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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一卷 ...
1
教堂的门被打开,一位女人走了进来。
天色已暗,教堂里点上了蜡烛,空荡荡的长椅上只有一位修女坐着。
“晚上好,女士。有什么事情吗?”修女没有转过头,只是看着前方的十字架说道。“只有您一个人吗?”
“我想问一下,修女,”女人站定,金发在烛光下闪烁着微光。“西维娅......西维娅·赛维特,她来过这里吗?”
修女沉默了一会。她缓缓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女人,修道服下看不清她的脸。“我想没有,女士。”
“.....”女人看上去有些疲惫,步履蹒跚的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抱歉,修女。我想休息一下。”修女点点头,远远打量起女人来。女人肤色雪白,一头金发微微翻卷,用一个白色的宽边发箍整齐的顺往后——当然,看来女人今天没有怎么保养它,这一头漂亮的金发有些凌乱。挂在女人胸口的那个十字架在烛光中发出暗沉的反光,虽然和女人得体的长裙很相衬,但也透出一股疲倦的气息。
女人没有再说话。不多时,她轻轻的向修女道别,站起身走向门口。
已经是第四间教堂了。女人裙边已经沾染了些许泥泞,她缓缓上了马车,车夫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走吧,约瑟夫。我们回去吧。”
“是的,小姐。”
黑暗中,摇晃的马灯渐行渐远。马车停到了一座小小的旅店前,金发女人从车上下来,对着车夫说道:“今天也辛苦你了,约瑟夫。先去休息吧。”
“是的。那么晚安,萨芙小姐。”
旅馆里,萨芙合上圣经,轻抚着自己的金发。从伯克郡到柯克利斯,已经过了一周了。自己到底是在寻求什么呢?只不过听说那孩子的家在这边,就如此匆忙的赶着过来。
萨芙知道自己下个月即将出嫁,迎娶自己的是男爵克里斯,父亲很满意这位女婿。然而萨芙对这位风度翩翩又博学多才的年轻男爵并没有什么好感,这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落魄子爵的女儿能被年轻帅气的男爵看上,这简直让其他女人做梦都会笑醒。但是萨芙每次都只能强颜欢笑的应付克里斯男爵,这让她有时会产生一点点罪恶感。
直到前几天,萨芙终于处理完了家族里的事务,随意寻了个借口就赶往了柯克利斯。
然而让萨芙失望的是,前女仆长劳拉已经去世一年多了。
最让萨芙失望的是,劳拉的女儿也不知去向。
邻居们都只知道劳拉的女儿在附近的教堂做了修女,但是这几年教堂搬迁频繁,新建的几座教堂甚至只有一个神父。萨芙只能在这附近来回奔波,寻找那个孩子。
那个让萨芙一直无法忘记的女孩。
萨芙仍然记得那年的夏末,伯克郡难得的晴天。蝴蝶纷飞的午后,萨芙牵着母亲的手,来到了长廊。在女仆长劳拉的旁边,萨芙看到了那个女孩。
“我叫西维娅,西维娅·赛维特。”
萨芙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那个微笑着的孩子,不知道是否该回话。
母亲蹲下身,用和蔼的语气对萨芙说:“萨芙,要好好回答人家。不要失了身为贵族的礼仪啊。”
萨芙怯怯的走上前,看着西维娅小声说:“我是萨芙·威尔逊……”西维娅探出手,拉起萨芙局促不安的双手,笑颜如同天使:“萨芙,你真可爱。我们做朋友吧。”说完,拉着萨芙走向□□的花园。
萨芙看着西维娅的笑脸,不由得有些恍忽。
那是如此甜蜜的笑容,仿佛充满某种魔力。萨芙甚至没想起和母亲道别,任由西维娅带到了花园。
多少年后,萨芙还会常常梦到那天下午的花园。
两个孩子在波斯菊花丛前跑过,在大丽花旁嬉闹,最后躺在矢车菊下,相望入眠。
萨芙站起身,随意梳洗后躺到了床上。然而,萨芙就算在睡梦里,也轻轻蹙着眉头。
2
有些清冷的早晨,一辆马车行驶在路上。车厢里,萨芙轻轻翻阅着圣经,心中却无法安静下来。“约瑟夫,今天几号了?”
