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只有眼睛》行半步

82、番外韦斯莱把戏坊、速效逃课糖与“家长”的烦恼 时间线：平

　　时间线：平行欢乐世界，战后数年，乔治和弗雷德·韦斯莱的把戏坊生意红火，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永远弥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臭蛋和糖果混合的香气。
　　地点：对角巷，韦斯莱魔法把戏坊。一个热闹得快要掀翻屋顶的周六下午。
　　店铺里挤满了兴奋的小巫师（和不少假装严肃、实则偷偷摸摸打量“侏儒蒲绒绒羽毛笔”的成年巫师）。货架上琳琅满目：会咬鼻子的茶杯、自动喷墨的羽毛笔、能把人头发变成各种鲜艳颜色的“惊喜洗发水”、还有最受欢迎的——各式各样让人逃过无聊课程（或者惹怒教授）的糖果。
　　乔治（或者弗雷德，反正除了他们妈妈没人分得清）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冒着紫色泡泡的坩埚模型前，声情并茂地向一群三年级学生推销他们的新产品：“……只要一颗‘隐身棉花糖’，我保证，你们在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课上可以拥有整整二十分钟的‘个人思考时间’！当然，如果被发现了，就说是我强力推荐的！”
　　弗雷德（或者乔治）则在收银台附近，对付一个举着“可食用黑魔标记”（吃了会从嘴里喷出无害但很吓人的黑烟）犹豫不决的赫奇帕奇学生：“想想看，在食堂吃饭时来一个！绝对能让你成为焦点！当然，前提是别被麦格教授当场抓住……”
　　就在这一片欢乐的混沌中，店铺的门被推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前面的是西里斯·布莱克，依旧穿着他那身看起来随意但剪裁精良的深色长袍，眉头微皱，目光锐利地扫过货架上那些明显“不怀好意”的商品。后面跟着玛丽卡森，她今天没穿教授袍，而是一身简洁的深灰色便装，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拿着一卷羊皮纸清单，表情是一贯的平静，但仔细看，嘴角似乎有点紧绷。
　　他们的出现，像在沸腾的坩埚里滴入了一滴冰水。附近几个正在偷偷试用“打嗝糖”的学生瞬间僵住，努力把嗝憋回去，脸涨得通红。其他小巫师也下意识地放低了音量，偷偷打量这两位霍格沃茨著名的（某种程度上让学生又敬又怕的）教授/顾问组合。
　　乔治和弗雷德眼睛同时一亮，交换了一个“生意来了”的兴奋眼神。他们立刻抛下眼前的顾客，像两只看到肉骨头的欢快大狗（品种：韦斯莱）一样窜了过来。
　　“布莱克教授！卡森教授！”双胞胎异口同声，笑容灿烂得能照亮翻倒巷，“欢迎光临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是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需要为魔药课采购点‘有趣’的辅助材料吗？我们新进了一批‘哭泣洋葱’，切的时候真的会流下咸味的眼泪，保证让生死水熬制过程充满戏剧性！”
　　西里斯哼了一声，目光落在旁边一个展示盒里，里面是几颗包装花哨、标注着“速效逃课糖（改良版，副作用仅轻微头晕和脚趾发绿）”的糖果。“我看，你们更需要采购点‘速效良心发现糖’。”他语气不善。
　　玛丽卡森则直接展开了羊皮纸清单，语气平稳无波：“乔治，弗雷德。这是过去两周内，霍格沃茨校医院庞弗雷夫人记录的，因食用或使用贵店产品导致需要医疗干预的学生名单，以及相关物品名称。”她将清单递过去，“包括但不限于：‘一日疥疮药水’（导致皮疹持续三天）、‘发烧糖’（引发体温异常波动）、以及最严重的——‘便携沼泽’胶囊，在魔咒课教室门口释放，导致弗立维教授差点陷进去，并引发了小范围的水蛭恐慌。”
　　双胞胎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笑容丝毫未减。弗雷德（可能是乔治）夸张地叹了口气：“哦，庞弗雷夫人总是这么……严谨。这些都是极小概率的个体反应！我们的产品在投放市场前都经过严格测试！”
　　“比如用你们自己测试？”西里斯抱起手臂，挑眉。
　　“当然！还有我们亲爱的弟弟罗恩，他是最忠诚的初级测试员！”乔治（可能是弗雷德）自豪地说。
　　玛丽卡森不为所动：“根据霍格沃茨校规第37条补充条款，任何带入校园并对教学秩序或学生健康造成实质性干扰的物品，校方有权予以没收，并对相关供应商提出警告。这是第一次正式警告。”她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双胞胎，“如果类似报告再次达到这个数量级，我们将不得不考虑禁止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产品通过猫头鹰订购进入霍格沃茨，并通知魔法部相关部门进行……产品质量复查。”
　　双胞胎的笑容终于僵了一下。禁止霍格沃茨市场？那可是他们最大的客户群！
　　“等等，教授！冷静！”弗雷德连忙说，“我们可以改进！立刻改进！比如给‘便携沼泽’加上安全开关？或者给‘逃课糖’添加无害但显眼的标识，让教授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乔治也赶紧补充：“而且，我们最近研发了一些真正有益身心的新产品！比如‘提神醒脑薄荷糖’，绝对不含任何混淆咒，只是薄荷含量是普通糖果的十倍！还有‘自动纠错羽毛笔’，虽然偶尔会把‘魔法史’写成‘恶作剧史’，但大体方向是好的！”
　　西里斯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脸：“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新产品。下周一之前，我要看到一份详细的、关于现有产品可能风险及改进方案的报告，放在我的——或者卡森教授的办公室桌上。否则，”他指了指店铺里那些跃跃欲试的小顾客，“我就建议麦格教授，下次霍格莫德周，组织学生来把戏坊进行‘实地考察’，由我亲自带队，重点讲解每一件产品的……安全隐患。”
