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窝边草不好吃》酌染

35、记得

　　林子羽上了楼回到宿舍，宋安安便道“你可算回来了，夏神在下面等你了最起码要有一个小时”

　　她看到夏神也就是在一个小时前，大着胆子上前问了一句，对方问她林子羽在不在，她道不在，对方便说我等着她，你也不用特意告诉她，然后就这么一等等了一个小时。

　　林子羽惊讶，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处理吗？光等自己就等了一个多小时？为什么不联系自己呢？光为了送一张名片？

　　林子羽不解，看着宋安安示意自己知道后便不再想。

　　虽然感觉很奇怪，夏溪一直以来的举动对她都表明了他没有恶意，说亲近也没有多亲近，但林子羽还是相信夏溪对她的感情不太一样。

　　至于怎么不一样，林子羽想也想不明白，那就索性不想了。

　　“你有没有想过夏神可能喜欢你啊”宋安安八卦的眼神打量着林子羽，“说真的，不是谁多想，夏神楼下等你的样子挺”

　　宋安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在思考怎样表达更合适，“挺不开心的”

　　林子羽“？”

　　“就是看上去比较落寞，嘴角一直紧紧抿着，我问他大神你是不是等人？他说是，便问你在不在，就这时候脸上才有了点神采”

　　林子羽不说话，叹了口气抹了把脸。

　　别说了，她这里还是一团麻呢。

　　不过想想夏溪就要走了，也就释然很多。

　　“其实吧，他就要出国了”林子羽缓缓道。

　　“谁？”宋安安愕然，“夏神吗？”她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嗯，所以想问问你雪可那里怎么办？”她把宋安安那天说的话记在心里了，“要告诉她么？”

　　不清楚徐雪可对夏溪的感情，要是真的她把夏溪当做夏神，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可要是到了梦里都能念出夏溪名字，不告诉她留下不见面的遗憾怎么办？或者日后知道自己知道却没告诉她……

　　不过看上去挺熟的俩人，出国这么大个事情应该不会隐瞒吧。

　　林子羽自顾自的想了很多，这想一点那想一点也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来。

　　宋安安把她思绪拉了回来，“哎，回神了，什么告诉她不告诉她，刚才问你你也没答”

　　“算了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林子羽揉开自己皱着的眉心，“顺其自然吧”

　　“喂？您好，哪位？”林子羽看着专业书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您好，您是徐雪可女士的朋友吗？”电话里是个甜甜的女声，听起来像是个服务生。

　　“嗯，我是”林子羽应道。

　　“您朋友现在在嘉嘉乐业处，喝的有点醉了，方便您来接一下吗？”

　　“你把电话给她”林子羽道。

　　“好的，稍等”

　　过了快一分钟，徐雪可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喂？”

　　“是我，喝醉了？”林子羽问，一般像徐雪可自制力这么强的人应该不至于没有理由的喝醉。

　　“嗯，可能吧，你要来接我吗？”徐雪可难受的趴在沙发边，昏暗的灯光对她来说还是刺眼的厉害。

　　胃里恶心的感觉一阵阵，脑子也晕晕的，她只能想到夏溪给她挂电话里的那句抱歉，还有再见。

　　听到林子羽的声音，忽然就很想哭，“你能不能来接接我？”

　　林子羽把人的情绪安稳住后拉着宋安安拦了一辆车往嘉嘉乐业赶去。

　　到了地方俩人才清楚这是家西餐厅，徐雪可就在靠着角落的包间里等着她俩来接。

　　徐雪可被两人搀扶着上了车，意识在看到林子羽宋安安两人后就睡了过去，上车后睡得不踏实，一路上梦话不断。

　　林子羽努力想听懂徐雪可说的是什么，只可惜梦话从来都是说给做梦的自己听的。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宋安安从前座回头看着林子羽。

　　“不清楚”林子羽想，“会不会是家里面出了什么事？”

　　“还是学习上遭到打击了？”

　　但想法立马被宋安安否定了，“不会，她一般遇到事情一向是冷静处理的，除非……”尾音拖长意有所指道。

　　“除非什么？”林子羽皱眉。

　　“除非感情上受伤害了”宋安安一脸过来人的神情瞥了一眼睡着的徐雪可，“谁还不是个小姑娘？”

　　林子羽“……”虽然她很想说宋安安一脸老成的表情让她很无语，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话有几分道理。

　　实际上，尽管徐雪可早做好了准备，可有些话一旦从自己喜欢的人的口里说出来就很打击人。

　　“你要出国了？”徐雪可在电话里听到夏溪这么说很惊讶，“不是说不出国？”