马车前方传来一个疲倦的声音:“15号,今天是礼拜天,小姐。”
萨芙这才想起来上周的礼拜因为要过来柯克利斯被耽误了。今天要过去教堂,干脆先去做个礼拜吧。
接下来要去的是个老旧的小教堂,因为周围有个小村庄才迟迟没有搬迁。不过萨芙对这些消息没有什么兴趣,她只担心着那个孩子到底在没在这里而已。
在萨芙匆匆赶到教堂并询问了老神父之后,得到的依然是让人失望的答案。萨芙也只能满怀懊恼的在教堂做了弥撒。
大概是祷告和圣歌让萨芙平静了不少,她看着教堂里稀疏的人,不得不告诉自己最终的事实:西维娅不在这里。谁都不知道,西维娅到底去了哪。
萨芙看着台上的唱诗班楞楞的出神。当初的西维娅也一如这些孩子般纯洁可爱,萨芙和她一起玩耍时,总是会盯着她那耀眼的笑容看。那时的两人还不知道贵族与平民到底代表了什么,那似乎只是时不时会阻碍两个孩子没日没夜玩耍的规矩而已。能将她们分隔开的只有夜晚,萨芙曾经因为夜里悄悄跑到女仆们住的阁楼而被母亲教训过几次,所以两个孩子只能很遗憾的打消了一起睡的念头。
萨芙觉得自己的童年是一生中最令自己怀念的时光。在听完家庭教师枯燥的讲课之后,自己就能和西维娅在小花园里尽情的玩耍,不用考虑家族的未来,也不用为自己的婚事而担忧。在小花园里,西维娅会倾听自己的烦恼,会帮萨芙拭去委屈的泪珠。
在偌大的宅邸里,最让自己无法忘怀的不是一脸严肃的家庭教师,也不是溺爱着自己的女仆们,更不是常常看不见面的父母,而是那个女仆长的女儿,西维娅·赛维特。
礼拜结束,萨芙站起身出了教堂。
约瑟夫正在外面马车上打着瞌睡。听到萨芙的脚步声,约瑟夫连忙下车来打开车厢门。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约瑟夫。”萨芙上了车,轻轻说道。
“这是我该做的,小姐。”约瑟夫备好马,回答到。
“小姐……抱歉,我想问一句。”约瑟夫有些犹豫的说道。
萨芙翻着圣经,有些心不在焉的说:“什么?”
“您一直在找的西维娅小姐,对您来说很重要吗?”
“……”萨芙有些失神。那孩子,对自己来说到底是什么?童年时难忘的友人吗?
不,一定还有着更深的关系。
那大概是用单纯的言语无法完全表达的东西吧。
“很重要吧。那是,连我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3
萨芙看了看下着小雨的车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下,农场边有两个幼童在水洼里嬉闹。不一会,顶着雨的妇人过来赶走了两个孩子,三人追逐着从萨芙的视野里消失。萨芙似乎还能听到他们玩耍时的笑声,混合着小雨的声音,格外的让人发困。萨芙手上的圣经也轻轻的滑落,就这样在马车厢里沉沉睡去。
那也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天气。正是酷热的夏天,但是一场小雨却在阳光普照的花园里落下,这场雨在阳光下显得分外的晶莹剔透。萨芙与西维娅偷偷跑到了花园里,不顾红花黑底的小裙子被雨水打湿,也不管洁白的长筒袜沾上褐色的泥点,就这样在花园里毫无顾忌的追逐打闹。
结果当然是被女仆长训斥了一通。两个孩子站在长廊中低着头,不时互相对视一眼,眼底仍是欢喜。
那是如同午夜时分袭入梦境的花香一般,甜蜜而醉人的气息。
雨后的花园,蜜蜂摇摇晃晃的飞过波斯菊,两个孩子牵着手缓缓走来,阳光在萨芙的金发上洒满了砂糖一般晶莹的柔光。西维娅仍是那副让人入迷的笑容,在萨芙身旁注视着她。
在西维娅身后的光芒缓缓绽开,将两个孩子融入白色的辉耀中。
恍然中,西维娅似乎在说什么。
“萨芙……”
萨芙醒转过来,马车外的小雨还未停。
约瑟夫站在车外,轻声说道:“萨芙小姐,我们到了。”
萨芙有些懵懂的下了车,简单的交代了约瑟夫几句,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旅店。
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翌日,萨芙有些困倦的起了床。都已经找过了,自己应该回去了吗萨芙摇摇头,心中一时还无法决断。
萨芙拿起放在床头的白色发箍,静静的凝视着。
小雪簌簌的飘落,窗外的寒风轻轻拍打着窗户。两个孩子在燃起壁炉的暖和屋子里,一起趴在地毯上。萨芙轻声的念着古朴书本上的诗篇:
在春天的薄暮
在满月盈盈的光辉下
女孩子们聚集在一起
好像环绕着祭坛
而她们的脚移动了
有节奏地,好像从前
克利特岛的姑娘们
用温柔的脚步
在开花的柔滑的草地上
围绕着爱的祭坛
跳起环舞
西维娅歪了歪头,小声说:“我......不是太懂呢,萨芙。”
萨芙将脸贴近西维娅,笑着说:“那是诗人在赞颂美景呢。西维娅,今年的圣诞节你来我家里过吧,好吗?”
