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水马龙》车失

7、第六章

　　阿琏：
　　见信佳。
　　主人公都不在了。

　　“阿珏！”妈妈在楼下狠按门铃，“新娘子好了吗？新郎要来了，不要让新娘子出来。”
　　“哦。”我对着对讲机应着，看了一眼阿琏，“我妈叫你等会不要吃里扒外。”
　　“阿珏说的什么话，阿琏当然是帮自己老公了。”屋里另几个女眷笑着。
　　我笑笑，看着穿着婚纱，护着妆的阿琏，仿佛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
　　阿琏冲我招招手，我走到她跟前：“等会扔捧花的时候，你站到右边去，我扔给你哦！”
　　我笑起来：“哪里来扔捧花，你港剧看多了吧。”
　　阿琏佯嗔着：“我今天结婚，你还要触我霉头！”
　　屋里的女眷听到了，纷纷围过来，都说扔吧，多个节目多点热闹。
　　门口热闹起来，妈妈和阿姨们拦在门口：“新郎倌给喜钱！”
　　“这个行了吧。”几个男生比了个六。
　　“不行不行，要长长久久！”阿姨比了个九。
　　“顺顺利利顶重要。”男生说。
　　“结婚嘛，当然要‘长长久久’。等以后生小孩再‘顺顺利利’好了。”妈妈说。
　　人们哄笑起来，新郎红着脸，被男生们推着往里闯。
　　阿姨赶紧在门口加了把凳子：“欺负我们力气小是吧。今天没有这个数，新娘子你们是娶不走的！”别的阿姨们附和着。
　　“叫新娘子出来让我们看看，别的都好说。”男生们耍起赖来。
　　“不行，这个数就当见面礼好了。”阿姨们也笑着瞎扯。
　　“阿琏阿琏，阿暄进不来啦！你快出来见他吧！”男生们冲屋里喊着。阿暄的脸更红了，额头冒出细汗。
　　“好了好了，大家都发财都发财。”伴郎出来比了个六又比了个八。
　　男生们不等撤去凳子，都跨了进来：“阿琏阿琏！”
　　“叫什么！我就在这儿。只准动眼不准都手啊！”阿琏出来笑骂道。
　　“噢！新娘子已经是别人的了，我们看伴娘！”一个男生转转眼睛，“今天当伴娘，明天当新娘！”
　　“噢噢！”男生们跟着起哄。
　　“走吧走吧，时间不早了。”妈妈过来赶人。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阿暄先生和阿琏女士的大喜日子。首先，我谨代表新郎新娘对你们百忙之中，来参加他们的婚礼表示衷心的感谢！今天，各位吃好喝好玩好乐好，给这对新人喜上添喜福上加福。”
　　下面众人齐“噢”了声。
　　“请新郎新娘上台行礼！”
　　我扶了阿琏上台，向下望去，下面笑着看着的人大多不认识，只觉得似乎平日路上走过的也是他们，心头有些茫然，似乎一切都没变。
　　“一拜天地！感谢老天爷降下百年缘分。”
　　我扶阿琏鞠了一躬。下面又开始叫起来。
　　“请新郎新娘的父母上台。二拜高堂！感谢父母教我养我几十载。”
　　我又扶了阿琏鞠一躬，下面又是一阵热闹。
　　两人三拜完三拜，台下吵得更大声：“亲嘴！亲嘴！”
　　“下面小孩这么多……”我推着。
　　“把小孩眼睛蒙起来。亲嘴！亲嘴！”下面吵着。
　　“不要这样嘛。”伴郎笑着，“要亲也要躲到屋里亲，怎么可以让你们看呢。”
　　“要看要看！新郎新娘不亲，伴郎伴娘亲也行。我们一定要看到亲嘴才能算数！”一个人叫。
　　“新郎新娘一起吃个葡萄也行。”一人说。
　　“不行不行，吃鱼眼珠！”又一个人说。
　　“鱼眼珠太吓人了，要把新娘子吓坏的。”伴郎拿个苹果，用红绳系住，吊在阿琏和阿暄眼前，“吃苹果好了。平平安安，平平安安。”伴郎朝我使个眼色，“快吃快吃！舅公等新娘斟酒等得心焦了！”下面哄笑起来。
　　我赶紧稳住苹果，阿琏和阿暄张嘴咬了一口，下面也不好再发难。

　　“真是帮爱折腾的亲戚。”伴郎趁阿暄背阿琏绕圈的空当同我说着。
　　“是啊。开心就好……”我点点头。
　　“你是阿琏的表妹吧。我同阿暄初中就是同学，一直到大学都在一起呢，”伴郎笑着，“我叫阿晌。”
　　“我叫阿珏。”我应着。
　　“嗯，我知道的。”阿晌笑得更灿烂了，“厉害吧。”
　　我笑着点点头。
　　主持人拿了话筒：“各位，新娘子要加节目，扔捧花给未婚的朋友。没有结婚的赶紧到这边来，分沾分沾喜气。结过婚的就不要过来了。”
　　亲友们又是一阵哄笑。
　　阿琏在台上冲我使了个眼色。
　　“左边！”突然，阿晌大叫了一声，人们纷纷往左边看去。
　　捧花落到了我身上。
　　“哎呀！上当了上当了！新娘子当然只听新郎，怎么会听他的呢！”有人开玩笑地叫。
　　“看来下回要吃阿珏小姐的喜酒了。在场的单身男性要抓紧喽。”主持人说。男生们叫起来。

　　“阿晌不错啊，怎么不好好考虑呢！人家昨天走的时候，还一个劲让我给他美言几句呢！”阿琏整着回上海的行李。
　　“慢慢来……”我歪着嘴。
　　“我算是完成一桩心事，你就等着亲戚天天催吧。”阿琏笑了一下，“对呀，你有弟弟，确实不用急。”
　　“不要乱说！什么弟弟……”我笑笑，接了电话。
　　“阿珏姐姐，你在哪里？我过来接你。”电话里问。

　　“我……明天就要转到台湾去了。”阿明盯着前面的路。
　　“手续都办好了？”我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还是回去的好。”
　　“放假，我会来看你的！”阿明盯着前面的路。
　　我转头望阿明，突然觉得他仿佛就是阿晗，甚至阿晌、阿暄、沈双木、上野太郎都是。

　　后记：车水马龙的亭外，多少人对亭中静坐的人说再见。当时不知，一声再见后，或许是再也不见。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