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百年的相逢》花笺细诉

54、番外篇：太虚幻境的传说 天界最

　　天界最近口耳相传着一个八卦，说是司命星君被东华帝君骂了，他私自扰乱了九千凡尘里小玉精们的历劫，把凡尘历劫的羊脂玉精半途提去另一世凡尘，同时经历两世历劫，两世皆是阳寿未尽，以致羊脂玉精无法飞升成仙。这下小玉精气大了，跑到东华帝君面前讨要一个公道。
　　东华帝君见了这气呼呼的小玉精，挥手唤来司命星君问明缘由，司命星君到殿前，抬手便细数起这羊脂玉精诸多错处来。
　　原来，这羊脂玉精本是东山上的一块顽石，趁着仙童去为帝君选取灵石的机缘，偷摸进仙车混上了九重天。可是仙童选石是有定数的，它见仙童开始点数，怕自己露了馅，一脚就把身旁翡翠玉踹了下去。于是，本该是九品仙阁里珍藏的玻璃翡翠玉沦落在瑶池旁成了一块沾泥踏脚的路石，而这未入选的顽石却被精雕成了一座羊脂玉摆件，因着成色太差，只能送给太上仙君当笔架用。但摆在案几上的羊脂玉还不安分，竟是偷吃了太上老君落在桌上一颗仙丹幻化成了一个玉精，就在这九重天上逍遥了起来。她明知那翡翠玉还在沾泥踏踩的处境，却也从来没想过去弥补些什么。
　　翡翠玉旁长有一株仙茵草，它目睹了这灵石的遭遇，心生怜悯。百年来，仙茵草以叶蔓覆盖，藤枝遮挡，才保下了这灵石在车碾脚踏下未曾有一处磨损。仙茵草千年来受瑶池仙露浇灌，刚化作身形便急忙向仙童禀明了灵石的境况，翡翠玉方重见天日，入驻九品仙阁，修成了翡翠玉精。
　　羊脂玉精听闻翡翠玉精幻化了身形，才自觉恶行是瞒不住了，才摸进了九品仙阁，才又是向翡翠玉精道歉，又是撬下身上一角玉碎，幻变成一个不值钱的双鱼对佩送给翡翠玉精，算是赔偿。
　　翡翠玉精很是大度宽容，收了这不值钱的双鱼对佩就一点也不计较，还温和地问她：是否愿去渡劫成仙呢？羊脂玉精自是欣然应允，于是翡翠玉精便指点着她去司命星君那求机缘。
　　司命星君说到了这，便痛骂起羊脂玉精是又可恶又鸡贼，她偷了太上老君的一颗美颜仙丹去贿赂爱美的司命星君，骗得了一个和翡翠玉精同行的渡劫机缘。而司命星君被太上老君怒而追讨时才知道，自己服下的竟然是个赃物！而那时羊脂玉精已经下凡渡劫了。怒不可遏司命星君只能翻开命簿看看仙童给这可恶的羊脂玉精安排的人生够不够悲惨。
　　不看不要紧，一看更怒了。原来，这一批小玉精的渡劫里，仙茵草也请托了文昌仙君欲与小玉精们一道下凡历劫。文昌仙君是命簿仙童的授课恩师，命簿仙童便为这仙茵草和她暗暗心仪的翡翠玉精写了一世情缘，而羊脂玉精则被命簿仙童写成一个下凡度桃花劫的单相思炮灰。司命星君初看命簿，觉得这炮灰的人生是够悲催了，心口舒坦地去查看凡尘，可那世凡尘竟没有羊脂玉精的半分踪影。原来，羊脂玉精自己也偷看了命簿，觉得这三角恩怨实在是麻烦，又偷了一颗仙丹买通仙童，另寻一世逍遥快活去了。
　　司命星君一怒之下便将羊脂玉精的魂魄硬提回了这一世。两世凡尘一混，命运的轨迹变得离奇诡异，羊脂玉精没当成黑炮灰，反被翡翠玉精倾心爱恋。而写好的木石情缘却结了个意难平的姻缘。好在历尽情劫的翡翠玉精与仙茵草都飞升成仙，而只过两个半世的羊脂玉精仍是个妖精。
　　羊脂玉精没有得道成仙，一气之下告状到了东华帝君处，要讨一个仙阶。茵草仙子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琴瑟姻缘，亦是哭哭啼啼跑到东华帝君面前，想续一段木石前缘。可翡翠玉仙却说，他感念茵草仙子匡扶之恩，但他只想与羊脂玉精历经情缘。他说，羊脂玉精没有欠他什么。
　　司命星君断言，羊脂玉精未历劫成仙，乃因她亏欠翡翠玉仙甚多，凡尘苦难是还欠债，算不得历劫，自然无法飞升仙品。
　　羊脂玉精大哭，言说自己都撬下一块玉碎赔了，凡尘的苦难怎么还要算还债。她气哼哼地要从翡翠玉仙处把那不值钱的玉佩讨回来。翡翠玉仙茫然无措，只是死攥着那玉佩不肯还她。
　　东华帝君一见这情形便什么都明白了。大约是那翡翠玉在很早很早以前就默默地爱上了羊脂玉，他就是愿意为她挨那车碾脚踏的苦痛，静静地远望她走过的身影。她撬下身上的一角玉碎给他，他便是十分欢喜，只觉这百年的苦痛都是值得。情这一字，从来说不清道不明，又何来相偿一说。于是他只对羊脂玉精和稀泥：“历劫成仙与否皆是天道有常，岂能强求。”
　　羊脂玉精听罢抹了抹眼泪，无可奈何地走了。
　　翡翠玉仙来瑶琼仙境寻她，羊脂玉精见了他还是气哼哼地不高兴，翡翠玉仙于是变了一个糖人给她，见她不理，又变了一个烤地瓜，又变了一碟桂花冻，又变了一大份什锦拼盘，鸡汁土豆泥……满满一桌子的席面都变出来了。
　　羊脂玉精见他这一下一下的仙数更是伤心，她说：“你们都成了仙，就我还是个精灵。”
　　翡翠玉仙见她搭理他了，便松了口气，他说：“那我陪你再去一道凡尘历劫，你看如何？”
　　羊脂玉精还是不高兴：“历劫都是下去受苦的，我不想和你怨憎会爱别离。”她终于像凡尘时一样，趴下来伏在他膝头，趁机拿着他飘飘衣袂擦眼泪揩鼻涕。
　　她还记得这份情缘，翡翠玉仙心口柔软得就如九重天上缥缈的彩云一般，他柔声说：“这你不要担心，我去买通那司命仙君。你不是给自己挑了一世逍遥的人生吗，我们去把那一世过完，我在就那处凡尘里守着你。”
　　羊脂玉精仍是泪眼模糊，她说：“这得花多少银钱啊，我往日里只顾逍遥，都没攒下什么值钱的物件。”
　　翡翠玉仙低头吻了吻这个小迷糊，他说：“这些小事你就不要挂心了，你只记得，这一世里我绝不娶旁人，你也不要爱上别人，就等着我来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