西维娅嗫嚅着说道:“可是.......”萨芙抓起她的手,眼里满是期待:“来嘛,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拆圣诞礼物,一起吃晚餐,说不定还能一起睡呢!”
西维娅的眼神流转得如一汪清泉,但随即又一黯。她还是摇了摇头,有些失落的说:“妈妈不会同意吧......”
萨芙还想说些什么,女仆长劳拉——西维娅的妈妈,端着茶盘走了过来。
“劳拉!”萨芙扑过去,拉住劳拉的裙摆,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盯着她说道:“今年的圣诞节就来这里过吧!好吗?好吗?”
劳拉稳了稳差点打翻的茶盘,有些为难的看着萨芙。
“萨芙。”随着劳拉走进来的是萨芙的母亲,伊莎贝拉。这位母亲永远保持着优雅。“你这样有失礼仪。这件事情我们会商议的,这不是你和西维娅可以随意决定的事情哦。”
萨芙只好退回到地毯上坐下,西维娅轻轻的拉起萨芙的手,萨芙也顺势靠住西维娅。“真想一起玩啊......西维娅。圣诞节,能来就好了。”萨芙喃喃道。
西维娅将萨芙的手轻轻包裹住,没有说话。
壁炉中的火苗轻轻的跃动着。
很快,平安夜到了。
吃过晚餐,萨芙拉着西维娅满心欢喜的来到圣诞树前。
“快看西维娅!这么多礼物!太棒了!”萨芙高兴的挥动着小手,红彤彤的脸庞在壁炉火光的照耀下如同沁过蜂蜜的苹果,散发着鲜丽馨甜的光泽。
西维娅也止不住激动的心情,和萨芙相拥着欢呼雀跃。
萨芙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走过来的伊莎贝拉夫人,可怜兮兮的问:“母亲,我们可以打开礼物了吗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了!”
萨芙的父亲也走了过来,怜惜的抚摸着萨芙的头发:“我们的两位小公主已经如此焦急了。那还等什么呢?快,让我们看看圣诞节最期待的惊喜吧!”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急不可耐的拆起了礼物。
伊莎贝拉夫人想说些什么,丈夫轻轻的搂住了她,说道:“这是这一年里我们最应该高兴的一天了,不是吗?亲爱的。”伊莎贝拉夫人有些嗔怪看了他一眼,又转向两个孩子,目光里满是爱怜。
“看哪!母亲,这是西维娅送给我的!”萨芙蹦蹦跳跳的来到母亲跟前,炫耀的样子就像撒娇的小猫一般可爱。萨芙举着一个打开的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白色的宽边发箍。西维娅有些局促的抱着一个人偶玩具走了过来,那是萨芙送给她的。西维娅不好意思的说:“抱歉,萨芙,这个发箍看起来太普通了。我本来以为它会和你的金发很配的……”萨芙伸出手拉着西维娅,兴奋的说道:“怎么会呢,要知道,这可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了!”西维娅看着萨芙,她的眼里满满都是欢喜。
“是的……你也是我最好的礼物,萨芙。”西维娅轻轻的说。
4
萨芙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了。从上周得知消息后就匆忙赶到柯克利斯来,焦急万分的胡乱寻找着西维娅的消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
父亲估计已经气坏了吧,萨芙有些痛苦的想着。和克里斯男爵的婚礼马上就要举行,而自己却忽然出走,大概所有人都会以为这场婚约是有问题的。虽然萨芙以前在这场婚约决定下来的时候,心里是执拗的反对着的,而到了现在,萨芙已经对这场婚姻有些无奈的接受了。毕竟在两年前的那场灾难中,她就对自己的人生有了很清楚的认识——贵族的女儿,不仅是一位未来的贵夫人,很多时候,更是一个事关家族利益的重要砝码。
萨芙不是天真的小女孩了,在随父亲外出拜访的几次游历中,她已经充分的认识了父亲的爵位所代表的意义,那不仅仅是在别墅里享受着美味的食物和穿着华丽的衣服,那还代表着在广袤土地上劳作的人们将要奉父亲为领主,在出现任何意外和灾祸时,父亲要第一个站出来为人们解决问题。这是母亲和老师一直教导她的身为贵族的责任,也是身为贵族所要继承的宿命。
想到这儿,萨芙深深的叹了口气。她看着窗外,今天意外的晴朗,久违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将窗外的景色刷上一层柔和而灵动的色彩。
是时候结束了。萨芙轻轻的呢喃。
