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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欺负弱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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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翦璃站在我身边,一直没开口,不知在把我叫出舱之前是不是已经挨过训了。
“要说小璃真没份,那倒是他变蠢了,”知子莫若母,林旻韶扫了林翦璃一眼,回头看着我,“你真要包庇他,就好好学做人,把精力放正事上,你俩都多大人了,整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玩,有意思吗?娘早就说过了,有力没处使,就去找难关攻克,真要找人麻烦,也得找比你更强的,欺负弱小算什么英雄?没出息。”
我敛着气没敢回话。
“娘说你,你是不是怨着呢?”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哪里,从小就没被娘骂过。”我用闲着的那只手挠挠头,如实回答,“感觉挺新鲜,还有些小激动。从小被训惯了,我皮实着呢,以后有啥不对娘你尽管直说,我尽量改。”
“你这孩子,”林旻韶被我这以退为进搞得没脾气,“别像小璃一样虚心接受坚决不改。”
我侧头看了林翦璃一眼,笑着回答,“娘你可真了解我。”说着我放开林翦璃,“你们先坐,我去漱个口就回来,吃饭不刷牙也算不懂事吧?”我做了个鬼脸,丢下林翦璃,逃回客舱去了。
这回我穿戴整齐,上下检点没一丝纰漏才出门,陪着林旻韶母慈子孝地用过早餐,目送她离去,吐了一口气,问林翦璃,“娘不是因为汤尼伯斯的事情来的吧?”
一早晨基本没开过口的林翦璃回答,“他还没那么大面子,最近被你搅得忘了晨昏定省,她来看看我是不是还清醒。”
原来是当妈的想儿子了。
“那我就去办正事了,不打扰你给母上请安。”我说完也跟着走了。
我上岸先去了菏泽炑的新星办。
汤尼伯斯去林旻韶里告状的可能性接近于零,要不是菏泽炑透了什么口风,就只剩萧闲有作案动机了。
菏泽炑如常地把自己埋一堆公事里,忙得不可开交,看上去很正常,并不象知道些什么不该知道的内情的样子,“你见过林旻韶了?”我开门见山直接问。
“就昨晚接风宴上说上了几句话。”他抬眼看了看我,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会专程跑大老远来问这么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你找她抱怨什么了?”我接着问。
“能抱怨什么?就随口说了一句你在我手下抢人,没犯忌吧?”他停下了手里的活,很认真地审视着我。
“其它没说什么?”我再次问。
“那么多高层在呢,我能说什么?出什么事了?这么严肃?要我真说了不该说的,我自己不知道,你告诉我,以后一定注意。”菏泽炑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没就好,我就问问。”我捏了捏眉心,“昨天汤尼伯斯跳楼的事,我怕有人不明真相乱说话。”
“他跳楼是他自己想不开,关你什么事?关林旻韶什么事?跟她抱怨有什么用?再说了从二楼跳,一听就知道就是要搞事,就算真有人去告黑状,她也怪不上你,放心,林旻韶什么样人,能随便被人摆布吗?她看得清。”他反过头来宽慰我,“话说回来,他情绪怎么样?昨天你没让我看他,不是他跳楼和我有关吧?”
“是有点关系,不过就像你说的,是他自己要作,这次迁就他,下次更没完,不理他就是了。”我随便给了个听上去没问题的理由。
“说得有理,那我这几天就不去复健中心了,有需要你通知我吧。”他好似对这事不是很关心,没有深究,随便我说什么就信了。
我接着又去见了柯泽傅诫,“昨天你和汤尼伯斯说什么了?”
“他问了我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柯泽傅诫脸色有些不自然,“你别信他说的话。”他迟疑了一下,又接着说,“你别怪我诋毁他的名誉,说实话我觉得他的脑子可能有些不正常,最好尽早看一下心理医生,《凝视》你不坚持的话我建议还是换角吧,这样下去可能片子都拍不成,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你觉得没道理的话就当我没说,千万别跟别人说这是我的主意,否则他更认定是我和他过不去了。”
“他问你什么了?方便告诉我吗?”
“这,我实在说不出口,不如你直接问他吧,总之他说的都是没有的事,听了只是添堵,没意义。”柯泽傅诫婉拒。
看来没选择,要查明真相,我只能再去欺负弱小了。
我回到复健中心,在汤尼伯斯的病房门口驻足了片刻,才推门而入。
大概昨晚受惊过度,他的神色极其萎靡,没精打采地闭着眼睛,床单被褥已经换过了,身上也换了正规的睡衣,闻着清新,没有异味。照看他的护士提醒我说他昨晚夜惊,几乎没睡,今天早晨才睡着,意思里是最好不要吵醒他。
不提昨晚,进来没几天,他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脸色不再是死灰的颜色,有了一点点光泽,两侧多了一层细薄的脂肪,把塌陷的脸颊撑起了些,看着顺眼多了。
照这样养下去,开镜的时候他又能迷死人了。
不过这要看他有没有命活到那一天。
“装睡准备装到什么时候?”我由他躺了一会,突然开口。
他迅速睁开眼,没对准焦距又合上了,这是真害怕了。
“你好好地不作死我不会动你。”我当他醒着,继续说自己的话,“有人希望我丢下你别管,我就来再问你一次,愿意跟我,从现在开始大家和平共处,谁也别整谁,不愿意,我们现在就解约,你从这里滚出去,我们就当没见过。”
他紧闭着眼睛,好久没回话,就在我耐心就快用尽的片刻开口道,“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考虑?”
“可以,我等你到这个月底,你不回答,我就当你要解约。”我非常慷慨大度地给足他时间,“我就问你一件事,跳楼之前,萧闲对你说什么了?”
“哼,”他突然睁开眼,看着我说,“他说你是林家太子爷的,让我别打你主意,否则别想从这栋楼里活着出去。”
这人真是作死作上瘾了,想戒也戒不掉,“你以为我傻,萧闲会对你说这样的话?”就算我不了解萧闲这个人,这也不符合树德的教学准则,背后议论雇主,离经叛道。
“他当然没直接这么说,不过就是这个意思了。”
“他为什么要对你说这样的话?”
“偷听了我和柯泽傅诫的对话呗。”他又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找抽样,“你难道不关心我和柯泽傅诫说了些什么?”
“你那狗嘴里还能吐什么好东西出来?我没兴趣恶心自己,你留着对自己说吧。”我要说的已经说完,接着就转身准备走人。
“你别怪我打你主意,就是柯泽傅诫都想上你,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忍得住?”他见我不上当,急急在我身后说。
我没接他的话,转身回到他病床前,摸出掌中机,放了一段视频给他看完才开口,“汤尼,好人有好人的行为准则,恶人有恶人的处事方式,你要想不得好死呢,尽管继续,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忍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的脸色惨白,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