　　大二上学期学校就提供了外出留学的名额给夏溪，后者拒绝了，但现在不过一年夏溪怎么会突然出国？

　　“没有，家里有事，所以改了之前的打算”夏溪语气带笑调侃道“怎么？要不一起出国？费用我出”

　　徐雪可捏紧了手里的手机，心里的失落铺天盖地像她席卷而来，沉默几秒后她回道“算了，欠你的还都还不清，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夏溪半真半假道“啊，也许不回来了吧”

　　“……”徐雪可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半晌后她玩笑似的道“那我等你啊”等你回来。

　　夏溪连连拒绝，“别，我可还等着你结婚送红包呢”。

　　原来不是不知道，是以最温和的距离拒绝了她。

　　徐雪可和他聊了一会儿，最后听他一字一句道“我啊，单身惯了，何况心里还住了个人，够了，你呢想来送我就来，不来就不来，最后祝徐学霸学业有成，早日寻得良缘”

　　徐雪可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

　　三年的情谊止步于此，从刚开始她寻求帮助他慷慨解囊也许就代表了他们只能于此。

　　最难的一次是当她缺钱不分昼夜的打工，站出来的就是和她仅有一面之缘的夏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听她说完自己的情况直接给她打了她缺少的资金。

　　大冬天回不去家里也是这人不由分说的将她送了回去。

　　她记得夏溪每刻神采飞扬的模样，也记得他因心里的人露出的种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夏日里路边随手买的西瓜，冬日里暖阳下请她喝的奶茶。

　　这些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她很清楚夏溪把自己紧紧当做朋友，但她还是想忍不住试探。

　　随口的一句玩笑，随便精心准备送给他的礼物，都被他以沉默不在意的行为跟她保持了距离。

　　怎么会呢？那样骨子里冷漠的一个人，怎么会把另一个人牢牢的放在心上？

　　徐雪可心里难受，去了平日里最爱吃的那家西餐厅，点了酒。

　　慢慢一杯一杯，喝的醉了，眼神里带着迷茫，看到服务生进来，听到林子羽的话，那种酸涩的感觉才一点点从心底蔓延开来。

　　没有什么希望破碎，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希望发生过什么。

　　倚靠在林子羽怀里的徐雪可不知想到了什么，眼角流下浅浅的泪。

　　不大哭也没大闹，林子羽给徐雪可披上的外套滑落，林子羽便侧身将外套一角拉起来，紧接着手腕被徐雪可攥住了。

　　力道不大，她听到徐雪可呢喃的话，愣住了。

　　徐雪可说，“你会帮我也是不是因为她？”

　　“谁？”林子羽轻声问。

　　“林子羽啊”徐雪可说完又睡了过去，林子羽内心一连串的疑问堵在喉咙里，看着徐雪可沉睡的脸便又将话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回到宿舍里，林子羽和宋安安将徐雪可扶到床上，宋安安看着林子羽，摇摇头。

　　“明日醒来她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醉成这样的徐雪可”

　　林子羽抿抿嘴，没再说什么。看到桌子被压着的名片，她终于承认，无论发生过什么，夏溪终是喜欢她的。

　　之前被否认的种种，在这一刻没有理由的便被自己承认了，林子羽想，希望日后夏溪能遇到更好的人，她也只是个经过，夏溪喜欢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

　　夏溪站在他父亲面前扭头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我决定好了”

　　“我把我妈带到国外治疗，这算是临走的告别吧”

　　母亲的病情加重，看着不上心的面前的中年男人，夏溪道“可能五年不回来，也可能十年不回来，也可能二十年”

　　“那你把我这个父亲放在什么地位？！”夏东沉看着夏溪怒道。

　　“早说了，您要有个私生子我也没意见，更何况还有个私生女呢？”夏溪他不在乎那一点家业，也不在乎现在夏东沉的所作所为。

　　“你？！”夏东沉气的说不出来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个好儿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走！走了就别认我这个父亲！”夏东沉指着夏溪吼道。

　　夏溪无所谓地笑笑，随后便出了房间的门。

　　他知道夏东沉之所以没拦着他，不过是他在外面已经有个一个一岁多的“弟弟”了，夏溪收起嘲讽的笑容，走出了夏家的大门，融入了夜色里。

　　十七岁那年，他也是就这样和夏东沉发生争执后离开了家，遇到了附近中学的林子羽。

　　沉默的晚上，一句话的照面他记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