整理好私人物品,萨芙来到楼下,约瑟夫已经等在那了。“小姐,今天.....”约瑟夫看着萨芙,语气仍然带着迟疑。
“我们回去吧,约瑟夫。”萨芙走到门前,白色的蕾丝裙边粘上了灰尘,但她只是闭上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已经不似之前的痛苦与伤感,只是如同人偶般安稳平静。
只是这样而已啊,萨芙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对着自己说。
马车车轮滚动的声音机械而枯燥。放晴的天空下,一缕缕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洒落在道路旁的草地上。无风的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草香,一切都如此的美好,除了坐在马车里的那个人。
萨芙合起圣经,双手手指交叉握拳,喃喃的说道:“.....我在天上的主,我的父啊。原谅我的罪吧——”她胸前的银质十字架轻轻的晃动着,中央的钻石不时闪动着微光。
“小姐。”车厢外传来约瑟夫的声音。“我们该歇一会了,马匹跑得有些累了。”
车身的晃动停下,萨芙推开车门,扶着约瑟夫的手缓缓走下马车。
“你去忙吧,约瑟夫。我在这里走一走。”萨芙有些出神的看着前方的草地,不等约瑟夫回话,已经自顾自的走了过去。
约瑟夫看着这位似乎将要消逝于风中的女孩,心里是那么的想要叫住她,安抚她。但他只是回转身,独自去照看马匹了。
萨芙没有走多远就坐了下来。前边是一条小溪——或许用小溪来称呼这随季节变化的水流似乎有些夸大了,但经过多时雨水注入的它又比水沟要更大一点。草丛渐渐变得茂盛,从脚踝淹没到了小腿。萨芙随意的坐在地上,看着流水潺潺而去,一如那往日的时光。
那是秋天的林野中。一队人马从平原上闲散的踏马而来。他们的装束随意而松散,甚至还有女眷在队伍里,附近的樵夫都知道,这是子爵来狩猎秋游了。
两匹矮种小母马载着两个少女跟在队伍的最后。红白格纹裙的少女脸蛋圆润而甜美,松散的橘色头发编成粗粗的麻花辫,身段还未脱出女孩的稚气,柔美的眼神不时投向前方的橡树林,但她视野的中心点却一直没有离开身旁另一匹马上的少女。那少女有着惊人的雪白肤色,如初绽的蔷薇花瓣一样的双唇,耀眼的金色秀发整齐的收在一个白色宽边发箍之后,露出圆润饱满的额头。束腰的白长裙上点缀着少许的蕾丝花边,那些平时会飘动的缎带像是被嫌麻烦似的系短了。她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还伸出手去拉住格纹裙少女,像是贪玩的孩童在打闹一般。
队伍悠闲的走着,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懒散而和煦的笑。不时有樵夫和猎人经过队伍,他们满怀敬意的对队伍的领头者——子爵大人行礼,还有人会献上在橡树林里得到的各种东西作为礼物。
正午时分,到了预定的狩猎场,众人都下马做起准备来。仆从们忙着准备午餐,贵族们则准备检查着自己的武器,活动着身体。白裙的少女悄悄拉起格纹裙少女,对着旁边的女仆小声说了几句,接着就偷偷地跑向了远处的溪流。
“看哪西维娅,那里还有鱼呢!”白裙少女嬉笑着用手中的枝条划动水面,溅起一串串水珠。
西维娅牵着萨芙的手,眼神也如同溪流一般,波光荡漾。她的嘴角微微上翘着,说:“萨芙,我们就在这里吧,跑得太远妈妈和伊莎贝拉夫人会担心的。”
“没事啦,我和珍说过了,母亲他们都要看父亲狩猎,不会来管我们的——有兔子从那跑过去了呢!快看西维娅!”萨芙兴奋的拉着西维娅,又往前跑去。
不多时,两个少女终于感觉到了乏累。她们来到小溪的上流,一道小小的瀑布旁边歇息。水流小声的从矮涯上跃下,汇成这条狭窄的浅溪。而溪流边,萨芙与西维娅随意的坐在草地上,欢快的谈笑着。
“......结果那天呢,西维娅你也看到了吧?罗伯特和杰诺都没有追上他,最后还是输掉了!哈哈哈!”萨芙脸上还带着兴奋过度的红晕,一只手握着西维娅的手指,另一只手则摆弄着不知在哪摘到的野果。“这次能出来真是侥幸呢,父亲以前可一直不同意我们出来狩猎场秋游,还好去公爵大人的府邸晚餐那天,我们唱的圣歌被艾莲娜夫人夸赞了一番。艾莲娜夫人还送了我这个漂亮的十字架项链,父亲大人到了现在说起这事还是很高兴呢!”萨芙的语调又快又尖,就像是一只在白天歌唱的小夜莺。而西维娅只是轻轻用手指摩挲着萨芙的手背,半晌,她轻轻的说:“圣歌......萨芙,你说,主真的在天上照看着我们吗?”萨芙停下了话语,转头看着西维娅。她一脸认真的捧起西维娅的双手,轻轻按到自己的胸口的十字架上,说:“主创造了一切,创造了我和你,再让我们相遇,这是我一生最为快乐的事。这一切都是主安排的,我一直这样相信着,主一直一直都在照看着你和我,让我们能够幸福。”西维娅没有说话,只是将头靠到萨芙的怀里。萨芙也轻轻将下颌靠到西维娅的额角上,闭上了眼睛。
