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瞳》蹇衣步月

4、第4章

　　酒店服务生微笑：“您好，欢迎光临。”
　　唐瑶：“你好，我是蔷薇十字会简先生的客人。”
　　“请跟我这边来。”
　　她跟服务生上了五楼，电梯门开，服务生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不会领她去找房间：“507会议室，这边走右转。”
　　“谢谢。”
　　唐瑶顺着指引的方向走着，一转脸看到公共洗手间，就先进去了。
　　当她出来洗手时，有个人正在洗手台前……擦一把琴。
　　这个人还穿着一身拖地的白袍。
　　Cosplay？
　　那人从镜子里看见了她，目光流转，轻声唱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末了还扒拉了一下琴弦。
　　唐瑶：又是一个啥也不懂瞎拽诗词的二货。这大白天的唱什么《月出》啊？
　　她笑笑，去洗手。
　　那个人眨眨眼：“你是新来的？”
　　唐瑶笑笑：“你好。”
　　“我不好，”他幽幽一叹，“月覆日生，盼君不归，何以安好？”
　　他忽然向她走进一步，半喜半忧的眸子直勾勾的黏在她身上：“姑娘可解在下之忧？
　　唐瑶莫名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不一样的气息。
　　这个人不仅是个coser，是个流氓，还是旧界的人。
　　他忽然越过她的肩膀向后望去，露出戏谑的笑。
　　唐瑶向背后一看。
　　咔哒。
　　远处传来门关上的声音。
　　有人刚刚在看他们。
　　她抿唇，再一回头，面前却已不见了那个白衣人的影子。
　　见鬼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今年己亥太始祭只怕另有它图。”
　　电梯铃“叮”的一响。简亦清和一个棕发女子迈出电梯，向唐瑶这边走来，“咦，唐姑娘来了。”
　　“你就是唐瑶？”棕发女子睁大眼睛。
　　“你好。”唐瑶点点头。
　　“这是崔采凝，总部来的调查员，”简亦清目光落在洗手台的琴上，“你见过王培风了？”
　　“我在西班牙待了三年，汉语不太熟练了，听起来可能有些怪。”崔采凝笑道，“王培风还是那么喜欢逗小姑娘，再加上你是这儿有史以来第一个新来的小姑娘……往后要是被他骚扰就跟我们说。”
　　“姓王的你个孙贼！”简老师颤悠悠的收起沾湿的古琴，“又偷我古董！”
　　崔采凝大大方方一笑，拉起唐瑶向会议室走去：“这几个活宝真是够了。对了，王培风是个器灵……你知道器灵吧？”
　　唐瑶摇头。
　　“有未了心愿的死人可以把灵魂安放在特殊容器内，以此获得延续的生命，但是一旦再次死去就是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她道，“所以一般很少有人会选择这么做。器灵成型之初没有实体和气，王培风是我见过的修为最高的器灵。”
　　唐瑶思忖，刚刚那人是个鬼魂？
　　秦子烁已经在会议室等候很久了：“阿凝，还有小丫头……简老头呢？”
　　“捯饬他的宝贝琴呢。”崔采凝明媚一笑，“王培风把它拿走放到了洗手间，全都被水打湿了。”
　　秦子烁了然的笑笑，对唐瑶道：“奈娅和修斯不来了，但是他们请你一会儿去513房间见面。”
　　“他们是？”
　　“一对歪果仁兄妹。你去了就知道了。”他道，“瀛轩一直没说要来，应该是不来了。”
　　“哎我想起来了，”崔采凝忽然道，“小瑶瑶我跟你商量个事好吗？”
　　唐瑶被这个称呼雷到了：“嗯？”
　　“我家世代经商，我也已经有了不少做生意的经验，资本，人脉，但还是以小买卖为主，一般就是赶赶风头，你能明白吧？”崔采凝神秘一笑，“我呢，也很讲规矩，和我合作的人一定不会吃亏。”
　　唐瑶：“So”
　　“于是乎，我现在有一个非常好的想法，能挣很大一笔钱，但这需要你的帮助。”她道，“我想卖一款情侣美瞳，两个人戴在相反的眼上……就像你和瀛轩那样的！”
　　唐瑶转向秦子烁：“瀛轩……就是你们给我看的那个照片上的人？y轩？”
　　秦子烁点点头：“你要知道，组织里近一半的资料都是手抄的，当我们遇到像瀛轩这样的名字只能一切从简。”不然所有的时间都只能用来写那个破字。
