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时光找到你》草莓派堂主

48、chapter48 探寻身世 与舅舅莫芬

　　夜深了。
　　赫敏走上楼梯，登上最后一级阶梯，是一条走廊。暖灯柔和地映着墙面上挂着的油画。柔软的地毯延伸到尽头的一张棕木方桌，桌上摆着一支泡在玻璃瓶里、绽放灿烂的玫瑰花，走廊的两侧各有两扇门：2间卧室，内部各连着一间浴室。
　　里德尔推开右手第一扇门，垂下眼帘，"今晚你睡这。”
　　赫敏点头走进，梳妆台，座钟，全套软家具，大床盖，芙蓉帐，温暖的空气里飘溢着香水的芬芳。
　　她转头看着仍静立在门口的里德尔，挑了下眉，意思是他怎么还不走。“喜欢吗？”少年墨色的眼睛盯着她,企图在那姣好的面容里看见一丝欢愉。
　　“很喜欢。”赫敏弯起嘴角，手握住门把，把里德尔关在了门外。里德尔看着面前坚硬的门板，轻笑，回到了对面的那间卧室，着手整理自己的计划。
　　里德尔翻开他的日记本——真是可笑，他所有的灭绝麻瓜的宏图壮志、雄才大略竟然全都记载在麻瓜制造的笔记本上。他摩挲着厚实的纸张，用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上面留下一连串隽秀而苍劲的字。
　　目前有三个方向的事情等待他解决：
　　摧毁格林德沃并拉拢他的剩余势力，积攒威信——一方面已经交代莱斯特兰奇接近前几次与格林德沃交锋时表现出色的神奇动物学家纽特了，另一方面通过迪蒙?布朗掌握格林德沃的动向。然后他就负责整合两边的信息，关键时刻推波助澜，坐收渔利。纽特的背后可是邓布利多，里应外合下格林德沃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第二个亟待解决的问题是打开密室。他会蛇佬腔，冈特一族是斯莱特林的后裔，而他，注定是斯莱特林的正统继承人。释放出密室中的蛇怪，找到祖先留下的秘籍，是他入学以后就孜孜以求的事情。尽管他翻遍了整个霍格沃茨都没有找到入口，但“未来的他”把克莉丝汀?桑切斯送到了他身边，他已经抓住机会，从她的记忆里寻找到了入口，只等待返校的时候去三楼女盥洗室一探究竟。
　　最重要的第三件事，就是他自己迷一般的身世。母亲梅洛普?冈特，这个没问题，冈特是古老而衰败的一支家族，能保证他巫师血统的纯正。然而他的父亲……他抛弃妻子的父亲的名字竟然不在霍格沃茨的荣誉室里，难道他的父亲真的只是麻瓜吗？粗鄙笨拙的麻瓜？不！他不相信！一定是有隐情而没能进霍格沃茨的伟大巫师，美国的伊凡魔尼、德国的德姆斯特朗……还有很多地方可能会寻得父亲的痕迹。最简便的方法，就是亲口问问他死去母亲的哥哥——他的亲舅舅——莫芬?冈特。
　　第一次在猪头酒吧，他隐藏自己的身份导致莫芬受惊吓，最终谈话失败，没有知晓任何有利的线索。现在从阿布拉克萨斯的记忆里已经获得了莫芬的住址，他决定要坦诚明白地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写到这里，汤姆?里德尔画下最后一个句号，收敛思绪，把羽毛笔搁置在一边，合上了日记本。他站起来，走到赫敏的卧室门前，敲了敲门。
　　“什么事？”赫敏的声音传出。
　　“明天，”里德尔贴近门，“你能陪我去见一个人吗？”
　　“谁？”门一下被拉开，里德尔措不及防地快撞上赫敏了，瞳孔猝然缩小。赫敏穿着他准备的纯白色睡裙，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的毛巾上。脸蛋被水蒸气蒸得红通通的。她歪着脑袋等里德尔做出回答。
　　“早点睡。”里德尔视线看向地板，直接退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用力关上。
　　听见关门的声音，赫敏仍一头雾水：“还没说要去见谁呢……”不过她没多想，里德尔决定的事情不容她拒绝，于是她也合上了门，吹完头发就躺下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赫敏下楼的时候，里德尔已经坐在餐桌上看着报纸了。他的手边放着咖啡，桌子上摆着松软香甜的面包。