风旋着枯叶划过小溪。少女们嬉闹的声音消失了,只有丝丝平稳的呼吸声。萨芙的手臂环过西维娅的脖颈,两人正躺在在草地上安静的午睡。
西维娅忽然睁开眼,悄悄地转过头,与萨芙正面相对着,小心的看着她。
萨芙精致的脸,如同东方的瓷器一样无暇。
西维娅的内心似乎被什么吸引一般,渐渐陷入一片无底的漩涡。她缓缓随着那漩涡的引力,向前靠近,靠近,视野中,只有那见过无数次,却又想再见上无数次的容颜。她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但身体本能的,将自己的嘴唇轻轻贴上萨芙那对如蔷薇花瓣一样娇嫩甜腻的双唇。
就像夏日留存在深窖中的冰水般清凉,又如同冬夜醇甜的热牛奶般温热,两对粉色的唇瓣轻轻交叠。
那是一个秋日的午后。风停止了流动,树叶止住了轻轻的颤抖。林间的草地上,溪水在欣喜而又低沉的呓语,好像在轻颂一曲恋歌,又好像在悲叹一段畸恋。
主啊,我愿付出生命,获得她的爱。
少女的低喃淹没在溪水中,流向无尽的林原。
5
“因此 ,神任凭他们放纵可羞耻的情欲 。他们的女人把 顺性的用处变为逆性的用处 ;男人也是如此 ,弃了女人顺性的用处 ,□□攻心 ,彼 此贪恋 ,男和男行可羞耻的事 ,就在自己身上 受这 妄为当得的报应 。”(圣经·罗马书)
西维娅合上厚厚的圣经,眼神怔怔的看着旁边低头轻诵的萨芙。那枚银制的十字架从她脖颈上滑落下来,轻轻的晃动着,映衬着萨芙牛奶般柔滑的肌肤,让人无法将眼神移开。
“怎么了?”回过神来,萨芙也在看着西维娅,微笑的唇缝间露出莹白的贝齿,浅浅的酒窝边,散落着几丝金发。西维娅伸出手,将萨芙的头发拨开,手指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着。“萨芙......主,为什么要把相爱的两个同性之人,定为罪人呢?同性的爱恋,真的是罪吗?”
“我......不知道呢。”萨芙拉住西维娅的手背,眼神似乎有些黯淡。“相恋,是人的本能吧?那为什么,会变成罪呢?”西维娅如同感受到了什么一般,将手臂环过萨芙的腰肢,带着一丝不安,抱住了萨芙。
萨芙放下书,手指轻抚着西维娅亚麻色的头发。西维娅扭动了下身体,抬起头,将不小心硌到脸上的那个银质十字架拨开,脸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印。萨芙“噗”的轻笑出声,接着,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了一阵大笑。
房间被少女们的笑声充斥着,窗户上挂着的水晶风铃也轻轻随之晃动。少女们的笑声越发大了起来,她们互相嬉闹着,在地毯上滚动,互相搔弄着对方的锁骨,直到衣裙被扯乱,头发披散开来。而她们只是看着对方的样子,笑的愈发欢畅了。
“小姐。”突出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少女的嬉戏。她们连忙爬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裙摆和头发。萨芙脸上的笑意还没有褪去,她拉着西维娅,对门口说道:“是劳拉吗?进来吧。”
门被用力的推开。劳拉看着少女们脸上还未褪去的嫣红,似乎有些惊讶。但她只是焦急的说道:“小姐,西维娅的父亲病的很重,我们.......得回去一趟。”
西维娅脸上的笑停住了。她吃惊的看着母亲,又转过头来看着萨芙,继而用还有些愣怔的语调说:“那,妈妈,我们现在就要,赶回去吗?”劳拉只是点点头,走过来牵住西维娅的手。
“杰森先生是什么病呢?我陪你们一起回去吧。”萨芙看着西维娅,将握住她的那只手微微用力,似乎不愿意分开一般。
“不行。”出乎意料的,劳拉摇了摇头。“西维娅的父亲得了传染病,我们得回去把他送到柯克利斯的隔离所,萨芙小姐您不能过去,那是很严重的传染病。”
萨芙一怔。“那你们呢?劳拉你和西维娅也传染了怎么办?”萨芙的声音带着急切,西维娅在旁边,用不安的眼神的看着她。
“现在没人愿意带他过去……我们会和他一起待在那一段时间,我们必须得回去照顾他。小姐,请原谅,但那是西维娅的父亲,我们是他的妻子和女儿。”萨芙这时才看到劳拉手里已经提着一只小小的行李箱,行程似乎迫在眉睫了。
