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望山听雨

5、第 5 章 我与肖雨萱

　　她笑了笑，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把目光又投向七哥和李雪儿。李雪儿已经放松下来。她面对着七哥退步的走着。脸上洋溢着微笑。有的时候真佩服七哥。这还没走上一圈，就能让本是心情低落的李雪儿心情舒缓起来。看来七哥频繁换女朋友还真不只是桃花运正红的原故。
　　李曼没好气的说：“我劝她一晚上，都不如人家两分钟。”我笑了笑说：“你去用一把错误的钥匙去开一把锁。恐怕开上一年也只是白费力气。但是对的钥匙只需要几秒。”
　　李曼看着我严肃的说：“我知道我不是你那把钥匙。但能打开你心锁的那把钥匙可能现在也已经不对了。”李曼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我隐隐的预感到了什么。我神情紧张的看着她，希望她继续的说下去。而她只是朝我微微的笑了笑，然后漫步走下了看台。
　　回到寝室，老气横秋六人组的夜生活刚刚开始。但是我却无心参加。回忆李曼在看台上说的话，让我心慌不已。我想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静静心神。于是走出了寝室，来到寝室楼的屋顶。
　　屋顶的风有些急，扑在身上让人感觉有些凉。我找了一个避风的角落蹲了下来。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我想起了我第一次抽烟的那天晚上。抽第一口时，吸进肺里的烟雾让我咳的心肺剧烈。接下来就感觉到一丝的眩晕。好像自己渐渐失去了重量。眼泪瞬间没有那么刻骨的疼痛。那天是我与肖雨萱分手当天的夜里。那天夜里我的梦想与信仰全部坍塌掉了。
　　我第一次见到肖雨萱时，是在刚入学时的迎新晚会上。至今其他的节目我已经全部淡忘干净。只有肖雨萱抱着吉他自弹自唱的样子让我记忆犹新。那天她穿着洁白的长款毛衣，和一条浅灰色的九分打底裤。一双复古的白色滑板鞋踩在脚上。她坐在高脚椅上，头发自然垂下。偶尔低头看看琴弦，笔直的长发便会遮住她半边洁白的脸庞。
　　当她拿着吉他走上舞台。观众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全场的目光都投在了这位超凡脱俗的姑娘身上。舞台上媚俗的灯光也不在转动，只有一束如晨光般的追光灯打在她周身。视乎都在静静等待。她纤细手指开始在琴弦上跳动。时间似乎都要凝固了。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啦……想她
　　啦…她还在开吗
　　啦……去呀!
　　她们已经被风吹走散落在天涯
　　他们都老了吧
　　他们在哪里呀
　　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从一个让人感觉无比干净的女孩口中唱出。她的声音就像清凉的山泉。一滴一滴的砸在我心中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锥心的寒冷如电流般从心底开始蔓延。直至每一根发丝。我似乎看到了她唱的那些花在阳光中绽放。我似乎也看到了她站在天涯海娇暮然回首。
　　肖雨萱从五岁就开始跟着父亲学习吉他。她的父亲曾经是中国一个著名乐队的吉他手。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乐队解散，他的父亲就在家中专门教她。他凭借出色的乐感和天赋，不到十岁就考过了吉他十级。也受到了各种专业人士的赞赏。出色的才华让她变得骄傲而且冷漠。
　　高考结束，她拒绝了很多音乐学院的邀请。也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奔赴一个男女比例只有八比二的工科大学。足可以显示她的与众不同。后来当我问及关于为什么不上音乐学院的问题时。她淡然的说，我觉得他们没有什么可以教我。
　　她只用了这样一个夜晚，轻描淡写的让自己成为这所学校的名人。而后慕名的情书便一封接着一封塞进她的手中。有个痴迷的富二代追求者在她的宿舍下面摆满了一千根红烛。还找来一群人跟他一起喊“肖雨萱，我爱你！”成为了这所校园里一时的热门话题。但是比这更热门的话题是富二代喊了一晚上。连肖雨轩的面都没有见到。
　　当然在那个夜晚爱上她的人还有我。本来我可以很早的就认识她。寝室相关人等一直劝我去参加迎新晚会。但是我胆子小，便没有报名参加。所以我错失了和她认识最好的机会。
　　从那个夜晚以后，她的样子便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子里。而且魂牵梦萦般不时的出现。我陷入痛苦的单相思中。我每天都会去她可能出现的地方转一转。期盼能看上她一眼。看不到便茶不思，饭不想。没有几天我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
　　寝室的相关人等看出了我的心思。私下打听到了肖雨萱的电话，并鼓励我主动与她联系。于是准备发给她的短信写了删，删了写也一直没有发出去。后来看到那个富二代在楼下向肖雨萱表白。当天夜里我一直忐忑不安。担心肖雨轩答应那个富二代。就这样我胡思乱想到天亮。当天亮的时候我居然大病了一场。养病期间我把我写的歌词用短信发给了她。

