对，成团成群地，有交换日记的，有填写同学录的，有相互拍照的，有含着辛酸的泪水对好朋友道别的。

　　而此时的我静静地站在操场上，形单只影的孤寂身影，在这人山人海、嘈杂热闹的气氛下显得格格不如。

　　到此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已成为全民公敌。

　　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仅仅是老师把我和麦雪琪安排在一齐吗？还是我只是在坚持我认为值得做的事？

　　答案无从知晓，更也不会有人会告诉我。

　　只见各团各群中，人数最多人气最旺的自然便是簇拥着麦雪琪的一群人。

　　不仅仅是全体男生，连燃着妒忌烈火的女生后来也成了麦雪琪的朋友们。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生性低调，不苟言笑，矜持沉稳，性格偏内向。然而她却是比那些精灵可爱，满脸堆笑，整天和这和那打打闹闹的女生更惹人痛爱与尊重。

　　或许人都是这样，总是希望别人能迁就自己的嗜好习惯，却很少想到要去主动为别人的感受而奉献、牺牲。因此，矜持内敛且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麦雪琪，自然便是各人心中最爱。

　　尽管她的聪明才智，姿色美貌，运动神经，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但是这完全不妨碍她身为大家心中耀眼的明星之外还深得众人欢心。

　　正在我想着麦雪琪想到在发呆的时候，只见那簇拥成群的一群人马在逐渐向我的方向靠近，一步一步，距离越来越近。

　　“雪琪，你要找谁？？？你还没跟我签名呢…”

　　“雪琪，你要去哪？能先把我填好同学录先吗？”

　　“…”

　　每听到一次求助，麦雪琪总会停下脚步，不快不慢地应和他们的请求。

　　我看到这，不仅甚感理解她为什么总是能受尽大家的宠爱。尽管她总是对着蓄意斗殴的同学展现凶猛无比的立场，但是她不曾拒绝身边人的一切请求，哪怕是微不足道的，足以影响她计划的小请求。

　　我就呆呆地看着她一步步地艰难前进，簇拥着她的人反而越积越多。

　　然而半饷，我们的距离突然如此之近，我这时才意识到原来她一直是在往我这方向走来。

　　向着我这孤独的身影缓缓地走近，似乎是来拯救我那渴望温暖已久的孤寂心灵。

　　然而我已经不敢抱有幻想，她能给予我温暖的天真幻想。

　　“没用的男人！凭什么资格来爱我？”

　　这一份狠毒无情的蔑视，像是一把把刺穿我脆弱的内心的利刃。每一刀，每一下都足以使我鲜血横飞，痛苦不已。那一份痛，是永生不咩的。

　　但这是十八层地狱，这是焚烧意识的练炉，我的灵魂、我的意志每天都在这无尽的折磨里撕孔、咆哮。

　　然而我都一直撑着，不停地撑着，因为我不能，也不打算放弃这份对她的迷恋。

　　不知不觉间，她已走到我面前。

　　身后是一群在发疯咆哮的野狗，他们在奋力大喊

　　：“雪琪，干吗要找这废物？我们竟然还未轮得上他！”

　　“雪琪，你疯了？？？？？回来吖！”

　　“我在这等你！”

　　一句又一句，没完没了的。然而这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此时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比起她来找我的意图更显得矜持更为神秘。

　　对于疯狗们的逼问，麦雪琪并没直接应答，只是对他们轻描淡写地一句“等等我，一下就好…”

　　然后用着那双清澈明亮、水灵灵的双眼安静地长久地对我凝眸注视，眼光凄恻温柔。

　　我的世界除了眼前的她，徒然变得空无一物，她身后的疯狗们逐渐模糊，接着便消失得无影无终，身边一切都模糊得看不清形状和轮廓了。唯一还能清晰察觉到的，就只有眼前这副动人且又熟悉的身躯。

　　从她迷人的双唇再一次传出那阵轻柔迷醉的绝响，“张文轩，我们要毕业了…”

　　我低下头，“恩…”

　　“我们可能永远也不会再见了…”她继续着。

　　我仍旧低着头，为了保证她绝不会发现我那已经通红的双眼。其实我知道，并不是我们没有再见的可能，而是她绝不会制造我们再见的机会。因为，她讨厌我，她鄙视我。这一切我都了然于心。但尽管如此，我仍旧是扔不下对她的迷恋。这便是人间真情下的残酷。

　　“所以，送你一份礼物吧…”