西维娅忽然对萨芙说:“萨芙,你就在这等我回来吧。主不是这么说了吗?‘当照耶和华你神所吩咐的孝敬父母,使你得福,并使你的日子,在耶和华你神所赐你的地上得以长久。’我们不能违逆主的教导,就让我去照看父亲吧。”萨芙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西维娅轻轻的拉起她的手,说:“我一定会回来的。主安排我们相遇,一定是为了让我们幸福。相信我,萨芙,等待着我回来吧。”
萨芙有些愕然的看着她们。良久,萨芙讪讪的说:“那,一定要回来啊,西维娅。”
西维娅嫣然的一笑,当年那个小女孩宛若天使般的笑颜又再次重现。|
城堡门前,萨芙拉着西维娅述说了好久,才不舍的送走了她们。母亲伊莎贝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主在照看着她们的,西维娅。不要担心了,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看她们吧。”
萨芙的眼神里却只有浓浓的不舍和担忧。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时态却朝着令人担忧的状况发展了。传染病在伯克郡肆虐,人人自危,街道上只有匆匆而过的医生和野猫。
“母亲,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隔离所?”萨芙合上黑色封皮的圣经,焦急透过声音显露出来。“你得耐心点,孩子。”伊莎贝拉夫人让女仆退下后,转过来看着萨芙。“你要知道,瘟疫在这里不停的传播,我们没法随意离开家里。”
“但是,西维娅她......”萨芙不知所措的喃喃着,眼神里的忧郁是如此的深沉,如同抹不去的烟尘。伊莎贝拉夫人走过来,轻轻环抱住她。萨芙那继承自母亲的金色长发,与母亲同色的头发交织在一起,恍如一张网,编织着一份未知的命运。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半年。瘟疫得到了控制,但伯克郡也变得死气沉沉。有三分之一的人民在这场灾难里被折磨,甚至死去。还有更多的居民们逃离了这里,伯克郡在这场瘟疫的打击下,已经很难再恢复往昔的繁荣了。
子爵正在为少得可怜的税收发愁。雇佣医生和搬运尸体的工人使得子爵元气大伤,就算这威尔逊家族的城堡经过几代人苦心经营,也敌不过那恐怖的灾难。仆人已经被辞退了一半,剩下的只有从上代威尔逊子爵时就留在这里的仆从。生活开始变得艰难,就算教会在灾情后接济了几次民众,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伯克郡的衰败,让人们的信心也渐渐丧失了。
而现在,城堡的修缮费用,教会的供奉,还有对民众设施的增设,靠着微薄的税收根本难以为继。和威尔逊家族交好的怀特公爵也在上个月去世了,现在怀特家族正陷入为遗产分割而内斗的困境中。举步维艰,威尔逊子爵陷入了从未有过的难关中。无奈之下,他开始思考起了女儿的婚事……
萨芙身为子爵的独生女,在整场疫情中都一直待在城堡里,从未走出城堡一步。而现如今,度过了第十七个生日的萨芙,看着疲倦的父亲和饱受折磨的柯克利斯民众们,明白了那些昔日自己抛之耳边的贵族精神和责任,甚至主动帮父亲负担起一些杂务处理。而借着忙碌,对西维娅的思念之苦也得到了缓解。只不过每天梳洗的时候,看着那个白色的发箍,萨芙的心还是会涌起一阵深远的思愁。
在税收的杂务工作终于告一段落之后,萨芙立即赶往了隔离站。然而,在那的名单上看到的,只有西维娅的父亲,杰森的死亡记录。
“杰森先生去世了?”萨芙慌乱的抓住拿名单的护士,泪似乎马上就要涌出。“是的......很抱歉,杰森先生到了两个月前才去世,他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挣扎了很久.......”“那么他的妻子和女儿呢?西维娅和劳拉,她们去哪了?”萨芙越发的慌乱,虽然她知道死亡的人员肯定会有记录,但却压不住那自心底发出的恐惧。
“抱歉,杰森先生的亲属在他离世之后就没有再来过这了,我们也不清楚她们的情况。”护士看着这个慌乱的少女,忍不住轻轻的安抚她:“小姐,您不要太担心了。我想,她们应该离开这了吧?杰森先生的治疗花费很大,她们也许去到其他地方生活了也说不定......”萨芙猛然抬起头来,带着一丝欣喜说道:“是吗?她们离开了吗?但是,但是劳拉为什么不带着她回来呢?”转过身,萨芙继续自言自语道:“是因为......是因为城堡里辞退仆人的消息吗?但是,西维娅你不是说过吗?会回来的,会回到我身边来的........”