　　他们快速用好早餐，里德尔让赫敏搭着自己的手臂。天旋地转了一下，眨眼之间，他们脱离了小房子，稳稳站在了孤儿院狭小的房间里。小房子还在空中漂浮着，里德尔伸出手，它就颤颤巍巍地飘向他，然后化成一道白光，闪在他的手指尖消失不见。
　　里德尔用赫敏的魔杖，在房间里复制出一个傀儡人，然后从手提箱里拿出隐形衣，把赫敏和自己笼罩在下面。
　　也是这个姿势，上一次是圣诞舞会上，她等待着他安排的浪漫的告白。
　　“抓紧。”里德尔一手举着衣服，一手拿着魔杖，只能用下巴碰了碰赫敏的发顶。赫敏听话地拉住他的衣袖，收紧手指。
　　“幻影移形。”
　　剧烈的眩晕感持续了不少的时间。
　　就算赫敏感觉到已经到达了另一个地方，但是睁眼还是很困难。里德尔用拿着魔杖的手扶住了她，赫敏在他怀里问道：“这是哪？”
　　“小汉格郡。”里德尔扶着她，慢慢地移动，避开一个个游手好闲的麻瓜，走到一个隐蔽的灌木林后，他掀开了隐形衣，放进内衬口袋里。然后给赫敏施了一个“视觉屏蔽咒”，让其他人看不见她。
　　赫敏已经从眩晕状态中恢复过来了，圆圆的眼睛看着严肃的里德尔：“你要见谁？”
　　里德尔握住她的手：“莫芬?冈特，血缘上是我舅舅。我想问他关于我父亲的事情，我不想一个人面对。”
　　“我会陪着你的。”赫敏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上霍格沃茨以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有关他父母的事情，包括阿布?拉克萨斯和莱斯特兰奇。赫敏注视着和里德尔牵着的那只手，不禁思考，里德尔为了使用记忆窥探术而不惜代价获得她的信任，却在不知不觉中，将她作为了他最信任的人。这是一个好的方向，知道他的事情越多，就越有把柄求助邓布利多，甚至在适当的时机打败伏地魔。
　　里德尔穿着朴素的麻瓜风衣，拉着赫敏走上山间小路。潮湿的路面上粘着冬季枯黄的树叶，走了几分钟，眼前出现了一所幽闭破旧、苔藓疯长的屋子。门前有一片荨麻丛，门上钉着死蛇。
　　这个场景……赫敏皱眉，在哪里见过……她突然想起，这是阿布拉萨克斯扮演老奶奶来孤儿院时，拿起的一叠照片中就有的“冈特老宅”。里德尔的舅舅就住在这里吗？为什么他有亲人却要在孤儿院里长大呢？
　　里德尔踱步到门口，厌恶地看了眼死蛇上的钉子，手指摸了摸蛇干瘪的头颅，又敲响门。
　　没有人来开门，赫敏就陪着里德尔等待。“也许又去哪个酒馆了。”里德尔垂眸低语。
　　房子边上的一棵苍天大树突然发出了叶子与树枝摩擦的声音。一个酒瓶从上面掉落下来，摔成碎片。
　　里德尔把猛地把赫敏向后拉，防止溅起的碎片割伤她。赫敏抬头，一个穿着破烂，满头污垢的男人从树上跳了下来。
　　因为有视觉屏蔽咒，莫芬?冈特没有看见赫敏，戏谑地朝里德尔越走越近。等他走到里德尔面前时，赫敏明看见他明显地怔愣了，在她奇怪莫芬的反应时，莫芬?冈特猝不及防地跳了起来，用他满是泥污的手死死掐住了里德尔的脖子。
　　赫敏下意识就要扑上去拽开他，比她更早一步，里德尔的魔杖抵住了莫芬的太阳穴。
　　莫芬看着魔杖还有些疑惑，然后突然松开了手，仰天大笑。
　　里德尔并没有把魔杖收回去，他的面色很不好，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莫芬?冈特捏碎。
　　莫芬眯着眼睛打量里德尔：“汤姆?里德尔……不，你不是他，你是谁？”
　　“我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里德尔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毒。
　　莫芬笑得更加厉害了，他黄黄的牙齿一览无余：“我的侄子？哈哈哈，欢迎，欢迎！”他从兜里掏出钥匙，略带谄媚地看着里德尔，“魔杖收一收，这可不是对待舅舅的态度。”
　　里德尔把魔杖插回袖子里，并拿手绢把脖子上的黑印擦干净。莫芬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姿势，赫敏就跟着里德尔进去了。
　　黑暗的屋子里有老鼠的吱吱声，脚下是灰尘与油。赫敏贴着里德尔，握住他的手。莫芬点亮了一支蜡烛，将这个肮脏而空洞的房子照亮了。莫芬拿着蜡烛，向里德尔靠近，烛光照亮里德尔的下巴。
　　“像……真是太像了……”莫芬不由自主地想抚摸里德尔的脸，却被他袖口的魔杖吓得缩回了手。