　　这个威胁显然非常有效。想象一下西里斯·布莱克用他那张能吓哭一年级生的脸（虽然现在好多了，但余威犹在），冷笑着讲解“打嗝糖”可能导致膈肌痉挛，“黑魔标记糖”可能引发对黑魔法防御术的误解……双胞胎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保证完成！教授！”他们立刻立正，动作整齐得像受过训练。
　　玛丽卡森点了点头，收起那份清单：“希望如此。”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货架，忽然停在一处，“那个‘会变色发光的水晶球’……”
　　双胞胎立刻又来了精神：“哦！那个！卡森教授好眼光！这不是普通的算命球，它内置了微型的天气预测魔法和简易星图，会根据室内光线和湿度变化颜色，非常适合放在办公室或者实验室作为装饰兼实用小道具！绝对安全！我们以韦斯莱的姓氏担保！”
　　玛丽卡森沉吟了一下：“拿一个给我看看。”
　　乔治（或弗雷德）立刻屁颠屁颠地取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玛丽卡森打开，里面是一个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此刻在店铺灯光下泛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可以检测空气质量？”她问。
　　“是的！如果周围有过多粉尘或者某些不良气体，它会变成淡灰色！如果空气清新，就是这种乳白色或者淡蓝色！”弗雷德（或乔治）热情介绍。
　　玛丽卡森似乎考虑了几秒，然后合上盒子：“这个，我要了。记在我账上。”
　　“没问题教授！”双胞胎喜笑颜开，立刻开始打包。
　　西里斯在一旁看着，有点疑惑地低声问：“你要这个干嘛？你的魔药办公室不是有专门的通风和过滤魔法吗？”
　　玛丽卡森接过包装好的水晶球，语气平淡：“地窖有时候还是有点闷。而且，这个颜色变化……或许可以用来直观演示某些魔药反应中的气体生成阶段。”她看了西里斯一眼，“比单纯用语言描述更有效。”
　　西里斯：“……哦。”他摸了摸鼻子，没再说什么。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大胆的拉文克劳四年级学生（显然是个韦斯莱产品的狂热粉丝）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西里斯和玛丽卡森，小声问：“布莱克教授，卡森教授……你们是一起来……采购教学用品的吗？”
　　店铺里瞬间安静了一点点，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西里斯立刻板起脸：“这是教职员事务，与你无关。”
　　玛丽卡森则平静地回答：“是的。为了维护霍格沃茨的教学环境与学生健康。”
　　学生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笑容，飞快地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对同伴小声说：“看！我就说！‘家长’一起来管‘熊孩子’的店了！”
　　“家长”这个词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在突然安静的店铺里，还是隐约飘进了西里斯和玛丽卡森的耳朵。
　　西里斯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像是想发火又觉得跟学生计较太掉价，耳朵尖可疑地红了。玛丽卡森则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面不改色地拿着水晶球，径直向门口走去，只是脚步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身后，传来双胞胎压低声音却依然清晰的“窃窃私语”：
　　乔治：“‘家长’……啧啧，这个称呼……”
　　弗雷德：“比‘校园安全顾问和魔药教授联合执法’听起来亲切多了，对吧？”
　　乔治：“而且准确！你看布莱克教授那表情，跟爸爸发现我们在花园里试验新烟花时一模一样！”
　　弗雷德：“卡森教授嘛……更像妈妈发现我们偷偷用她的坩埚煮青蛙汁做实验时的样子，冷静，但更有压迫感……”
　　西里斯猛地回头，瞪向他们。双胞胎立刻露出最无辜、最专业的笑容，同时举手示意：“报告！我们周一一定交！”
　　玛丽卡森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西里斯一眼，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无奈的笑意。
　　西里斯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跟这两个红毛小混蛋一般见识（反正来日方长，总有办法在“校园安全巡逻”中“偶遇”并给他们找点“小麻烦”），快步跟上了玛丽卡森。
　　两人并肩走出热闹非凡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将对角巷午后温暖的阳光和店铺里重新响起的、更加欢乐的嘈杂声抛在身后。
　　走了几步，西里斯忍不住嘀咕：“‘家长’……这些小鬼头……”
　　玛丽卡森目视前方，声音平静无波：“从管理学生行为的角度看，这个类比在功能性上……并非完全错误。”
　　西里斯侧头看她。
　　她依旧没看他，只是将手里装着水晶球的袋子换到另一只手，嘴角那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点点。
　　“至少，”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调侃的意味，“比‘普通同事’听起来更有威慑力。”
　　西里斯：“……”
　　他转过头，看着前方熙熙攘攘的对角巷人群，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但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非常自然地，接过了玛丽卡森手里那个略显沉重的购物袋。
　　阳光洒在他们肩上，将影子拉长，渐渐融合在一起。
　　远处，韦斯莱把戏坊的橱窗里，那个巨大的坩埚模型，喷出了一大团快乐的、金色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