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瑶光》初雪字漓裳

9、第九章

　　他想要蹲下去扶他起来，却被聂明玦一把拉开。

　　“金光瑶，我问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又要救我？”

　　“我……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金光瑶，不要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不是蓝曦臣，没有用。也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

　　杀你，当然是因为你屡次想要杀我，而且碍了我的路，还辱骂我是娼妓之子，救你，是因为聂怀桑要杀我，我只能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救你自保。

　　可这些金光瑶当然不可能说出来，他又一次哭了出来，但又不哭出声，只是坐在地上流着泪水，可怜兮兮到了极点。

　　其实很多时候并非刀剑才能给自己安全和保护，装可怜流眼泪这种东西，他前世就经常用，特别是在蓝曦臣江澄面前，屡试不爽。

　　而且，他本来就很可怜。

　　聂明玦见他这样，虽然气，但也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且也知道这么问金光瑶也不会回答他，拂袖离去。

　　蓝曦臣站在原地，没有跟上他，就这样看着金光瑶，他真的不知道聂明玦复活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才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本就白皙的脸苍白如纸，本来就瘦削的身影形销骨立，连唇色都是淡淡的粉红色，整个人半坐半跪在地上，像个被人丢弃的纸娃娃。

　　蓝曦臣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拿出他准备好的饭盒，把金光瑶扶起来靠在墙上，把饭盒放在一边。

　　金光瑶如今这样那些人当然不会给他准备吃食，蓝曦臣本想借此惩戒他一番，可想到他饿了几天终究是不忍心。

　　“谢谢泽芜君。”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蓝曦臣是真的只见他开口，未闻其声。

　　“谢谢泽芜君。”

　　蓝曦臣不语，见他端着白瓷碗的双手竟比碗还要白，神色晦暗不明。 “阿瑶，从前我以为我很了解你，后来发现我不了解了，观音庙之后，我以为我又重新了解了，可现在，我又不了解了”

　　“你到底想要怎样？”

　　“泽芜君，你说你不了解我，你问我想要怎样，那么谁又来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无论我做出多少成就，无论我做出怎样的努力，无论我怎么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无论我多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娼妓之子，这四个字，总是能在顷刻间毁掉一切！”

　　“一次又一次的被人从楼梯上踹下去，永远活在娼妓之子的辱骂声中，从来都只能看着自己重要的人被践踏，自己却无能为力……”

　　“为什么我生来就该承受这一切？”

　　“泽芜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蓝曦臣沉默。

　　金光瑶继续说：“你当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我知道。”

　　“因为那些人就是这样，别人做什么他们就跟着做什么，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身上，最喜欢的就是评论他人的是非对错，辱骂他人的身世容貌，看不得别人好，就喜欢所有人都比自己差。”

　　蓝曦臣回他：“可即使如此，你……也不能……”

　　“泽芜君，阿瑶知道自己错了，所以阿瑶一直在说对不起。”

　　可他们不会知错啊，凭什么？他们以后的日子，会过的舒舒坦坦，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可我呢？

　　蓝曦臣又沉默了，本来可以秉烛夜谈的两个人，不过聊了几句，便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蓝曦臣看着金光瑶小口小口的吃着他从姑苏蓝氏带来的东西，问了一句：“好吃吗？”

　　“好吃。”怎么可能？金光瑶笑着回应。

　　“阿瑶，不要撒谎。”蓝曦臣微愠。

　　金光瑶低下头去，脸上是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的神情，心里却在想着：咦？我的演技有破绽吗？

　　但他不知道的是，不仅是他熟知蓝曦臣的一切喜欢与不喜，蓝曦臣也知道他喜欢怎样的饭菜。

　　等到他吃完了，蓝曦臣提着食盒想要走，却看见金光瑶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还带了些哀求。

　　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你还不让我走了？”

　　金光瑶又低下了头。

　　蓝曦臣见他如此，想着自己这个三弟，当真是与忘机不同，总是喜欢缠着他，像个女孩子似的要他保护，有时还喜欢和他撒娇，可偏又可怜的让人只想要去怜惜他，真不是一个好的弟弟。

　　可他偏又总是为他心软。

　　特别是看着他现在满身鲜血苍白虚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