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
-那不勒斯意面(二)-
结果，笼岛绿对江户川乱步的一番话似乎深信不疑，这让中原中也无话可说的同时不免又有些气得想锤人。
至于男爵和胖胖，他们似乎真的就只是来跟屋主人打一声招呼的，因为他们并不打算留下来享用晚上的那一顿香喷喷的夜宵——那不勒斯意面搭配上一杯醇厚浓烈的威士忌。
气氛还是有点紧张。
但好在屋里的人要么就是早已看透了真相的，要么就是傻白甜和地主家的傻儿子，没人再去纠结为何两只猫会大摇大摆地走进店里和他们交流或者说想纠结现在暂时也没了心思，而来自地主家...不对，是来自中原中也的警觉似乎也触动到了这两只聪明的猫咪。
面面相觑之后，男爵和角落里的江户川乱步交换了下眼神，他先一步走上前示意笼岛绿稍微蹲下点，等对方乖乖照做后男爵靠近她的耳边轻声感谢道：“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男爵：“关于这次没有提前向你预约的拜访，我的本意并非是想来打扰你现在的生活，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对比我深感抱歉。”
“另外，"这周四"提前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和胖胖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收下吧。”说着，男爵从手杖里掏出一瓶装有透明液体的试管：“当你开始不知道该如何去选择的时候，请不要否认自己的价值和能力。”
说到“能力”时猫咪的脸色微微有了些变化，但这抹突兀很快便被他认真的神情所取代，“没有必要逃避过去更没有意义和理由被过去那些糟糕的回忆所绊倒。外面的世界，这座城市中的任何一角都不可能没有丛生的荆棘，但至少，你所拥有的能力它是在保护着你不失本心，无论何时、何地。”
仅存的那一丝微妙的隔阂就像是被暖融融的午后日光所填补，笼岛绿懵懵懂懂地点点头，接过对方递来的生日祝福两眼有些湿润。
她没有问瓶子里装的液体是什么，因为她已经明白了，这将会是她孤身一人在这座城市的第一年所收到的最棒的礼物，亦是最珍贵的礼物。
此时此刻，胖胖很有眼色地伸出爪子抚了抚小姑娘恹恹的呆毛，并夸赞起她做的激辣味的咖喱乌冬面实在是又香又美味，第一天它就是闻着这味儿才寻到这里的。听后，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笼岛绿抹了抹眼，露出真挚的笑容和胖胖来了个默契的击掌。
中原中也简直要无语了，你别说，这小姑娘恢复的倒挺快？
从他的角度自然也看见了男爵有偷偷塞给笼岛绿一个东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中原中也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当他瞥见小姑娘湿润的眼角后青年又随即沉默了。他似乎想对笼岛绿说些什么，却最终选择了放弃。
送完叮嘱和礼物的男爵和胖胖挥了挥小手不带丝毫风尘地离开了，剩下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敲定玩三人斗地主打发剩余的时间。
——然后两轮下来中也惨败。
中原中也默。
顾及到身边的人刚刚情绪还有些不稳定，可能现在他稍微凶一凶说不定对方就啪叽啪叽掉眼泪了，于是他抽搐着嘴角非常虚伪地压下了心底的不服。
但他还是想摔牌！！！！
又过了半个小时，连输五轮的他接到了一通电话，也不知电话里的人说了些什么中原中也倏忽敛去了笑意，面色沉稳挂掉电话的他看了眼江户川乱步。
片刻后，这位一年四季都穿着白色衬衫和灰色修身马甲，肩上还搭了件几乎快要垂到他小腿下方黑外套的青年气息顿了顿，沉下嗓音说道：
“计划临时有变，首...老板让我今晚就出发，抱歉。”
听后，笼岛绿放下了手里的牌，表情是显而易见的失落。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看得和她对视的中原中也不禁别过了通红的脸蛋。
啊啊，这人怎么纯情成这样？
虽然卖得一手好萌但实际不要太精明的江户川撅起嘴随手甩出“炸弹”一脸兴致缺缺，咽下你这表情还真有点恐怖和恶心呢的言论。
他虚着眼看对方良久，露出了一副哎，真没意思的表情。
反观中原中也，橘发小青年面上不是一般的心不在焉，“嗯”了一声，他看上去也很是挣扎的样子。只是他自己都未曾发觉，每当面对笼岛绿时他的神态都会不由自主地就柔和了下来。
屋里的乱步注意到了，他的搭档太宰注意到了，港口Mafia的其他几位人精儿同样也注意到了。但这种现象也不是他一个人有的，这就很奇妙了。
盯着那双澄澈的眼眸，中原中也莫名地想起了昨天夜里从深夜食堂回来的首领找上他和尾崎红叶时的场景。
“那个孩子还真是意外的可爱。”
高挑，艳美得不像话的女人用一种同样不曾见过的柔和目光静静看着窗外朦胧不清的夜色，微微上挑的殷红眼角此刻更是显露出万种风情。
“我似乎有点理解你时不时会提到这个名字的心情了。”
她是这么调笑的。
闻言，中原中也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被长辈现场抓包的尴尬和窘迫，下垂的眉眼在他脸上缓缓打出了一片扇形的阴影。
“呐，中也君觉得呢？”
待尾崎红叶离开后，黑暗里坐着的森鸥外露出了鬼畜又温和的笑容，那双饱含着恶意的暗紫色眼眸犹如碎成了一大片看不见底的深渊窟窿般令人不寒而栗，一旁的中原中也顿觉毛骨悚然，下意识地，他迅速且不失恭敬地摘下了帽子单膝跪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一言不发。
见自己信任的下属不答话森鸥外也不恼反倒是托起了下巴，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
“你也听说了吧，那个库里的资料显示并不存在“笼岛绿”这样的一个人呢...原本那份文件是被人动过手脚的，也难怪看不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还让我们的调查进度陷入了僵局啊。”
说到这儿，他突然间压低了声音，既像是笃定了某种事实一般又像是在试探面前跪下的人，“不过——”他突然间拉长了语调，似有什么明明灭灭的诡暗阴影在数秒内割裂开了原本那密不透风的沉闷空间...