　　夜雨欲来的凉风掀起了我的衣领
　　我仍站在那个巷口的电话亭
　　低着头，听着你的电话无人接听
　　一浪高过一浪的蝉鸣
　　像是我此刻难以抑制的心情

　　思念的每一个夜晚为何都这样宁静
　　华灯初放哪盏灯照着你的身影
　　冥想着，我趴在日记上闭上眼睛
　　屋檐上不安摇曳的风铃
　　带着我在梦境中与你牵手同行。

　　如果我们在一起
　　我会代你趴上这个屋顶
　　轻轻仰望夜空中每一颗星星
　　如果恒星可以代表我的心
　　那么整个星空就是我写给你的约定

　　如果我们在一起
　　我会和你一起闭上眼睛
　　深深呼吸每一个仲夏的雨晴
　　滴水的屋檐渐渐变得安静
　　地面上映着灯火破碎的光影
　　我会对你说爱你我确定

　　过了片刻，她回给我三个字‘你是谁？’ 于是我又开始琢磨怎么回给她。挖空心思想应该怎样做一次自我介绍。编写的短信又是写了删，删了写。犹犹豫豫打算当天回给她的自我介绍到了来天也没发出去。
　　到了来天早上肖雨萱又发了一条信息追问‘你到底是谁！’我看她的口气，明显有些生气。于是想发给她的短信就更不敢发给她。
　　有一天吃过晚饭。我觉得自己好的差不多了。身体也有劲了。就约着相关人等出去走走。当我们几个懒洋洋的走到学校的人工湖旁边时。校园广播响了起来。接着传出了一首节奏缓慢，又略带忧伤的歌。再仔细听发现这首歌的歌词就是我发给肖雨萱的那首。唱歌的人也正是肖雨萱。
　　当天夜里，她发来短信问我‘你的词，我的曲今天在校园里播放了。你听到了吗？’我回给她‘听到了！词曲和谐。’过了一会她回给我‘我们见个面吧！在那个巷口的电话亭。’我紧张得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答应。但是寝室的相关人等已经开始替我张罗起来。帮我挑选衣服和裤子。结果翻了半天发现因为我最近精神萎靡，所有的衣服都没有洗。
　　于是那天我和肖雨萱见面的时候穿的是七哥的T恤，AK的裤子。七哥的T恤我穿着有些紧。这样的打扮好像在有意的秀我上身的肌肉。很可惜的是，我胸前凸起的并不是我的胸肌。而是我的肚子。外加上这几天在宿舍吃了睡，睡了吃。我的肚子更加肆无忌惮的往外突。所以和肖雨萱见面的时候我一直在努力的收腹。
　　更让我尴尬的是，肖雨萱虽然不算是精心打扮而来。但是穿着很是得体。她的头发熨烫得笔直。嘴唇上涂着淡淡的唇彩。她上身穿着亚麻的格子衬衫。下身穿着宽大的背带九分牛仔裤。脚上穿着白色的OTZ帆布大头鞋。
　　我站在她的面前，她上下打量着我说“歌词就是你写的？”口气中带着极度的怀疑。我点点头。她表情流露出些许的失望。但是她在极力的抑制。她点着头说“没事！就是想亲口跟你说，写的好！以后有什么好词可以先传给我看看。”我急忙回答她说“好的！我写好了第一时间给你。”她笑了笑说“那就这样，回见！”她甚至都没有问我的名字就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