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给自己一个传说》唐灵米夏

23、狐狸 第十九章

　　手里的斩魄刀嗡嗡地响着，我的心境异常的静，银光下印着那头虚的丑陋样子，面具后闪着看到心喜猎物的光，胸口的空洞可以透过看到对面的风景，那里是因果锁链销蚀的地方，也是失去心的地方。虚是很可怜的生物，这是我当年在电视前看的结论，只是当下，我只觉虚是不值得我同情的。

　　我以为它很快地就会冲过来然后发疯地冲击，等了片刻，它却没有动的意思，只是看着我，又是目露凶光又是口水三千，但就是没有冲过来要把我吞下去。

　　饶是如此，我也不敢大意，斩魄刀在我手里叫得更加欢快了。

　　这般对视了一段时间，斩魄刀的鸣声轻了许多，大概是被这头虚给磨得快没有耐性了，我只觉奇怪地在它四周打量来打量去，终于，发现了它手臂处一道很长的伤口，还冒着绿蓝色的血，在月光下诡异得很。

　　“它受伤了。”

　　斩魄刀还是那种平平淡淡的声音，没有起伏。

　　听得我直翻白眼。“我也看到了。难道是他们两个伤了它？”我想一角天天晚上出去找的家伙应该就是我眼前这头虚了。

　　“不是。你再仔细看看。我的小青茉。”

　　又是一个叫我小青茉的。我瞪了斩魄刀一眼，稍微放松点，就看到了坑里有东西，揉了揉眼睛，是个整，普通的整。我惊看向斩魄刀，“难道它伤是那个整弄的？”怎么可能，普通的整对上虚，根本就没有胜算。

　　“该战斗了。我没有耐心等了。那头虚可是在盘算是留还是走，它受伤了，这里那个蓝染留下来的灵压还有点影响。青茉，你不是想变强吗？”

　　“我知道了。”

　　我的舌头在牙齿上磨了一圈，身体的血液在暴躁着，仿佛要冲出来，如洪水猛兽般撞得我很想发泄。在蜂家我基本上的对手只有五哥蜂扬。拉近了和虚的距离，直挺挺地对上那双贪婪无疑的眼睛，笑道，“想吃我吗？我身上的灵力很强，你一定很喜欢吧。”

　　本因为我自主过来而产生退意的虚面具后的贪婪更重一层，吞着口水，“本来想放过你，只拿那小鬼解解馋。既然自动送上门来，我也就不客气了。”说完，它就双腿一蹬跳了过来，我急退几步躲开了，目光落到坑中的身影上，和我差不多的个子，只是个孩子，我的刀也就握得更紧，侧身就朝虚砍了过去，在空中轻点几下，躲开虚抓过来的手，便在上面划了一刀，绿色的液体在刀尖莹莹发光。

　　趁机又细看了坑中小孩一眼，很面熟。

　　“我要杀了你。”虚恼羞成怒地朝我又冲了过来，就在我准备接招的时候，他的角度一偏竟朝坑中的小孩扑了过去。我大急，直朝坑中飞身扑去，背上传来撕裂的痛，反手就给虚一刀，脚尖点地如箭般逃出了虚的攻击范围。

　　当我把手里的小少年甩开，看清他那银发细目朝我笑的模样时，我承认我后悔了，但是我的刀还是挡住了虚抓向市丸银的爪子。

　　市丸银，我在心里唾了口这个名字，真是该死的名字，而这张还没有长大的脸，竟然这么该死的可爱，更该死的是这家伙根本就没有晕，完全在利用我的同情心。

　　我的刀在手腕上转了圈，反握，连跑三步再加瞬步，我便利落地跳到虚的面具上，插下去，咔的一声，洁白的面具在我的刀下龟裂开，最后呯的碎开，化成淡蓝的灵子光消失了。我以落地，脚踝的痛让我跪倒在地。市丸银挽住我的手臂将我扶了起来。

　　“谢谢你。”

　　银的眼睛一直都是弯弯的，好看的嘴巴也是弯着的，像是在笑。我不知是否真在笑，但这句谢谢，我倒是听出里面微量的诚意，摆手，我收回斩魄刀就甩开他倒在了沙地上，沙子弄得脸痛。
　　不论是尸魂界还是虚圈，那月亮总是漂亮得厉害，这是在前世看不到的。

