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殇[戬心]》垚源

46、第 46 章 也许寸心早

　　“主人！主人！”哮天犬急急地想来到杨戬的身边，无奈被战虎拦截。
　　那是虎魄刀化成了战虎，却也不是完全的战虎。
　　虎魄刀本是蚩尤的坐骑战虎所幻化而来。当年的战虎蔑视群雄，却独独被蚩尤驯服。他用自己的身躯诠释了什么是忠义，什么叫牺牲。
　　当年为了驯化异兽，为了得到神兵器，蚩尤无可奈何只能连同战虎和异兽一起炼成了凶中之凶的神兵器——虎魄刀！
　　后来蚩尤战败，黄帝把虎魄刀收融变成轩辕剑！为了重拾虎魄刀，蚩尤千方百计打入天庭。他只是囚禁了玉帝王母，放出了凶兽，撕毁阎王的生死簿，搅得天下大乱——而已。他要的不过是夺回自己的虎魄刀罢了。
　　这是他的武器，亦是他的朋友。
　　世道，天下，苍生，他都不在乎；神，魔，人，他都无所谓。
　　没有了虎魄刀，虽然蚩尤被杨戬压制的节节败退，但是他毫不在意。
　　他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笑得依旧平和：“杨戬，我不是说过，在这里你是杀不死我的。就算你占上风又怎么样？”
　　说着他一挥手，血色的枫叶化作无数把利剑刺向杨戬。
　　“主人！”哮天犬急急地呼唤，就在他分神那一瞬，战虎却毫不留情地将他撕裂！
　　是的，这是战虎的凶猛也是异兽的残忍！
　　杨戬避过了无数的利剑，却被眼前那一幕血腥震惊！
　　蚩尤笑得没有表情：“你看，你的今日之痛就是我曾经承受的！痛么？会不会觉得不能呼吸？你比我好，至少你现在还活着！”
　　“我！要！杀！了！你！”看不清杨戬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冰冷到绝望的愤怒。
　　杨戬动了杀心。
　　这时杨戬的左眼莫名地疼起来，那种疼比当初龙帝剜去他的左眼更疼！
　　这是龙帝在警告他，身为神，还拥有舍利，如果动了杀心，将会万劫不复！
　　龙帝的左眼想保护杨戬，压制他的法力，想要抑制他的杀念。
　　可是，那是杨戬啊！
　　万劫不复吗？
　　那又怎样！
　　只见杨戬生生剜去龙帝的那只眼，然后蓄起所有的力量狠狠地向蚩尤劈去。
　　蚩尤一惊，不想他居然可以舍弃了龙帝的眼睛！他居然可以做到这样！

　　寸心在龙帝的灵镜里看到哮天犬被撕裂的残忍，她忍不住捂住了嘴。她可以感受到杨戬的痛苦和绝望，当杨戬生生剜去自己左眼的时候，她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下来！
　　魔尊看着流着泪的人儿，冷然道：“你觉得杨戬会做怎样的选择？会不会和我们做出一样的选择？”
　　“不！不会的！那是杨戬！”寸心已经泪流满面。
　　魔尊看了看寸心，道：“是啊！那是杨戬呀！可是——”魔尊用法力将寸心束缚住，寸心来不及挣扎，已经被囚禁在灵镜里，慢慢沉睡下去···
　　那有着和漓炎一样容颜的魔尊，笑的时候嘴角扬起的弧度都是一样的完美：“如果再加一个你呢？”

　　“放开她！”一摸一样的容颜，似一个人却又不是一个人。
　　魔尊没有回头，他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我这是在给你们一个机会，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毕竟你我本是完整的一体，如果你能得到心中所想，对于我来说可能已是一种完满。”
　　“寸心···”漓炎握紧了拳头，“寸心不是一件东西，她有权利选择···”
　　刑天打断了他：“可是，你知道如果让她自己选择，她是永远不会放弃杨戬的。”他冷漠地看着漓炎，“只有不折手段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心慈手软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漓炎不甘地握紧了拳头而后又放开。

　　他想起在重欲河独自寂寞的千万年，他看着历经忘川折磨的生灵或是毁灭或是少数终于历劫成魔。
　　无穷无尽的只有痛苦。
　　那一天，他抬眼瞬间，被那一抹绯色吸引，他看着她流下一滴泪，鬼使神差地他用了禁术从忘川拿到了那滴泪。
　　据说龙族的眼泪非常珍贵，他从来没看见过这么美丽的东西。
　　然后他看见那抹身影在忘川里沉沦挣扎——他已经看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本来就已经无动于衷。
　　可是，只是这一次，他想看看那个有着这么漂亮眼泪的人，第一次他不希望她就这么死去或者变成魔物。
　　“不要去！”他对她喊着，却依旧阻止不了她的沉沦。
　　那也是他第一次用了禁术穿过重欲河，来到了忘川。
　　他忍受着反噬的痛苦，来到她身边，救起了她。
　　当他把已经陷入昏迷的她救起，反噬的法力已经让他近乎不能呼吸，但是他还是用尽全力用“灵”来拯救她···
　　也许寸心早已死在了忘川，如果没有遇见他——只是她将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活下去！”他对她说。

　　那一次他救了一条绯龙，那一次荣轩救了他。
　　荣轩说：“没有我，就算你有‘灵’，估计也得沉睡千年才行。”
　　漓炎无所谓地说：“反正时间对我来说本就没有意义。”
　　荣轩瞅了瞅漓炎，道：“可是，过了千年，可能所有的世道都变了。可能你在乎的也不一定能得到了。”
　　漓炎看着荣轩：“那你又为什么愿意成魔呢？”
　　荣轩看向深沉的重欲河，直白道：“就是为了我心中在乎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你想让她复活么？”漓炎笑笑，“那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会记得还。”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亦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只一眼便是缘起，便在我的生命里变成了永恒，我在这里等了你百年，千年，万年，只为与你相遇，我愿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