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型金手指》复分解杂质

5、角色二 将翻未翻 斯托利

　　斯托利的计划翻车了一半。
　　由于他们把新消息封锁的很死，斯托利的认知度增长幅度并不大。
　　不过斯托利自己可以透露消息，并且接下来的目标也可以展现这种能力，所以保住了一半。

　　“……”可能也不是完全保住了，沐函看着最近直线上升的下手难度，蚌埠住了。
　　大抵是因为那些人都很惜命，两次错估让他们对斯托利的真实实力预计严重拉高。
　　是，小偷是不杀人，但谁知道他会拿走什么，况且拿走寿命这种猜想就已经足够致命了。

　　沐函选择让斯托利安分一阵子，先载入楚微生再说。
　　和斯托利不同，他对楚微生这个角色的警惕高很多，哪怕角色卡形成时并无任何特殊能力。
　　小偷的底色其实相当简单，并不苦大仇深，也无需面对强烈的心理压力，但楚微生不一样。

　　这场载入不会轻松，尽管沐函能设计出杀手这种定位就表明他的道德感挺低下混沌的，对死亡也毫不陌生，但这些亲手制造出一个漠视生命的人格还是有距离的。

　　楚微生的精神空间不像斯托利一样一片空白，玻璃一样的碎片散落着组成一团漩涡。
　　黑发紫瞳的混血儿在漩涡中心没有表情地看着“造物主”，半晌伸出手。

　　沐函还未没走近就眼前一花。
　　大量的陌生信息和情绪灌进了脑子里。
　　是楚微生设定的延伸。

　　沐函可以仔细刻画楚微生的各种人设细节，但不会对他经历中相关人员有什么大量刻画，这些都是系统补正逻辑的结果。
　　那些如皮影纸片一般的记忆鲜活了起来，浓重的血腥气、哀求、腐烂、毁灭……接着是强烈的平静淹没一切。

　　某种意义上，纯粹的漠然比看乐子式的变态更为恐怖，因为正常人不能理解一个人类的存在逻辑为什么会被设定成杀戮，楚微生杀人不是为了生存，也不是为了满足欲望取乐的变态，仅仅是因为他能做到，所以做了。

　　沐函在持续的眩晕和疼痛中感慨了一句楚微生真不是个人。
　　他的覆写不能和斯托利一样，否则这位出去翻车只会比小偷更快。
　　小偷只是浪，还有尺度，但杀手必须加好几道稳定措施。

　　如果找个相近的说法的话，楚微生的覆写更接近于强行让自己患上PTSD触发保护机制分裂“人格”，同时这个PTSD还要有效拦截楚微生的人设逻辑，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底层代码不会毫无限制的乱跑。
　　沐函在过载的疼痛中扼住自己的咽喉。
　　……

　　“我相信你记清楚了，主体。”楚微生凑近还没缓过劲儿的沐函，冰冷的语调在这个距离下诡异地染上了温度。
　　他带着沐函的手放到自己脖颈大动脉处，“我相信我记清楚了。”
　　载入成功。

　　沐函瘫开躺在沙发上装死。
　　覆写一回新角色比他当初意外捕获角色模拟器时还折磨，他觉得自己没个十天半个月是缓不过来了，虽然裂出去两个让超忆症轻松不少，但大脑里那些细致的楚微生记忆整得他愈发没有胃口。

　　可惜面板上楚微生那1%的认知度还辄待解决，他可不想自己废了好大力气覆写的角色打了水漂。
　　而这位的进度推进也早就被考虑好了——蹭流量。
　　想要观众们对一个新角色有最快的认知的方法就是迅速关联一位老角色作切入点，况且楚微生这会儿算实打实的人类范畴，对比是最直观勾人想象的。

　　只是，用什么由头呢？

　　*
　　把毕业事宜扫了大半尾的沐函有空出去玩了。
　　K国挨了这么多回偷，对斯托利的防备度大大提高，所以他现在在隔壁F国旅游。

　　说是旅游，沐函完全是换了个地方瘫着，节能型超忆症人士是这样的。
　　窝在酒店吊篮椅上的沐函甚至自言自语抱怨，“早知道去Y国了，好歹有不少古典遗迹。”
　　其实F国也有，纯属懒得跑而已，因为两个角色都被他放了出去，分身角色逛了＝他逛了，没毛病。

　　斯托利觉得楚微生很难评，明明是一个主体的分身，楚微生和他简直天差地别。

　　“难道不是你更难评。”黑发紫瞳的混血儿瞟了他一眼，反问句的语气和陈述句别无二致。
　　毫无底色可言的小偷以及他的那个不杀人的原则槽点过多了，尤其是“窃取”可以取走概念的时候，不杀人完全是个可笑的无用遮掩。