　　我突然猛然抬起头，诧异万分地看着她，死死地钉着竟然说出这不可思议的话语的她。

　　我顺势逼问着，“你不不是很讨厌我吗？不是很鄙视我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发现此时的自己就像个温情小女人，尽管死死地逼问着对方究竟爱不爱我，但是心中其实已燃起熄灭已久的熊熊希望之火。

　　然而我等到的，却再一次是一阵失望。

　　她沉默了几秒，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轻轻地一句，“闭上眼，好吗？”

　　我便怀着失望的心情，按着她的话做，紧紧地闭上了眼。但我再也不敢抱任何希望了。

　　对她的期盼，从来注定都要被无情地扑灭。

　　“…”

　　突然之间，我的双唇感到一阵温柔且香甜的触感，仅仅一瞬间，我人像是中了十万伏特一样，猛地震了一震。然而那触感也一下子就消失了。

　　此时，麦雪琪身后的那群人突然用极高的分贝吼叫着“雪琪！你疯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全操场上本来陶醉在怀缅之中的同学，突然蜂拥而至，纷纷伴着尘土极速地跑来，

　　“怎么？怎么回事？”

　　一同学指着麦雪琪与我，“你自己看看…”

　　“OH！天吖！！这是不可能的事！！！！”

　　全场人目定口呆地看着我们两个沉醉在自我世界里的身影，惊恐万分，震撼不已。

　　“雪琪今天一定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才会这样。我什么都看不见。我走了…”一男子说着便开始离开。

　　然而绝大部分人依然打算久久地伫立在这，观赏着这无论才智与美貌都是学校第一的天才美女究竟在演着什么戏。

　　尽管那香甜诱人的触感消失后，我还是仍旧闭着眼。满怀期待地静静地等待着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

　　“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份礼物…”

　　尽管我闭着眼，世界是漆黑一片，但我隐约地感觉到空气的流动，她像是举起了手，好象在试擦着脸上的什么东西。

　　“不过，也是最后一份礼物”她说完之后。

　　我像是被狂雷劈中了一样，猛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浮现在我眼前的竟是不可名状的莫名景象，她水灵灵的双眼此时变得血丝满布且通红不已，并且在她的脸上隐约地可以发现两行淡淡的泪痕。

　　那像是两行静谧的爱恋，也是两行默默的守护。

　　“请不要误会。我只是在好奇着KISS到底是怎样的感觉而已…”

　　她闭上了清澈透光的双眼，收回了那风情万种的眼神，

　　“更何况，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这个没用的男人呢？”她徒然话锋一转，一把尖锐无比的无形利刃直□□心坎处。

　　我的心顿时被她的轻蔑残酷地撕裂开，血花在四溅，痛苦在蔓延，

　　但这也比不上，梦想在破碎的悲痛。

　　“没用的男人！”

　　“没用的男人”

　　“没用的男人”

　　“…”

　　就像种在我身上的万年蛊毒般不断发作，不停地爆发，直至我最终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但我依旧顽强坚停地伫立，凭着那剩余的一丝意志，竭尽全力地说了那一句每天都得重复一番的话语

　　“麦雪琪，我爱你！”

　　这一响久久地回荡在校园里每一处角落，飘浮着，飞翔着，穿越过一双又一双充满着轻蔑与怨恨的眼神，浸润着我灌尽生命一切精神力的爱，保护着那坚忍不拔的意志。

　　没错，我一直都站着这里。从来没跌倒过…更何况退缩甚至放弃？？？

　　那久违的言语突然绽放出火光，

　　“你对我的不是爱，只是喜欢，只是占有，只是征服。”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又扭过头斜视着我，用着白人对黑人般地态度继续重复着那翻绝句

　　“真正的爱，不是一阵喧嚣的声明，而是一份默默的牺牲…”

　　我死死地钉在地上，一动不动地。

　　尽管用了三年的时间，我还是未能对这番话做出任何应对。

　　我不懂为什么！从来百折不挠的我总会在句话前变得懦弱无比，形同行尸般失去了自主的意志。

　　渐渐地，她的身影远去了。那双充满鄙视与蔑视的毒光也随之消失了。

　　人群也散开了。

　　校园从回昔日的宁静。

　　我跪了下来，回味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恬然是梦境，很美丽，却也很残酷。

　　我再一次从天堂掉落到地狱，重回到只有我自己的世界里。

　　此时，一大夥人紧追着麦雪琪，

　　“雪琪，你刚才为什么吻了他？然后又这样狠狠地对他？”

　　“雪琪，你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她停住脚步，低下头幽幽的说

　　：“没什么…这只是一种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