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畴昔》月半言吾

9、归家与离开

　　当霍闯揉着眼睛，站在门口便听见厨房有声响，便加快脚步想去看看，却发现季繁正端着盘子出来，两个人都是一愣。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先开了口，说：“对不起，我敲了门，但你没醒。所以就擅自作主用了冰箱里有东西，只是试着做了点……”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很晚才在翻来覆去中睡着，挠了挠头，说：“哪里的话，不过你会做饭？”

　　“不怎么会，只会做些简单的醒酒汤，而且这边有烟雾报警器也不能烧菜的。”女生解释道。

　　“哦，也是。不过那也很厉害了，冰箱的东西你随便用，反正都是小时工每周过来放的，你要用什么也可以直接跟我说。”

　　其实霍闯还有点恍惚，像是回到了过去，那时候妈妈没有现在那么忙，每周总有一天会有可口饭菜，热气腾腾的米饭和家人一起。然而那是他很小很小时候的事情了，可是现在在餐桌前，他看见了那个自己心仪的女孩。

　　“我还有事情想跟你说，今天我必须回去，和母亲聊一聊，再说老在你这里也不是解决的办法。”

　　“那我也要去。”

　　“没关系，我可以的，她毕竟是我母亲不会对我怎样的，而且之前一直是这样的，我可以应付。”

　　“我要去，万一出现情况，我可以帮你。”

　　“可是我不能再麻烦你了。”

　　“你这么说才是麻烦我，让我一天到晚都想你。”

　　“……”面对这样的情话，季繁有些脸红，只能岔开话题：“谢谢你帮我。”

　　周六十点，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还有一些玩滑板和轮滑的小孩子从这里经过，季繁从没这么坦然的回家过，她有好多话想说给清醒的母亲说，同时心里也感激旁边男生给了自己勇气。

　　然而等她回家，却发现母亲拿着行李正要出门，双方看见彼此都是吃惊。此时霍闯拉住了季繁的手，有些敌视看着对面的女人。

　　两个毕竟都还是孩子，眼神里害怕是藏不住的，女人轻视一笑，指着季繁，开口说道：

　　“我跟她说两句。”

　　“不行！”

　　“没事的，我想母亲说两句。你就在外面等我，这样可以吗？”

　　男生有点小郁闷，却看见对方坚定的眼神，只得点点头，便看见女生已走了进去。

　　“这男的有钱吗？”女人边说边打了哈气。

　　“不知道。”

　　“我劝你还是找个有钱的吧，以后有你苦果吃。就你爸那关可能都过不去。”

　　“你……要离开吗？”

　　女人像是没听见般，又说：“对了，你爸给了我笔钱，让我离你远点。在我那堆酒瓶里可能有张银行卡，密码在背面，是你爸要我给你的，以后咱们就当不认识，井水不犯河水。”

　　“不，不行！我不要你走！”女孩开始激动起来。

　　女人也一下子狰狞了起来，大喊着：“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离开你，十七年！这十七年，你知道对我意味着什么吗？你对我来说就是噩梦！噩梦！这种生活我够了，你以为来美国是为了什么？是我自己，是能离开你，你自己好自为之！”接着就要拿着行李箱就要离开，季繁想要上前去抓住她的手，可女人却甩手扇了过去，大喊道：

　　“算你行行好，给我个出路！”便拉着行李径直出去，搭上一辆轿车便扬长而去。

　　站在门口的季繁头一次深刻知道，原来母亲是那么的厌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