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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深人静的时候容易感情泛滥
“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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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姜秀具体什么时候离开，等她一离开，不管是兼职代打借钱贷款我都要把二楼买下来。”
“特别是这几天在俱乐部训练完一回来就感受到一楼满满的工作氛围，真的是太他妈难受了。”
凌一和苏白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发泄他们最近不顺与劳累的出口，开始不停地表达对油腻房东小肚鸡肠为报复他们而出租二楼的不满、对一个陌生女人突然占据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地盘的不愉悦、对不得不把家当公司的无奈。
关墨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手机，对于耳边苏白和凌一说的那些话，不予置否。
手机上是今天他们和其它战队比赛的回放，他本想找出今天他们险胜的失误，但实际上，他没看进去什么。凌一他们所抱怨的事情，不得不说，都是最近实实在在堵在他们心口的巨石。他也...是事中人。
“不知者无罪，姜秀也很无辜，我们还是别因为这些事就对她有偏见。”付宿深揉着眉心，一如平常语气。
关墨点下视频的暂停键，仍低着头，却眸色加深，嘴角微抿。再抬头看向付宿深，意味不明。
“比赛完，各自发挥特长去赚钱，把二楼挣回来。”关墨只说了这一句，便起身往自己房间走。
站在二楼楼梯口的姜秀面无表情，双手交叉环腰靠在门板上，安静地看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她是知道他们对她有些意见的，但实着没想到，他们最近态度的好转不是真心而是在压抑。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等她走。
姜秀僵硬地往小阳台走，胸口烦闷酸涩，这种感觉像是有人将辣椒水和一大缸的醋搅和在一起，再毫不留情地往你胸膛泼。整颗心，连带着心室心房都酸涩无比。
“指教个屁。”姜秀勾了勾嘴角，却毫无笑意。
姜秀记不清在小阳台站了多久，只知道她周围都泛着初秋的凉意，逼得人立毛肌收缩冒出鸡皮疙瘩；只知道她腿发麻，并且那种发麻的感觉从脚底一直在向上蔓延；只知道夜深人静，她有点感情泛滥感慨颇多。
离开阳台想回房睡觉，麻木的脚却下意识地往楼梯口走。姜秀站在楼梯相连处的隔门前，站了一会后推开了隔门。
深夜的一楼，只剩下苏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带着耳麦，手指在键盘上灵活游走。
电脑微弱的光芒折射在苏白的脸上。不知道是姜秀看不清的错觉还是什么，此刻的苏白，脸色有些苍白，有着无比坚毅的神情。
姜秀不再停留，安静地转身上楼回房。
前几天是单纯只是因为关墨他们忙而两方几乎没有见面，而这几天，除了因为关墨他们忙，还有姜秀故意为之的缘故。
第五天，姜秀一点离开家去参加一场公开的服装展览秀，晚上九点半才回到家。
打开一楼的门，所有灯都亮着，所有人都在。因为姜秀开门的动静小，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全然在一个人的身上，没有注意到姜秀站在门口。
苏白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脸色苍，而其他人站着围在他身边。
“苏白，谁给的你这个胆？”关墨脸色沉重，咬牙切齿地对着苏白说。
苏白嘴唇微微张开再闭合，却没有发出任何一个音节。
“我说比赛完后大家好好赚钱不是让你这样做，你是听不懂我的话还是不想听我的？”关墨没有吼着说话，但他的怒气，显而易见。
苏白看着发火了在努力克制自己的关墨，低下了头，小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关墨你别生气，我发誓以后不这样了......我只是...只是想在空闲时间当代打提前赚点钱。”
关墨的瞳孔暗了些，没有再说话。
暴脾气的凌一朝着苏白大吼：“我们要你这样做了吗！？我们他妈是兄弟，兄弟不是让你一个人通宵代打为了买房去赚那点小钱的，兄弟不是他妈让你一个人搞到进医院的。”
苏白垂着的头一直没有抬起来，他的手死死地握着手上的玻璃杯，青筋暴出。他知道，他都知道，所以他才想偷偷地为他们做点事啊。
门边的姜秀面无表情，敲了敲了门，然后直径走到苏白旁边的一张办公椅坐下。