“这是否可以让我相信，确实有一股我们不曾知晓的敌对势力在阻拦港口Mafia查清真相，维持横滨这座繁荣城市的正常秩序呢？”
男人直接用了“敌对”“阻拦”等一系列完全充斥着贬义和各种负面因素的词，“绝对是有些什么呢，让我想想...就在那个孩子的身上啊。”他眯起眼，神色霎时变得无比冰冷，“查清楚。”
不要让我失望啊，中也君。
森鸥外微笑。
低下头颅的中原中也一惊，湛蓝的瞳仁里顿时流露出微不可查的挣扎和犹豫，薄薄的唇瓣以肉眼不可分辨的速度微微动了动，但终是没能说出什么。
“那么。”敛去探究的气息，森鸥外十指交叉放在膝上忽然转移了话题，“这次出差就麻烦中也君辛苦一阵子了哦，至于Mimic的事我会交付给另一个人处理。”
沉默许久后中原中也抬眸：“是...首领。一切胆敢蔑视港口Mafia的人势必都会被残酷无比的重力所击溃。”
听罢，倏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横滨夜景的男人眼瞳里不带一丝起伏的情绪。良久，在一阵沉默的宣誓中他突然笑了起来，不紧不慢道：“嘛...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和聪明人交谈呢。”
直到离开首领房间，中原中也的内心都未曾恢复平静。蹙紧眉，闭上双眼的同时他两手插兜，猛地弯下腰抬起双腿，身体完全是腾空的状态，往右侧的墙就是一个快，狠，准的飞踹！
“喂，我求你这混蛋看戏看够没？！”再次睁开眼，橘发小青年面露不屑地看着一脸无辜之色的搭档。
太宰治一脸夸张的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漆黑长外套和卷毛，一面瞥了眼身侧碎裂的墙壁微笑道：“啊好险好险～蛞蝓的脑袋果真是充斥着软不拉叽的棉花呢，啊啊...除了凶残的蛮力就是各种血,腥,暴,力,的打打杀杀。”
中原中也暴怒：“想死啊你！杀了你！”
太宰治毫不慌张，仍旧是游刃有余地笑着说道：“所以接触那个无辜的孩子还是交由我这种脑力派才比较合适哦，中也完全就是一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可怜狗模样呢，笑得真恶心。”
“说谁狗啊？！你才恶心吧！”
中原中也气得想再补上一脚直接踹飞对方的脑袋，这条青鲭整天就知道在他耳边叭叭叭的简直烦死人了。
“知道无辜还说出这种话的你真是让我感到作呕啊！”他怒吼道。
“诶？毕竟我可是个合·格的黑手党干部呢，是中也这种浑水摸鱼爬上来的人所无法理解的。”对方的笑容不变，嘴里却吐出异常可怕的话语，“真可悲。”
中原中也：“......”
一年四季都在勤勤恳恳工作从不缺席任何大小会议甚至还时不时得抽出时间捉拿某个经常逃班的人，堪称港口Mafia届里的安吾2.0版·中原中也现在很想让他的搭档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当场暴毙。
临走时，太宰治的语气意味深长：“明天要玩的开心呦。”他说。
中原中也离去的脚步一顿，随后不到两秒，他便大跨步冷淡地甩开了背后人的嘲讽式“祝福”。
走廊里，恢复成面无表情的太宰治缓缓闭上看似温和的双眸，当再次睁开时，鸢色的眼瞳里不带丝毫属于人类的那一抹情感。
现实中，中原中也一走，三人斗地主也算彻底结束了。于是，在乱步的怂恿下，笼岛绿和他又接着玩了一下午的猜谜游戏。
夜色已深，十点半的钟声慢慢敲响，深夜食堂终于开始营业了。
“啪嗒。”
扔下未抽完的烟用脚一踩，织田作之助静静地收起烟盒。晚风吹拂着他深棕红的短发，也逐渐吹散了男人稍显晦涩的目光。修长的手指动了动，织田作之助平静地推开店门——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往常那一句温馨的“欢迎光临！”而是一个两眼泪汪汪并迅速朝门口跑来的娇小身影。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
从下午一直在赢从未输过的江户川·爽歪歪·乱步很是无辜地从坐凳上站起身，青年笑眯眯地感慨着：“嘛，本天才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个傻愣愣，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可爱的傻愣愣呢。”
笼岛绿：？？？？靠！你才傻愣愣！你全家都傻愣愣！
莫非？
织田作之助眸光一闪，动作温柔的一把按住了扑进他胸口发出嘤嘤嘤声音的娇小姑娘，就着二人显著的身高差他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的头顶，娴熟无比地开始哄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男人抬起头露出了格外冷酷的表情。
那是独属于身为杀手时期的织田作之助所拥有的危险气场。
作者有话说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