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梨棠》钟离衾

2、回忆流沙 "谢谢，我

　　"谢谢，我在这等车就好了。"
　　公交站牌上的字已经开始模糊，依稀能够辨认出清桂路到宋村的字迹。
　　"我也回宋村。"黎栎收起了伞，偏左的发丝上躺着细细的雨珠。
　　宋祈语的笑意在心底漾开，"你这边的房子不是卖了吗？""你听谁说的。"黎栎揉了揉宋祈语的头发，满眼温柔。
　　"你家住进了一个老人家呢。"
　　"那是我奶奶。傻不傻？"
　　一前一后地上了公交，肩并肩的落座在公交的最后一排。像当初一样，她靠在窗旁。
　　"你现在做什么？"
　　"啊。美术老师。"猝不及防地被问到，宋祈语实话实说。
　　"不是说不做老师吗？"
　　"那是当初。你现在在做什么？"
　　"开颅的。"黎栎故作正经，"见血的。"
　　"什么？"宋祈语顿了几秒，"医生？"
　　眼前的男人点了点头。
　　原来，儿时我们所幻想的，未必就是将来我们所从的。
　　像宋祈语，像黎栎，像陆砂，像程希。小时候的我们，总喜欢将未来想的太简单，想的太美好。那年纯白的世界里，我们不懂得将就，不知道会有那么多意外。
　　只觉得，所想的就一定可以实现。
　　"笑什么？"黎栎问。
　　长长的头发散落下来，几缕置于胸前。应春色的浅黄色连衣裙外多了件不搭色的黑色风衣。黎栎笑意很浓，从他从书店出来看到对着人来人往发呆的宋祈语起，他就再也止不住。
　　宋祈语带着笑摇了摇头，指向窗外的一家店铺。由于雨开始下大，车窗跟着开始模糊。黎栎伸手抹了抹窗子上的雾气，明知故问地反问，"那是什么？"
　　"继续装。"言罢，她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可惜味道变了。"
　　公交到站，黎栎撑开黑色的伞。
　　宋祈语不喜欢下雨天，她讨厌潮潮的感觉。一步子下去会溅起水花，或者不小心踩到水洼。
　　恰恰相反的是陆砂，她喜欢雨天。在宋祈语撑起伞让她快进伞的笼罩下的时候，陆砂闭着眼享受雨水的轻抚。
　　想起陆砂，宋祈语还是会很难过。也许，是因为在喜欢的人面前总会很柔弱。黎栎很快发现她的眼角开始泛红。一手将她揽入怀中，"都得到应有报应了。"
　　"砂砂，李沐阳，还有那孩子……都是无辜的。"

　　最初始的高中生活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趣味。
　　认识程希是很巧合的，本来是网友，结果是同一个学校。
　　学校安排的女生宿舍，一个六人。美术班多出一个女孩子，分到了我们的普通班的宿舍，就是陆砂。
　　程希生日那天，邀请了陆砂。听她说是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结果陆砂应允了下来。
　　舍友都很担心，平时看着陆砂这么节俭，会不会打扰到她的时间。
　　为此程希专门告诉她，不用礼物，人来了就是礼物。
　　我问程希她是什么反应。程希说，就是淡淡笑了一下，然后说了句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