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瞳》蹇衣步月

7、第7章 唐瑶特别后

　　唐瑶特别后悔来这儿。
　　尤其是当她独自一人走在黑黢黢的山里，听着不知名的动物的叫声。
　　一阵阴风刮过。
　　如果她死了一定不是被妖怪弄死的，而是她自己把自己吓死的！
　　她忽然发现远处有一座小院落，点着幽幽的光。
　　这年头谁还住这样的破房子。
　　她莫名觉得诡异，赶紧跑走了。
　　怪事发生了。
　　当她第三次抬头看到挡在前面的小院落时感觉自己要疯了。
　　她遇上鬼打墙了。
　　但唐瑶不是一般人。
　　她直接打开小院的门，走了进去。
　　小窗里昏黄的灯光闪了闪，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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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任务是总部批的，想查的话还得申请特殊调查。”
　　“罢了。”简亦清道，“那人既然敢设结界，就料定了我们查不出来。”
　　“我还想着跟谁换换呢。”秦子烁推着轮椅，“好久都没用腿走过路了。”
　　“荼毒我一个就够了，你还想腻歪别人？”简亦清道，“三十岁的人了整天没有个三十岁的样子。”
　　老大叔秦子烁：“……”
　　“唐姑娘的课还得我教。无论如何也得让她学会控制艳瞳，会几招保命的功夫，不然接下来的己亥太始祭上只怕凶多吉少。”
　　“为什么非要她参加？”
　　“藏着掖着早晚会被发现，到时候你我都脱不了干系。”简亦清笑笑，“围地则谋，死地则战，不如从暗处站到明处，置死地而后生。”
　　“真可怜。”
　　“那丫头没得选。从她带着艳瞳出生的那一刻，她，北江六月，北江七月，冥冥中便已经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解铃还须系铃人，一切随缘吧。”
　　他们找到了冰墓。阵法消退，二人逐渐变回了原样。
　　奈娅，瀛轩，崔采凝，陶一然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了。
　　不见唐瑶。
　　“已经半个小时了，唐姑娘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简亦清看看表。
　　秦子烁摘下手表翻过来，按下表盘上的小凸起，表带外壳旋开，搭起一个圆形的盘面。中间秒针徐徐转动，依次指向生，吉，死……
　　秒针咔哒停下。
　　凶。
　　“出事儿了。”
　　“小师叔……”简亦清焦急地叹了口气，眼睛一扫却发现人突然不见了，“小师叔呢？”
　　崔采凝眨巴眨巴眼：“救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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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瑶被绑在柱子上。
　　才一个星期她就被绑了两次。
　　两个骷髅骨架在她面前忙活着烧水。
　　……这是要煮了她。
　　“真没想到，这种傻子都不会上山的日子还能抓个大的。”一个骷髅对另一个骷髅说。
　　“阮大，这顿也就打打牙祭，这东西没有修为，只能吃肉。”
　　连被宰的时候都会被嫌弃。
　　刚刚她一进来就被这两个妖怪制住了，她根本没机会伸向她的口袋，拿出她的锦囊，抽出她的符，背她的道德经！
　　唐瑶轻咳一声：“你们是妖怪吗？”
　　骷髅点点头。
　　“你们吃人肉啊？”
　　“我们什么都吃。不过吃有修为的还能涨修为。”
　　“这么神奇？”唐瑶睁大眼睛，“怎么操作？”
　　另一只骷髅拍了兄弟一下刹住话头，对唐瑶说：“闭嘴，待会儿你自己体验体验就知道了。”
　　“那个，麻烦你们一下，我有心脏病，一会儿我要是发作了死掉了肉就不好吃了，你们先给我吃点药，行吗？”
　　那个看起来很憨厚的骷髅：“可是我们没有药啊。”
　　另一个骷髅走上前来。
　　唐瑶小心翼翼的向后靠。
　　它靠近唐瑶的脸，几乎鼻子对鼻子了。
　　唐瑶清晰的看见那本该安放眼珠的窟窿，梳子一样的肋骨，血迹和腥膻气。
　　“你看着我。”它指指自己的脸。
　　唐瑶：……为什么？
　　“你以为我是个傻子吗？”它恶狠狠的撂下一句，“闭嘴！再逼逼就砍了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想办法逃走！管你心脏病还是肝脏病，死了我们也能吃！”