关墨的怒气还没有降下来，他周围的冷气压仍旧很强，此时他眸色深沉地看着刚刚就在门口听着他们讲话的姜秀。
姜秀坐下看着眼前的这群人，淡淡地说：
“我有一个建议。二楼够大，可以从中间分一条界，一半你们住，一半是我的空间。并且二楼的房租我来付，你们不用出一分钱。”
其他人面面相觑，低着头的苏白也抬起来错愕地看着姜秀。没有人立即回复姜秀，齐言司脸上的怀疑看得姜秀格外刺眼，付宿深深思的模样也让姜秀极其不爽。
姜秀讽刺地勾起嘴角，好笑地说：“不是想了很久要一楼当做真正的公司，然后把二楼当家吗？怎么，这样还不够？想让我现在就滚出去？”
在场的男人哑声，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想法，不可否认。付宿深艰难地开口像姜秀解释。
“不是这样的。”
这样的解释，付宿深自知苍白无力，所以他说出来也很艰难。
姜秀轻笑，压下自己的脾气直视看着她的关墨。
“我知道是我意外打乱你们的人生，但我近来两个三月不会走。把二楼分你们一半，算是我的赔礼，希望你们以后，至少别给我冠上什么穷凶极恶的罪名。”
那几个大男人盯着姜秀，心里各有想法，但好像又都心有灵犀，没有一个回答姜秀。
姜秀也不急着，就坦然地坐椅子上，接受他们的视线等待他们的回答。
关墨带头打破沉默，他看着姜秀，眼睛甚至不眨的说：“条件。”
秀愣了一下，呵的一声，好笑地看着他们。
“说到这个份上了，关墨你还要这样子想我是吗？”
“没有条件。当做你帮我修好文件夹的乱码和那天背我走回来的回报吧。我回去收拾一下，晚上再跟你们说具体事宜吧。”
说完后直接回了她的二楼，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
拱手相让二楼一半的位置，也不够他们对她有一点改观是吗？她没有一点错却做出了让步，他们有错在先却还在质疑她的好心。
“我们...之前对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觉得...这个我们可以考虑一下。”
关墨扫了苏白一眼，苏白立即闭上了嘴不再吭声。
“关墨，可行。”齐言司说。
“关墨，我也觉得...可以接受。”凌一说。
关墨不语。
如果是为了让她让出二分之一的二楼，那何必有他的套话，何必有苏白的劳累过度晕倒。既然有了，又何必让一个女的让出自己一半的地方。
“谁也不准接受。”
关墨接着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回到自己椅子上，戴上自己的耳麦，开始干自己的事情。
“宿深，你认为呢？”齐言司问。
付宿深眉眼淡淡，看起来对此事漠不关心。
“随关墨。”
齐言司，凌一，苏白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齐言司揉着眉心，想着怎么劝服关墨。苏白看着桌上刚刚从医院拿回来的药抿唇发愣。
两个小时后姜秀拿着几份纸下一楼，十二点，一楼仍灯火通明，谁都没有去睡。
姜秀白白净净的脸严严肃肃，含有波光粼粼的眼眸黯淡无光，眼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姜秀给每人递了一张纸，关墨没有接，她就直接扔到关墨膝盖上，再平淡地站在一边。
纸上大概内容是把二楼五五分分为两边，他们都住右边，姜秀住左边，中间的大客厅和厨房共用。费用无需他们出一分钱，水电费另当别论。
“有水吗？如果没有就算了。”
在其他人还没有动作时，关墨倒了一杯茶亲自放在姜秀手中，然后坐在一旁，等着她的下文。
姜秀有些意外的看着关墨，随即有些别扭地说了声谢谢。关墨，这是在打她一巴掌再给她一颗糖吗？哼，没门。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希望我不会再听到类似于你们在等我离开的话。如果都同意，就在这份协议书上签字。”
关墨看着手里的文件，站起来走到姜秀面前，低下头颇有深意的看着刚好抬起头看他的姜秀。白白嫩嫩，眉眼清秀，嘴唇红润，瞳孔因为疲惫和情绪不佳而暗暗的却仍像浩瀚星空一样吸引人。
关墨黑棕色的瞳孔熠熠生辉，嘴角勾了勾。这样的女人啊，父母手中的千金大小姐，各方面都一帆风顺的幸运儿，被周围人视为天之骄女的人，居然这么忍受不了别人背后的议论吗？
“不需...”要，关墨的要字还没有说出口，被凌一捂住嘴。
关墨冷冷地看着凌一。
“之前是我们对你有误解，不好意思。我们会好好遵守承诺，谢谢你。”
姜秀快步走到凌一和关墨的旁边，毫不犹豫地拍掉凌一捂住关墨嘴的手，气场十足地直视关墨。
“我要听的，是你的想法。”
目光相撞，两人之间，波涛汹涌。
关墨看了一圈，那几个人的意思居然出奇的一致，都在用心声对他说：“别冲动！不要因为丢了面子就恼羞成怒！答应！答应啊！”
关墨最后又看回姜秀。
“为什么要听我的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