一个老护士喘息着追了过来,大着嗓门喊道:“是萨芙·威尔逊小姐吗?这里有一封信是西维娅小姐托我转交给你的,你......”萨芙急匆匆的抢过老护士手里的白色信封,不顾她的白眼,慌乱的拆开信封,抖落出一张信纸来。
“给亲爱的西维娅:
你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随母亲离开了。母亲有了得病的症状……我们听说了城堡不堪重负,辞退仆人的消息,母亲准备带我回到她的老家去养病。我们将回到柯克利斯区去........”看到这,萨芙飞奔出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但柯克利斯区这时候却发生了暴乱。大量的流民涌入各地,父母无论如何也无法同意让萨芙前往柯克利斯。父亲更是声称,有位年轻男爵将要到访,家族将会考虑他之前对萨芙提前的求婚。
情况愈发的困顿。但萨芙心中的那份思念却如火焰般灼烧,越发的旺盛。夜以继日,那个笑容不停在萨芙的眼前出现。而萨芙只能紧紧拥着西维娅曾穿过的长裙,才能在夜晚入眠。
而那个白色的发箍,也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褪色。
6
一阵凉意掠过。萨芙睡眼惺忪的从草地上直起身来。
“小姐。”约瑟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天气变凉了,您还是回到车上吧。”
萨芙站起来,看着乌云开始铺满天空,蹒跚的朝道路上的马车走过去。
道路的另一头,一辆马车缓缓驶来,正对着约瑟夫所驶的马车停下了。看车上眼熟的装饰,似乎是之前到过的教会派遣的马车,估计是传教士吧。
一个纤细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站在了路边。车夫趁着乘车人休息的时间开始打理马匹,喂食草料。
萨芙看着那位穿着修女服的女性,心下一阵恍然:“如果是萨芙,现在是不是也像这位修女一样高了呢?”
一束阳光从乌云的缝隙投下来,照到那位修女的身上。秋风旋过,修女的衣摆飘动起来,勾勒出一副如同教堂壁画般神圣的情景。
萨芙走到修女的身边,不经意的,两人眼神交互。萨芙仿佛看到惊人的神迹一般,僵住不动了。
修女则迅速的回过头,往之前所乘的马车快步走去。
“等等,请等一下!”萨芙终于回过神来,冲着那离去的修女大声喊道。
修女停住了一刻,又继续往前走去。
萨芙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的鲁莽,她冲向前去,一把拉住了修女的手臂。
柔软而温暖。纤细又轻盈。萨芙的手不自禁的往下滑落,轻轻的扣住了那只手。
十指相交。修女回过头来,橘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轻回荡。
“萨芙。”
萨芙觉得这一刻,是自己最为幸福的时刻。那熟悉的容颜,熟悉的笑靥,让萨芙觉得心中那道的缺口被补上了。顺着脸庞滑下的泪珠在风中碎落,十指交叠,那熟悉的体温又传回到手掌中。
“西维娅!你回来了!”萨芙的声音带着颤音。长久分离的时光,是如此的煎熬。一个个夜晚,那份辗转于胸口的思绪,终于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萨芙......”西维娅的心中也回荡着激流般的情感。但是......
“西维娅——西维娅!你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来见我呢?你说你回到了柯克利斯,但我在这里找了那么久,却没有你的消息。后来有人告诉我,劳拉去世了,你到教会当了修女,我又在各个教堂来回的寻找。而现在,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现在,真是太快乐了!”萨芙的语气急切而又清脆,一如当初那欢快鸣叫的夜莺。
“小姐,请坐下来说吧。”约瑟夫突兀的在身后说到。他从马车上搬下来一条矮凳,萨芙兴奋的拉着西维娅,拥挤着坐了上去。西维娅的表情这时却安稳宁静,仍是微笑着看向萨芙。
“西维娅,你怎么现在才出现呢?你真的当了修女吗?那你以后.......”
“萨芙。”西维娅平静的打断了萨芙的话。“我听说,你将要嫁给克里斯男爵了。”萨芙的声音戛然而止。半晌,萨芙喃喃道:“我.......”西维娅低头看着萨芙的手,一如当初的雪白如荑。而萨芙那依旧戴在头上的宽边白色发箍,却已经有些破旧了。
“再过一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吧?”西维娅微笑着,眼神却似乎带着一丝看不清的雾气。“你已经十八岁了.......下个月,很抱歉,我不能陪你过了。”
萨芙似乎还没从这些话语中理清头绪,眼底的欣喜还未褪去。但,萨芙知道,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已经在一年前,在多玛修道院归顺于主,成为一名修女,愿将余生,奉献给主了。”西维娅继续说着,眼里的雾气却渐渐浓重起来。“现在,我得到谢菲尔德去传播主的福音,所以,很抱歉萨芙,等到将来,愿主能再让我们相遇吧。”
“不,不!”萨芙似乎受到惊吓一般的站了起来。“为什么西维娅,你不是说过要回来的吗?现在,明明你可以回到我的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呢?”