　　斯托利不以为然，甚至有点得意洋洋，“那又如何，他亲自设定的。”
　　说的好像谁不是一样。
　　楚微生并不回答，漠然查看着目的地的周边环境。

　　这次的表演地点在F国第一博物馆，一个接近黄昏闭馆时分仍有不少游客的地方。
　　所以同样不缺少镜头，也不缺少意外。

　　工作人员和游客目瞪口呆地看着众目睽睽之下散落一地的空白卡片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F展区核心展品隔离线内的年轻男性。

　　银发碧瞳，表情轻佻，这不就是在K国闹出各种动静的神秘小偷斯托利吗？！互联热度因为他的颜值和作风消退得十分迟缓，他居然偷到F国来了？？

　　小偷仿佛读懂了观众的心思一样，大大方方解释起来，“误会了，误会了，这里没有我的目标。”

　　他还没继续说什么，一道黑色的闪电略过眼前，一声炸响，斯托利身侧的展台玻璃碎成一片。

　　观众们回过神沸腾起来，是枪！？
　　大部分人开始躲藏逃跑，不过仍有几位比较呆和胆子大的游客缩了下脖子就开始举着手机拍斯托利，这种级别的热闹怎么可能不凑！

　　斯托利避开一地碎玻璃，惋惜道，“一点都不珍惜藏品啊。”把国王王冠乱扔的小偷没资格说这话。

　　楚微生不应，几步就冲了上去，丝毫没有演戏的意思。
　　斯托利的能力一大半需要需要用以营造场面，比如刚刚那就不是枪，而单论体术杀人之类的，小偷当然比不过。

　　“不是吧，还没恢复就这么凶。”斯托利语气浮夸，眼神却毫无波动，“大名鼎鼎的口口口被这么多人看到了真实的脸，不会把我亲爱的观众们都弄死吧？”

　　几位胆大的以及工作人员这才看清楚和斯托利打斗的人长什么样。
　　黑发紫瞳，貌似是混血，五官有点Y国那边风格，抛开沉郁怪异的气质，长相是那种让人联想到天使壁画的端正俊美。

　　难道罪犯也是长得好看的扎堆吗？
　　还没退出F展厅的人员同时冒出一句感想，但很快感想就变成的惊慌和恐惧——两人动真格的了。

　　黑色的流体和不知从何而起的雾气蔓延到了整个F展厅，将所有游客和工作人员都推了出去，接着不断往周边展厅覆盖，原有的安保系统和警戒系统在这两种未知物质下毫无作用。

　　玩模拟经营养女儿游戏的沐函在大半夜收获了两个负伤的角色。
　　沐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假打表演吗？怎么你俩好像是真动手了？我该谢谢你俩动手前还记得角色系统恢复不了原设定物品所以没有搞得破破烂烂吗？

　　斯托利毫无包袱朝自己假哭，“楚微生太狠了，明明知道能力大部分都用来演戏了他还真动手呜呜呜呜……”
　　楚微生则不避不让，“我不会假装。”

　　半斤八两。
　　沐函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女儿，放弃般缓缓摊开，“谢谢，希望下次记得回收后记忆全部由自己承担。”超忆症对任何受伤疼痛的感觉都历历在目，所以角色们单独可以恢复后不在意，沐函主体还是很怕疼的……

　　两位齐齐一顿。
　　“抱歉/对不起，不会了。”
　　沐函摆了摆手，“自己就用不着了。”

　　第二天的互联网头条毫无疑问的就是斯托利和楚微生，那天看到的游客和人不少，捂不住，干脆找点场面话应付着先。
　　博物馆虽然藏品没什么大损坏，但博物馆主体和拆迁不相上下。

　　斯托利喜提国际通缉，还有不知名的疑似追杀的黑发青年也进入了重点关注名单。

　　卡莱里敲了敲桌面，“看来我们的推测大方向上没什么问题。”

　　“那可未必。”有人接话，“你们不觉得斯托利这两句话太顺着猜想走了吗？热度往下走没多久就会承接事件，未免过于巧合，真的存在所谓的‘时空裂隙’、‘平行时空’吗？”

　　“那你觉得这些能力怎么解释？斯托利说出口却被奇怪能力模糊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我只能说目前线索太少。”

　　“到底还是要先抓捕到人，话说回来，你们觉得疑似追杀斯托利的这位能接触到吗？”

　　“恐怕不行。”卡莱里摇了摇头，“他见过血，还不在少数。斯托利虽然能力诡异，但不管怎么说，没有主动杀人。”

　　“不管行不行，先想办法定位接触吧，两人应该都还在F国，查海关。”

　　同一时间，在K国筛子似的情报机构的把关下，两位几乎可以肯定是超自然能力者的消息毫无疑问被漏给诸多国家，无形之间，浪潮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