　　唐瑶夹着脑袋：“嗯嗯我乖乖的。”
　　骷髅回到灶前劈柴去了。
　　“哎，阮二，咱还差多少钱？”
　　“三十七个玉麒麟。”
　　“明天再去庙里看看，把钱凑齐了。碧落之墟太远了，光去就得花十几天，再赚不到门票钱就去不了了。”
　　“你们也要去碧落之墟啊？”唐瑶笑呵呵的开口。
　　骷髅也没搭理她：“也不知道谁有那个艳瞳，这回可真是走运。”
　　“可不是吗。”
　　艳瞳两个字像刺一样扎进她心里。
　　唐瑶眼睛突然就疼起来了，头痛得像要炸开。
　　完了。
　　“啊我心脏病犯了，我要吃药，求你了我会死的！”
　　她紧闭着眼在柱子上扭动。
　　只要她一睁开眼，必死无疑。
　　阮大：“原来这就是心脏病，死了这么多年，好久都没看到过活人犯病了。”
　　阮二：“闭嘴。”
　　它走到唐瑶身边：“药呢？”
　　刚刚那番谈话让阮二暗自改了主意。把唐瑶卖了换门票钱比吃了她更划算。
　　所以它一定不能让她这么快就死了。
　　唐瑶用下巴指指脖子上的小玻璃瓶。
　　“倒进我嘴里，快！”
　　腥甜的液体入口，唐瑶一颗心落地。艳瞳一事如今传遍大江南北，如果只是单纯的眼睛变红，只会让这两只骷髅立刻挖了她的眼睛。横竖都是一劫，她只能祈祷自己没有会错意。
　　简亦清的言外之意，应该是瓶中液体可以激活艳瞳，借力……降妖除魔。
　　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向全身经络。唐瑶眼睛睁开一个缝。
　　骷髅一惊。
　　漫天红光。
　　唐瑶连爬带跑地逃离小院。
　　刚刚两个骷髅的精气像两缕幽魂被吸入她的眼睛。
　　她能察觉到艳瞳对杀戮的欲望。以及杀欲终于得到满足的狂喜。
　　这东西太邪门了。
　　瀛轩站在一个小山丘上。
　　小院落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如今晚风拂过，自从爬出来就一直趴在地上发晕的唐瑶抬起头来。
　　艳瞳亮的吓人，却又让她骨骼轻灵，夜视通透。
　　一条绿色的足迹直直从她脑门穿过。
　　是木属性。
　　后面是东。
　　他看着她判定好方向，踮起一只脚尖。
　　风起，雁过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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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姑娘！”
　　唐瑶一溜小跑上前。
　　“路上遇到了鬼打墙，费了点时间。”
　　“没事就好。”简亦清望望她身后，“怎么不见……”
　　瀛轩从另一个方向走了出来，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提到自己。
　　简亦清一扫她脖子上空空如也的玻璃瓶：“你用了小瓶子？”
　　唐瑶笑笑：“万不得已。”
　　简亦清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话。
　　但他还是让唐瑶把小瓶子摘下来，然后屁颠屁颠跑到瀛轩面前。
　　“小师叔。”
　　然后唐瑶就看见，瀛轩面无表情的割破自己的手心，把血滴在玻璃瓶里。
　　天啊。
　　“唐姑娘，接下来遇到的情况只会更加凶险，千万不要轻易再用，否则很有可能走火入魔啊。”简亦清嘱咐，“一定是在濒临死境的时候才可以。”
　　他面向冰雪墓碑，拿出小刷子细细的清除掉字迹上的霜雪。
　　简亦清带上老花镜，翻出一本小册子，和墓碑仔细对照着，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半晌，他道：“老夫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一个字也没看懂。”
　　众人：“……”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地图更新完成了，显示入口就在这里，大家跟我来吧。”
　　唐瑶一眼扫过墓碑。
　　纪滴鲜血滴在皑皑冰雪上，溶蚀着碑上的刻文。
　　唐瑶轻吸一口气，举起手来，左手的小拇指断了一截，正在滴血。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包住她的断指。
　　瀛轩淡淡的看着她：“反噬。”
　　他的手松开时，唐瑶的手指已经恢复如初。
　　瀛轩转身离开。
　　唐瑶怔了怔，望着他的背影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