西维娅缓缓站起来,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而她眼里的雾气,渐渐的凝结,好似马上就要滚落出来。“萨芙。你要知道........你和我的情感,已经不是友谊了。”西维娅说得有些艰难,这些话语,似乎刺入她内心的利剑一般。
萨芙僵住了。似乎有水滴顺着脸庞流下,萨芙不知道那是不是泪水。
约瑟夫抬头看了看天空,乌云下,雨珠簌簌的飘落。
雨水顺着柔顺的金发滑落。发丝渐渐被水打湿,黏连在了一起。
西维娅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水珠。那是雨吗?还是泪呢?
“回去吧。萨芙。威尔逊的城堡,还需要你。和克里斯男爵结婚,生下一个孩子,度过幸福的一生。而我,”西维娅说着,双手捧起萨芙的脸,艰难的说出那句话:“就请你忘了我吧。我们,其实不该再相见的。”
雨越发的大了。约瑟夫呆呆的看着雨中的少女们,在雨水中,少女们的哭声是如此的悲伤。
“......萨芙,不要再哭泣了。”西维娅捧着萨芙的脸庞,雨水浸湿了眼,顺着衣领缓缓流入那火热的心口,却冲淡不了哪怕一丝的苦痛。西维娅挤出一个微笑,看着萨芙那让人心碎的泣颜,说:“就让这一切随昨日远去吧。让我们把那些美丽的梦,记在内心最深处。”
于是,西维娅再一次的,将自己双唇,贴近萨芙的唇瓣。
雨水冲刷着两具火热的胴体。萨芙没有再闭上眼,她看着眼前的这位修女,这位自己日夜思念的人,这位如此伤害自己的人。而唇上传来的触感,却让萨芙浑身的感觉在这一刻,都为之停顿下来。
“我的萨芙啊.......你知道吗,那一晚,在教堂看到你,我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但我不能再叫出你的名字,那会让我的心再次跳动,我不能那么做.......不能再为你而心动........”西维娅的唇瓣嗫喏着,吐出含糊的话语。萨芙伸出手,用力的拥住怀中的修女,仿佛这就能使自己不再失去她一般。
雨中,西维娅轻轻的推开了萨芙。她深深的看着这位雨中的金发少女,看着萨芙那哭泣的容颜,将这一幕,烙印于内心的最深处。而后,她绝然的转身,踏上马车。
约瑟夫上前扶住了萨芙。温热的身体透过濡湿的衣服,传递过来的,是冰冷的绝望。
雨水仍旧在洒落着。顺着蜿蜒的道路,车轮声笃笃的远去了。
7
墓地旁,下弦月低低的挂在天幕上。
守墓人罗西正在和新来的同事坐在火堆旁闲聊。罗西拨弄着火堆,把手里的酒瓶拧上盖子,放在一边。“你知道吗,克里斯男爵的新婚妻子去世了。”另一个守墓人边喝酒边说。“听说婚前染了病,才结婚了不到一年,就病逝了。”罗西皱着眉头看着火堆,嘴里随意的答应着:“克里斯男爵?他的夫人是威尔逊子爵的女儿吧?”“好像是吧,威尔逊家族真的是要没落了啊。”
过了一会。罗西看看周围,指着一座新添的墓碑,小声的对另一个守墓人说:“看到那个墓碑了吗?是一位谢菲尔德的修女。”另一个守墓人疑惑的看著他,说:“谢菲尔德?为什么要安葬到这来?”
尽管没人,罗西还是压低声音的说:“教会说是病逝的。但是听说,她是自尽的。”另一个守墓人有些吃惊,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说:“怎么可能?她们修道者不知道自杀是多大的罪吗?”罗西抿了抿嘴,继续拨弄着火堆说:“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八成教会为了掩盖这种传闻的影响,才说她病逝的吧。而且没有安葬在谢菲尔德,特意运回来她的家乡这安葬,别人猜测的说法就更多了,还有人说她是因为犯了错被教会赐死的......”
两人的话语淹没在夜风中。夜色中,一只站在十字架墓碑顶上的夜枭,发出苍凉的叫声。
“坦白地说,我宁愿死去
当她离开,她久久地
哭泣,她对我说
“这次离别,一定得
忍受,萨福。我去,并非自愿”
我说:“去吧,快快活活的
但是要记住(你清楚地知道)
离开你的人戴着爱的镣铐
如果你忘记了我,想一想
我们献给阿佛洛狄忒的礼物
和我们所同享的那一切甜美
和所有那些紫罗兰色的头饰
围绕在你年轻的头上的
一串玫瑰花蕾、莳萝和番红花
芬芳的没药撒在你的
头上和柔软的垫子上,少女们
和她们喜爱的人们在一起
如果没有我们的声音
就没有合唱,如果
我个人很喜欢这部短篇小说。哥特式结局可能压抑了太多的感情,但有时候感情需要的不一定是释放,这或许也是所谓的爱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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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全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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