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的红蝶外传－红鞋》黑暗的另一半

1、第1章 我才不在乎

　　今年的冬天显得特别冷，也或许是因为我选择逗留在乡下过冬的缘故。往年的这个时候，我会和亲友躲在郊区的大房子里，捧着杯杜松子酒，懒洋洋地围着暖炉消磨掉整整一季的时间，但今年则不！早就厌烦透了这种过冬方式的我，选择在这个还算富裕的乡间的小酒馆间游荡。不过说真的，这里除了该死的寒冷外，一切都显得美妙极了！尤其是在我认识了肖伯奇，这个棕发灰眸的浪荡子后。
　　不再有家人直指着鼻尖的怒骂；也不用再听朋友苦口婆心的规劝；更不必面对自以为爱上我的女人一脸的泪痕，有的只是和喜好相同的战友辗转战场的愉悦感。对我个人而言，这个被很多城里人唾弃为乡下地方的小镇真是个美妙天堂。
　　我非常珍惜将在这里渡过的每分每秒，更决意不放过任何一个享乐的机会。当我对亲爱的伯奇说了以上想法时，他边表示赞同，边把手伸向酒店女招待丰满诱人的臀部。
　　“快乐的时光永不嫌长，人生却总这么短暂，只有傻瓜才会觉得把时间都放在玩乐上是件极其浪费的事。”他挑动眉梢，边甩掉外套上女招待做为回敬的麦酒。
　　我的新朋友肖伯奇是个非常懂得享受的男人，无时无刻都在寻觅能让自己变得更快活的方法，并且深觉如何把人生全部花费在纵情逐色上是件很有意义的学术研究。他最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哦，亲爱的史奈特，你来到之后我才发觉-原来之前所享受到的快乐是这么微不足道。”
　　我则不住点头。不管从哪一个方面而论，我们都是对完美搭档，两只一起追逐腐肉的鬣狗。
　　这个小乡镇并没有能力提供足够多的娱乐设施，除了在令人窒息的房间里豪赌一番；或在吵闹的小镇酒馆里通宵饮酒；我们最常做的就是周旋于好几个乡绅的稍具资色的妻子间，并以征服她们的□□为荣。完成这项艰巨任务当然得取决于彼此间的通力合作。伯奇的外表虽然对异性极具诱惑力，但照他的原话“两位绅士或许能共同照顾一位淑女，但一位可没法同时应付两个如狼似虎的女人”看来，他最后决定和我合作的这个选择真是明智之极。虽然有时他也会颇多微词，他总是在身边的女士把目光都投给我时说：“嘿！亲爱的史奈特。在决定做你的搭档之前，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但他还是会在我们趁床伴熟睡互换房间时，对我展露一个友善微笑。
　　当视线所能看到的一切都被白雪覆盖住的某天，这个总是显得很快活的男人，却看着我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你真是个幸运的家伙。说实话，我很嫉妒你，史奈特。”
　　他对露出疑惑表情的我微微一笑：“虽然你从来不说自己的事，但我知道你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像你这样的家伙从不用为钱发愁，不像我……为了钱不得不做出某些牺牲。”
　　他突如其来的感慨使我诧异极了。我不得不选择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我从没见你担心过钱的问题。”
　　“那是因为我熟知赚取高额金钱的窍门。”他大笑起来，也许觉得疑惑也算得上是一种恭维。
　　“我不知道你还是个高明的商人。”虽然对你差劲的赌博技巧稍知一二。
　　“任何一种得为生计奔波的职业都不在我的选择范围内。”我的回答他嗤之以鼻。
　　“那么？”我得承认我真的疑惑了。
　　“女人。”他得意洋洋地公布答案，那兴高采烈的神情真像个刚赢得大人夸奖的孩子。
　　“女人？”而我则像只学舌的鹦鹉，又一次重复了他的观点。
　　“是的，女人！”他把我的脸用力扳向酒馆外。从那里可以看到撑着丝绸小伞，正在做午后散步的女士们：“你以为这个小镇上只有些没见过世面的村妇吗？有很多有钱的贵妇经常来此打发时间。”
　　“就算这样……和你的谋生技巧又有什么关系？“我耸耸肩，表示还是无法理解。
　　我的天真却使他忽然高兴起来：“我才不在乎那些女人的身份有多尊贵呢，重要的是她们能否提供我所要的。”
　　棕发的浪荡子对我比了个点钱的手势，我这才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从那些女人身上弄到钱的？“我实在太震惊了，过高的嗓门使周围的人都向我投来不满的目光。
　　“这有什么好吃惊的？“我的无知换来战友无情的讥笑：”你以为女人只能提供温暖的□□吗？别逗我发笑了。”
　　“不……我知道……我只是……”我都快为自己的差劲表现脸红了。
　　真是太难堪了！
　　亲爱的伯奇的反应更使我无地自容。他似乎再也不能忍受和我这样的人呆在一起，猛地站起身后，豪无预兆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并穿了起来。
　　“得暂时和你说再见了。记得替我向女士们问好，史奈特。”
　　“你去哪里？”我只能手足无措地跟在他身后连声追问。
　　“我从朗丝太太那里得知她的好友-富有的寡妇露依丝女伯爵已经到这里了。朗丝太太答应在今晚的舞会把我介绍给她。”
　　“那我和你一起去，就像之前一样。”
　　“抱歉，我最亲爱的史奈特。“我的连声恳求终于使他停下脚步，可伯奇转过来的脸上却堆满遗憾：”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女人们的确更喜欢你……而我不能冒这个险。“
　　“我不在的时候自己想办法找乐子吧，我会想你的。“他最后一次拍拍我的肩膀，我则沉默着看他的背影逐渐转淡，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