　　“只要你们俩同意给这款美瞳代言，咱们就可以perform miracles了！”崔采凝越说越激动，“我们四六分，瀛轩肯定不要钱，就算他要，我们四三三也行……”
　　唐瑶开玩笑说：“两个人的话我六你四，三个人的话我四你们俩三。”
　　崔采凝尴尬的笑笑：“小花，这可不太公平啊，生产销售的成本都算在我这里，我没按三七分就已经很厚道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秦子烁一脸冷漠，“你觉得瀛轩是那种同意广告代言的人吗？”
　　“那个以后再说，我先做通小花的工作。”
　　“你们聊什么呢那么开心？”简亦清推开门来，“小秦你跟唐姑娘说了组织的事儿了吗？”
　　“还没呢。”秦子烁道，看向唐瑶，“这一层楼都是组织的，一会儿我把地图和一卡通给你，如果需要你还可以向组织申请一间宿舍。还有，会议室的阳台不要进。”
　　唐瑶这才发现右手边阳台的门被封的严严实实，莫名生出一种诡异感：“为什么？”
　　“问他。”秦子烁面无表情的指指简亦清，“我们立了誓不能透露关于阳台的任何一个字，你如果想知道只能去撬他的嘴。”
　　崔采凝也一脸严肃：“我劝你千万别进去，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唐瑶问：“你也立了誓？”
　　后者讳莫如深的点点头。
　　“说点正事吧。”简亦清轻咳几声，“明天我们会有一个任务，需要你的加入。”
　　“明天晚上我们要去郊外，位置还得去了再找。上面说那里发现了疑似琈阳公主的墓。”
　　“琈阳公主是无觅，有史料记载说她是旧界艳瞳的最后一位宿主。”他知道唐瑶背景知识不过关，解释了几句，“我们认为她和五万年前的动乱有关。艳瞳也是从那个时候才流落人间的。”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找到了这个墓，我们就可能会了解到艳瞳的来源？”
　　“没错。所以明天晚上，我，小秦，小崔，瀛轩，奈娅，陶一然和唐姑娘一同前往琈阳公主墓。下午我们去学校接你。”
　　唐瑶指了指秦子烁：“他坐着轮椅，会不会不大方便？”
　　“这个倒不用你担心，”秦子烁看着她，似笑非笑，“不过，你面子挺大。”
　　“奈娅和修斯从来没有参与过组织里的任何事，”他道，“瀛轩一向独来独往，行踪不定，我都快忘了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代言有戏啊。”崔采凝小声笑道。
　　唐瑶：……我还能说什么呢？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
　　“不必担心你的安全，你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是我们几个中会有人和你一同行动，全程保证你的安全。”简亦清诚恳道，“你不用怕拖累我们。”
　　唐瑶：……您想多了。
　　“从执行任务中你可以更好的了解我们的世界。我们已经为你安排了辅导课程，帮你压制艳瞳，甚至控制它，利用它。毕竟你是我们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携带艳瞳活了这么多年的人，你身上一定有特殊的地方。我们还可以试着帮你开几个宫窍炼气，没准你也能成为旧界的一员。”
　　太诱人了。
　　唐瑶认为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
　　“没什么问题你可以去见奈娅他们了。”秦子烁道。
　　唐瑶犹豫了一下：“那我这就算加入组织了吧，不用开个证明或者登记……什么的？”
　　简亦清挑眉：“唐姑娘这就决定加入了？我们还想让你参加几个任务适应适应再说的。”
　　慈悲圣父简亦清：“你放心，我们不会因为你没加入组织就随便抛弃你的。”
　　半路杀出个秦子烁：“就算你加入了组织我们也会随便抛弃你。”
　　补刀快手崔采凝：“如果你死在我们抛弃你之前，上面的命题就都不成立了。”
　　唐瑶：……
　　“别吓她啦。”崔采凝笑吟吟地说，“就这么定了。现在我带她去见奈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