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一条绿色的虫子

2、第 2 章 一日，只见

　　一日，只见他神秘兮兮的拿出一盒药泥丸子。对我只是简言道“对你的喉咙好。”那时我只是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那当红子的药力是我当场体会的，怎会不知结果呢？但是在五日后的清晨，我张开口打了个哈欠，我却惊了，我的声音，它回来了，我的手覆在我脖子上眼睛里不知不觉的流出了泪。我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不是我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所以才一直无视它。
　　我很想把结果告诉他，但是最近他却失了踪迹。一日在晚间扫着地，我听见背后有轻盈的脚步声，是他，他来了。我羞红着脸唱着情调子，果然他从后面抱住了我。刚要转身给他一个吻，却看见，听见我正前方两尺处，有什么东西重重的落下，响起一声巨响。四周忽然亮了起来，我定眼一看竟然是他，那么抱着我的又是谁呢？我全身都僵硬了，瞠目结舌，粗糙的手指狠狠的抠着竹做的扫把，背后的身子松开了我，慢慢的从我的身后走向眼前。正色皇袍，金钩加边，蛟龙腾越，跃于袍间。
　　是，陛下！！！
　　我不知道是否是奴性使然还是害怕，我第一时间的丢下了手中的扫把，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陛下他好像没看见我一样，直接走向了他。宁静的夜里，陛下的脚步回荡在巷廊里。而陛下那有力的脚步好像一直踩在我的心尖上一样。我眼前开始朦胧起来，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大，心在疼，一种叫无助害怕的情绪在侵蚀着我心。
　　次日醒来我发现自己还在后巷之中，地上还有点点的血迹。刚刚醒来后朦胧的脑子更加剧痛起来了，正巧走来一位当职的公公，我用着颤抖的声音问他可是知昨个这里发生了何等的事。那公公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道，“昨个那个刺客被咋们的圣上逮着了，如今在东雀门暴尸呢！------”后面说了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了，那时我已经连滚带爬的跑向了东雀门，一具尸体挂在朱红门前，地下的血水已经成滩，黑色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庞。他现在只剩下了血与肉了。我像个失了魂的人，狼藉的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经过了御花园一个偏僻的小湖，今年生辰在那里他送我京城东街的红枣糕。看着那还冒着烟的红糕，我心中比什么都甜。他懂我的意思，他知我求的不是什么锦衣玉食，而是安稳。我于他相识而笑。
　　愿携君之手，共赴红尘看尽万水千山。那，是我此生最想成真的一个生辰愿望。
　　我恍恍惚惚的走到湖边双腿不知为何就松跪在了那里，我唱起了那首江南的女子对欢喜男子唱的情歌，我是心喜于他的。但为何我就从未表明心迹呢？
　　为何我只能待你去后独自唱这歌呢？为何你要遇见我？为何你不能在江湖里自由欢快而放弃所有独留于这诡谲的宫廷中呢？为何我所求取竟分毫都得不到呢？为什么呢？
　　泪水已经溢出了我眼眶，此时正直午时上源楼的钟声敲了三下，我缓缓的抬头看向上源楼方向，隐约中仿佛看见杜月娘与他那郎君走在元宵佳节的花灯下。
　　明德二十年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我与杜月娘结伴赏灯花。因前年大伙的收成不错，今年的灯会办的也盛大。尤其是一排红楼上的巨形龙灯，龙身延绵数仗，四只龙爪磅礴有力的抓着红柱，以作支撑，龙头口含明珠，仰望苍天。好不震人心脾。
　　然，许是花灯太过于庞大，在做工上，工匠也没有案例借鉴。不知不觉中，头顶零零星星的落下了带火的竹棍。等至明白些什么的时候，红楼上的人早就哀声一片了。我与杜月娘两小女子，在人山人海中奋力冲出。但是奈何生而为女，气力小是自然的。不到一刻钟，我们二人就只能借助柱子稳住身形。现场如书先生所说炼狱情形一模一样。
　　混沌中我意识随着人群起伏沉落，只记得在忽然间杜月娘忽然有了气力带我冲出了炼狱之中。等至野湖边真正缓上一口气的时候才瞧见，一个身着墨色衣的公子正深情的为杜月娘整敛容。
　　戏曲中唱的在那一刻，我觉得成真了。
　　公子姓贾，名明。京城人氏，祖上便是书香门第，后承圣命，开设书院 ，培育人才。如此家道孕育出的后辈，自是杜月娘心中的完人了。
　　自此贾公子就一直借住客栈。直至八月秋闱，贾公子称前月北边水涝，联系不上家中，手中有点紧张。想向杜月娘借上两百俩，作为路钱，进京赶考。且保证待其高中举人之时，就是他迎娶她之日。
　　但杜月娘万万想不曾想至最后等来的是一顿毒打。后来听邻舍讲，大约是寅时，乌泱泱一群北边装束的人冲进了杜月娘的小阁楼，将杜月娘一顿毒打。并放言，日后若是在这般下贱勾引有妇之夫，就莫怪他们早早送她去见地府判官了。
　　如此想想就是这贾公子是瞒了两边的人。
　　贾明，假名。不过是这贾公子小小的局，却让如此聪慧的杜月娘久久不能反应。
　　我本以为到了如此事情也算是终结了。不成想那贾公子去而复返，说什么自己被歹人骗去了赌场数日，身上钱财全被骗去，后拼劲全力才得以逃了出来。说的倒是绘声绘色。我冷眼旁观这衣冠禽兽，心中恨不得将这夜壶扣倒在他头上。杜月娘也莫不支声，但他在我们一个不经意间去转身间就将整个首饰盒子掳走了。
　　而后第二日杜月娘就被人抹了脖子。好在命保住了。
　　等郎中诊断完，班主就将杜月娘给赶了出去。是啊！一个不会唱的怜人还有什么用。日后杜月娘就靠身上一些零碎的银两和典当一些首饰过活。但是这喉咙是好不了，而且还反反复复的发作，也搭上了不少的钱财进去。最后的最后垂死在废庙之中。
　　我醒后看见了，第一眼看见的是黄亮亮的帐顶，我扯了扯僵硬的面部皮肤。啊！这最终还不是回到了那开头不是吗？那为什么不活的自在点呢？
　　”陛下，奴才近日学得一新曲子，唱于你听可好“我狐媚一笑，但是我这一身狼藉样，这样一笑不知会不会变成鬼啊！但是又有何妨，我就是我啊！
　　一曲尽，满室静，风起扬，树舞动。冬去已，春何在。吾心凉，君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