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来兮折羽飞》苏静听

6、初遇谢婶一家 清晨的雾气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整个山林，树林繁密交错，露水顺着枝叶滑落。河水长流，水中礁石已布满青苔，唯有岸边礁石已被岁月磨平。
　　大清早的谢婶便端着一盆一家老小的换洗衣服惯例到溪边洗衣服。
　　“阳子，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出来皮了。”早上好不容易把这孩子从床上捣鼓起来，再让他吃饭。忙着家务都没能顾得上他，转眼就出来了。
　　阳子不过十岁少年，手里撰着有自己半身高的树枝，在地上舞动着。见到娘“训斥”自己，阳子立马扔掉树枝。蹦跶的走开，又趁娘不注意捡起地上的石头砸水漂。
　　阳子在家里是个老二，家里唯一的男丁，上有姐姐下有妹妹。姐姐现在乡里一户当官家里给小姐当随身丫鬟。每月的奉钱五吊钱，偶尔也会受到老爷姨太啥的赏赐，这些都会交给娘。至于妹妹也不过七八岁，不读书不识字在家学女工。再过俩年，也能去官家人做丫鬟了。和姐姐一样，到了一定年龄自然可以回家结婚相夫教子。
　　“阳子娘，你来啦”一个早些到溪边洗衣服的微胖女人，早将衣服洗了大半。今天谢婶来的晚些，都没能唠家常。
　　“还不是阳子闹的。”每天都得叫他起床，还是起床困难户，没叫个几刻钟都起不来。
　　“他还小，大些了就用不着你唠叨了。”微胖女人说道。
　　“我家海星不比海阳还小吗，她就懂事”谢婶倒是喜欢那个小女儿甚至多过大女儿。
　　“姑娘自然文静，男娃多是好动”微胖女人说道。
　　“唉。”谢婶叹了口气，就不再说话。
　　谢婶和那个女人说话间衣服也洗的差不多了。准备将洗好的衣服放进木盆里，却发现木盆不见了。
　　“诶？我的木盆呢？”木盆本是放在身边的礁石上，不慎滑入河里。谢婶左右寻找不见踪影。一流。
　　看到河里的木盆正是自家的，谢婶卷起裤腿便下水去捞。旁边的人见到惊慌失措地大声叫道“阳子娘，不可以下去啊”
　　谢婶小心翼翼的踩在脚底下的礁石，不顾身后同村人的制止，随着河水走向木盆，木盆也正好停在礁石边上。谢婶麻利的拾起水中的木盆，便要回头上岸。
　　“嗯——”一阵虚弱的呻吟声在谢婶的附近响起来。开始她不以为然，毕竟在河里怎么会有人。可越发听清了，谢婶便确定有声音无误。
　　而声音来源一块礁石后，谢婶饶过礁石。果真看到了礁石背面依靠着一个穿着“露骨”衣服的姑娘。头发凌乱的遮住面孔，下半身和双手浸泡在水中，清楚的看到手已经发白了。
　　谢婶很是惊讶，好好的河里怎么会有人，还背着村落躺在礁石后，还穿着露骨衣服。可不管怎么样这人让自己遇上了还是得救。
　　“姑娘，姑娘”谢婶试着摇醒姑娘，姑娘只是微微睁开了眼，便昏睡了过去。谢婶叫了几声，见没反应架起姑娘抬手搭肩，艰难的往岸上走去。
　　“怎么有个人？”见谢婶去捡木盆却搭了个人回来大伙满是疑惑。几个人纷纷下水搭把手把人扶到岸。大伙这才看到搭上来的人是个姑娘。而这个人正是柳怡。
　　对于柳怡穿着露腿露手臂奇怪的衣服。在这深远的古国古村庄有着封建思想的人来看，这姑娘就是那种伤风败俗的人。
　　而在河里发现她，可能会认为这个人是被浸猪笼漂流到此吧。
　　“阳子娘，这是谁？”和谢婶唠家常的女人上前问道。
　　“不知道。”谢婶又怎么会知道她是谁。看着她穿的那么怪异，又无端在河里，现在还昏迷着。谢婶着急的要将她搭起来，当下还是救人要紧。
　　阳子这个时候赶了过来，看到娘搭着一个怪人问是谁，谢婶没有回答他，倒让他端着木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