　　“你可以走了。”

　　已经惹了蓝染，市丸银这种生物还是能远离就远离比较好。传说中蓝染的得力助手之一，笑着奸诈的俊美狐狸一只，还没有长大就让我吃了这么个亏。

　　“可是我不想走。”

　　那张笑起来贼可爱的脸在我头上晃来晃去的，让我看得在心里大呼真的好想抱抱捏捏，但是我的脸上还是带着冷清，闭上眼，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动，话说这市丸银的小时候要比当年的小白卡哇伊很多倍，看得我手发痒。

　　身边的沙子动了动，他也跟着躺了下来。

　　“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我们组成一个家吧。”

　　他的声音蒙上一层薄薄的伤感，这让我掀了一下眼皮，而就这一眼，我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红色，是那种鲜血在身体里绽放出的颜色，极美。我不自在地舔了舔干燥的唇，覆上了他的眼，映入眼帘的是他那惊惶然后欣喜的表情。那句好吧就停留在我的喉间，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我慌地跳起来，耳朵烧得厉害，这丫的小小年纪就祸害得紧。我暗骂着，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又
　　是那副可爱到萌的样子，耳朵又熟了几分。

　　“银。我的名字。”

　　我握上刀，清凉阵阵，低首，只见前面多了个影子，熟悉已久的味道在长时间离开后再出现只让
　　我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笑了笑，“青茉。我叫青茉。”他没有说他的姓，以名交换就好了。

　　“该回家了。”蜂扬占据了我身边的那个位置，也牵住我的手。

　　银的那张脸还在笑，但我好似看到了僵硬，我们都是一个人，却没有办法组成一个家，他在难过吧。我心微痛，手里的刀轻鸣半声。

　　蜂扬看着刀，酷脸依旧，“没有学会始解？”这倒是让他有点意外，今天接到北流魂街八十区大片血腥洗礼和虚出现事件，他觉得那把让所有静灵庭的死神都在期待的斩魄刀已经始解了，见到时，它还是洗尽铅华地待在它的刀鞘里。虚已经灭了，刀还没有始解。这是不是指他的这个妹妹力量又强了。

　　这样不会死了吧。蜂扬安慰自己地笑。

　　那把刀，我跟她见过面了，听不到她的名字，见面也没有用。当然，我没有这么跟蜂扬说，“嗯。还没有始解。我想快了。”不知怎了，想把自己和斩魄刀的刀魂见面的事告诉蜂扬，话到了嘴边，又开不了口。他躲在旁边看我和虚打斗，还有让我在流魂街自生自灭的事，还是让我产生了抵触吗？我不知道。斩魄刀的事，还是回去找喜助商量一下。

　　“走吧。”

　　蜂扬作势要带我走。

　　我硬停住，留恋地看了一眼远处八十区的地盘，黑夜中我不是很分得清方向。在心里默念着：一
　　角，弓亲，还有八十区的大家，再见了。我想等我回去，不多久，就可以见到在十一番队任职的斑目一角和凌濑川弓亲了，毕竟他们在剧情戏份中的分量不是龙套路人甲之类的，而眼前这位笑容亮晶晶的某位实力派小正太，只等几年时间，我们就会再见面的。暗处的气息，告诉我特意的道别是不允许的。不够强的我只能屈服。我握拳恨笑。

　　再抬头我又笑容连绵起来。“再见了。”只看银弯着的嘴角僵住半秒，他朝我狐狸式地招手，“嗯。再见。”他说完，我就被蜂扬当小鸡似地抓走了，转身间，银弯着的嘴收了起来，红色绝美。他会永远记得那个不顾一切挡在他面前的身影，在流魂街流浪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

　　月色苍凉。

　　银瘦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地消失在这片有战斗痕迹的沙地上。

　　——

　　凌晨。

　　一角和弓亲走到自己的屋子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后，对视一眼，狂风席卷般地冲出了屋子，攻
　　向八十区。当日，八十区血流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