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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生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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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簌簌的下,给屋檐铺上一条雪白的毯子,原本的黑色在雪的衬托下愈显的凄寒、肃杀。
本是朝会的时间,殿内却出奇的安静。安静的压抑,安静的让人害怕。
龙椅上的黑衣男人看着下面跪着的唯一一位在的绿袍大臣,冷哼出声。
所有文武都不禁打了个寒噤。
仔细看,空出的位置似乎比在的人还要多些。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林玘将视线转向低着头的官员们,握在龙椅上的手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冷的。
没有人说话。
“孤问你们话呢。”林玘厉声道。一阵阴风吹进,本身就不暖和的殿内顿时冷了许多。每个人都觉得后颈阴恻恻的,可依旧没有人出声。
林玘用力握住扶手,才发觉手已经被风吹的僵硬,可他却没有理会。“好好好,先是称病不上朝,现在干脆不理会孤了,是吗。”这次显然不是厉声那么简单,连林玘自己也不禁颤了颤。
所有人被他那一声吼吓得跪了下来。
这天,真冷啊。
望着下面附身低首的文武,林玘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僵住了。
过了许久那位绿衣大臣终于抬头看向龙椅上的暴君。对,暴君。
“王上,如今三国鼎立,流郢与临清虎视眈眈出不得差错。”大臣被林玘投来的眼刀吓得浑身发抖,他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王上应以国事为重,励精图治以御外敌,而非耗费国力讨一妖孽……”
剩余的话被利剑封在喉中。大臣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往下一倒,在地上砸出一声闷响,咽了气。
林玘的眼比地上的血还红,看着下面叽叽喳喳的人,怒吼一声:“够了。”
顿时,鸦雀无声。
“若是再有人胆敢对莯儿出言不逊,就是这样的下场。”林玘指着尸体,“回去告诉那些人,要么明天来上朝,要么永远也别过来。”
说完,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林玘挥袖离开。
撂下一众文武后,林玘径直来到御花园,一路不停,走向思慕亭。
果然,那抹白色的身影就在亭中坐着,双手举起茶壶,将茶杯倒满。
简单的动作在林玘眼里如画一般不敢惊扰,竟站在那里没有再走上前。眼里极尽温柔,方才狠戾在见到苏莯时就已烟消云散。
思慕亭是林玘登基时建的,亭名是林玘亲赐的。思慕,思莯,何种心思,一目了然,林玘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苏莯的宠爱。
雪还在下,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反倒愈下愈大了。林玘将手握紧藏进袖间,试图让已经冻僵的手获取温暖。
“站着做什么,”温润的声音响起,苏莯放下茶壶,看向林玘,伸出手。
林玘走上前,握住了那白玉般的手。
在碰到苏莯的那一刻,林玘整个人都颤了颤。很暖,手很暖,声音很暖,眼神也很暖。尽管一身白衣,林玘仍觉得那是这个严寒的冬日里最温暖的身影,什么狐裘锦衾,什么暖泉姜汤都不及此。只要看着他,就是暖的。
“手怎这般冷,怎么也不拿个手炉?”感觉到林玘因为冷遇暖的颤抖,苏莯不禁皱眉,两只手都握住了林玘的手。
“何煦,去拿个手炉,让御膳房做碗羊肉汤来。”苏莯一边拿起自己身边的手炉给林玘暖手,一边对跟着林玘的侍卫说。
何煦从小与林玘一起长大,是林玘的心腹。
何煦闻言,转身要走,却被叫住。“你也去喝碗汤,整日替林玘到处跑,身上沾了不少寒气。再穿厚些,还是穿的薄了些,容易着凉,病了可没法做事。”苏莯想了想,又说,“对了,现在要找羊肉怕是有些难,若是御膳房为难,鸡汤也行。”
温暖的话语划过心头,何煦也不禁有些感动。
何煦走后,林玘将苏莯抱起,自己坐在原来的位子,把苏莯放在自己的腿上,嗅了嗅长发。
他的莯儿一直都那么善良,永远都替别人着想,不知那些官员怎会这么看不惯莯儿。
苏莯一直都在思慕亭里,身边放了好几个火炉,因此连头发都有些暖和。反倒是林玘,冒雪而来,身上的雪水还没干,寒气透骨,苏莯也没有发颤,反倒取过一旁因为有些热而解下的狐裘给林玘披上。
林玘抬手阻止,他穿的已经够多了。披风外也披了件狐裘,再披一件狐裘,太过繁重,而且在亭子里待了一阵,身子已经暖和起来了。
“一身寒气,不快点暖和起来,怕是要得风寒。”不容推辞,苏莯将狐裘披到林玘身上。
林玘将人从腿上抱下,放到旁边的椅子上。自己一身雪水寒气,莯儿脱了狐裘,会着凉的。
“刚泡的祁红。”苏莯把茶杯推到林玘面前。
等林玘喝完茶后,见苏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转头握住了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感觉到对方的挣扎,林玘将手握紧了。
“刚下的朝,哪里来的消息?”询问的语气有些冰冷,看向苏莯的眼睛却仍旧温柔。
苏莯用力抽回被握住的手,“是你说的,我可以‘听政’。”
“可我没说要在房梁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苏莯打断林玘面色依旧是温温的,不见半分波澜。
明明他身上没沾到一丝血,苏莯却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不喜欢林玘杀人,林玘也不喜欢杀人时被他看见。
“不过是个生辰,一起吃个饭就好了,何必为了这种事弄的朝堂不和。”苏莯抿了口茶,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情绪。
“你生气了。”林玘叹了口气。
“……有点。”苏莯先是没说话,而后才吐出两个字。
“莯儿,我……”
林玘欲出言,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这大冷天的,王上和公子怎到这来吹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