　　“像谁？”里德尔问，但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莫芬邪恶地笑着：“一个麻瓜！你！是哑炮和麻瓜迷情剂下的产物哈哈哈！”
　　赫敏发现里德尔松开了她的手，少年的身体在颤抖。
　　“你说什么？！”里德尔的眼睛闪过猩红的光。
　　莫芬似乎很喜欢看到里德尔失控的样子，继续煽风点火，火上浇油：“我丑陋的妹妹是个不会魔法的哑炮！竟然喜欢上一无是处、空有其表的麻瓜——老汤姆?里德尔。”
　　里德尔捏着拳头，残酷的事实就这样被撕开在他眼前。
　　“哑炮爱上麻瓜！真是丢脸！我父亲——真要叫起来就是你的外祖父，因为这件事情把我可怜的妹妹赶出家门，断绝了关系。”说到“可怜”的时候莫芬拉下嘴角装作痛苦的样子，然后忽然变脸，啐了口口水，“要我说就是梅洛普活该！她自作自受！麻瓜都看不上她，她是用迷情剂才怀上你的！”
　　里德尔死死盯着莫芬一张一合的嘴，赫敏敏锐地看见魔杖正从他的袖口滑向他的手心。
　　莫芬把蜡烛放在桌子上，嘴角上扬：“对了，侄子，你今天找我来干什么？”
　　里德尔沙哑的声音艰难地从喉咙发出：“汤姆?里德尔现在在哪？”
　　莫芬听闻，用手轻推着里德尔的背，将他带到一扇难以称得上是“窗户”的木框边上，他的手指指向东方：“就在小汉格郡呢，看见那边的山坡了吗？在墓地和教堂上面，就是‘里德尔府’……”莫芬扭头扫了一眼里德尔，继续说，”有次那个麻瓜骑着马经过这扇窗户，我和你外祖父用魔法打伤了他，结果被抓进了阿兹卡班。”
　　莫芬注意到里德尔盯着他的手指，得意地把粗粗的食指往前伸：“看见了吧？这可是我们冈特的传家宝！自伟大的祖先萨拉查?斯莱特林传下的黑石戒指。”
　　赫敏觉得那个戒指好像里德尔的眼睛，浓郁的墨色折射出光芒。
　　“斯莱特林……”里德尔喃喃了一声，黑眼珠里红色的火苗在跳动。
　　“其实你妈妈梅洛普有一个更值钱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佩戴的金挂坠盒。但是她被老汤姆抛弃之后，为了活命就卖掉了，我父亲知道后暴跳如雷。斯莱特林的金挂坠盒啊，卖给了博金博克，只卖了10个加隆！！！10个！！真不知道梅洛普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莫芬转着食指上的戒指。
　　里德尔没有接话，空气就诡异地安静了。莫芬?冈特从窗边重新走到桌边，拿起桌上一个还剩一半液体的酒瓶，猛地灌下喉咙，甩了甩脑袋。
　　他的眼神因酒精的麻醉而迷离，嘴角疯狂地抽搐了一下：“对了，乖侄儿，你是在孤儿院生下来的吧。梅洛普生下你就死了吧。”
　　里德尔瞳孔一震。
　　莫芬勾起一个古怪的笑容：“乖乖，你知道为什么就算我们知道你的存在，我们也从来没去看过你吗？”
　　里德尔攥紧魔杖。
　　“因为你和梅洛普，都是我们冈特家族的耻辱啊！”
　　莫芬的声音陡然尖利，令人烦躁地疯狂大笑起来：“你们是耻辱！是纯血统家族的耻辱！！”
　　他的笑声没有持续，因为里德尔已经用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死亡的凝视冰冷看着他，另一只手用魔杖用力抵住莫芬的太阳穴。
　　莫芬艰难地想让脚尖触碰到地面，憋的青紫的脸像金鱼一样凸着眼睛，他用手指去抠里德尔的手。
　　“阿瓦达……”魔杖尖绿光在汇聚。
　　“不！”赫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出双臂紧紧箍住里德尔的腰身，脑袋贴住他的背部，“冷静，冷静下来，汤姆。”
　　里德尔定格住了。
　　“我们已经知道了答案，不要招惹麻烦。”赫敏轻轻抚摸着他腹部。似乎有一条电流，让里德尔瞬间放下了莫芬。
　　肥胖矮小的男人倒在里德尔脚边。
　　里德尔把赫敏的手从他身上拿开，低头俯视着莫芬：“黑石戒指，萨拉查的挂坠盒，博金博克，里德尔府……你说的对，我已经知道了足够多的信息。”
　　又有光束缓缓汇聚在魔杖顶端，不过不是绿色的。“一忘皆空！”里德尔的咒语精准射向地上蜷缩在一起的莫芬?冈特。
　　“再见，舅舅，下一次再见面，我会给你带一份大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