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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城池之上谈旧事 仍旧是北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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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是北城门,仍旧是飘着碎末末的小雪花,雪花停在潇君的锦丝上,就化成了雪水,从发梢流下,流过眼角,与潇君的一滴热泪汇聚,变成又冷又热、有涩又净澈透明水珠。
潇君就站在四年前东鹏所站立的城门上等待着,她知道,他会来,就好像,他知道,她会等他。
“潇君.....”东鹏的一记蜻蜓点水就从城墙下跃到了城墙上。看着眼前的佳人,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无力的,站不住脚跟的。
“你来了。”潇君转过头,看着东鹏,脸上展露出微笑似和煦的春风般拂过东鹏的心脏。“回府上的时候,代我向絮炴公主问声好,你和她结为连理,我却这么多年没去府上拜访,是小女子的过错,望东鹏阁下勿怪。”
“潇君。你说笑了,我岂会怪你?”东鹏嘴角扯了扯,有些难堪的道。
“哦?你不会怪我?”潇君反问。
“自然!”
“可是我怪你啊....”潇君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手中的剑再路上便已经入了鞘,此时拿在手上的蛇皮鞭猛地抽向了东鹏,东鹏来不及闪躲,硬生生的接了一鞭。
“潇君,还恨我?”东鹏无奈的问。
“若是刚刚你未阻我,那我便没这么恨你。”潇君话闭又是一鞭,这一次东鹏躲闪了多去,潇君寸步不让,蛇皮鞭舞的哄哄作响,身边的雪花都被挥舞的鞭子所带起的劲风吹散到了别处。
东鹏没办法,只能凭借着精妙的轻功身法躲避,他也不是没想过反击,但始终是舍不得朝着潇君出手,毕竟,他的心里是真真切切的有着她,只可惜,造化弄人。
“二位还要打到什么时候?”晟明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城墙上,看他嘴角叼着一根干枯发黄的狗尾巴草,满脸笑意的依靠在城墙上,东鹏就知道,这小子看了自己半天的狼狈样子了。
潇君与晟明的关系素来要好,既然好友开口了,那么这鞭子也没法子继续甩下去了,收了鞭子,看着晟明道“五王爷,外面风雪交加的,小心冻坏了身子。”
晟明走到潇君的面前,仔细的端详了潇君一会子,越发的觉得眼前的女子比起以前变得更加的美丽动人了:“潇君莫要说笑,我可不如我那几个哥哥金贵,这点风雪,冻不坏。”晟明的确冻不坏,在几个王爷中,晟明这个五王爷武艺也是最高的,自小就被送往少林长大的他,身子骨比起他的几个哥哥自然是好得多。“潇君姐姐倒是变得越发美丽了。”
“你我之间就别说这些体面话了,你的性子我还是了解的,说不得你现在心里正骂着我人老珠黄呢。何况,这几年在外,比不得皇城这个养人的好地方,要是与絮炴公主比起,我只能算是一颗砂砾了。”
晟明听潇君的话里有话,就不在接话,转头看向了东鹏,东鹏自觉理亏,不敢多言,场面就变得有些冷清了,潇君觉得有些无趣了,就道:“五王爷,潇君是时候告辞了。”
晟明听闻潇君要走,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拔起腰上的配剑,却不是刺向潇君,而是直挺挺的刺穿了东鹏的肩膀。潇君有些心疼。
东鹏被刺的连忙后退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体,看向晟明,“这是?”若是帮潇君解恨,那么下的手也太狠了点。
晟明看着东鹏开口道:“知道我的母亲怎么死的吗?”顿了顿,在潇君不解得眼光中又继续说道:“是被我三哥害死的。”
“.......”
东鹏看着面前面色依然平静的晟明,不知该说些什么了,这一剑挨得不算亏。世人一直以为先皇后是因为不忍见手足相残,气疾而亡。却不知是替先皇档了一剑死在了先皇的怀里。
“东鹏先生,这一剑,你也不必觉得不服,当年我母亲在碧水湖边遇害,你应该在我母亲旁边护着,这是那一天你去了哪里?”
“我……”
“他那个时候在城墙上看着我母亲被杀害,东鹏,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骗自己,让自己相信你是有苦衷的,让自己相信你是不得已的。”潇君的青丝被冬风吹的微微摆起,东鹏身上的伤口沁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华服上的一片。
“镜轩卫受命与当代的皇上,当时先皇可没有让你到城墙之上!”
“……”东鹏没有说话。
“我几次问你,你都不说话,现在潇君就站在你面前,难道你还不想给她一个解释吗!”
“我……”东鹏的眉头皱的很紧,却一直没有在说话
雪变得更大了,风雪里的旅人行走的太过的匆匆,也就没有人再去关心这雪夜里景色是如何的让人宁静陶醉。
潇君发白的嘴角略微的泛起一点红色,这雪尽然下的这么久,让人觉得身寒。
城墙上已经没了三人的身影,就连血迹足迹也被风雪掩盖。
“哼!”三王爷一掌拍在了桌案上,案下的官宦惶恐的立着不敢多言。
“备马车,去宰相府!”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立在潇君的身后,帮着潇君梳着长长的发丝。
“木姨,自那日一别,皇家的人没有为难你们吧。”
“有艺天阁的依仗,这皇家自然无法为难,更何况我一介老妇人,也入不得皇家的眼。只是君儿你今日得要多加小心了,虽然昨夜行刺是易了容的,但是明眼人都能猜出是潇君你做的事。”
“木姨多虑了,昨夜行刺的是潜伏在艺天阁多年的刺客君子昧,可不是回来祭拜的潇君啊。”
言此,二人与铜镜中相视一笑,便不在言语。
宰相府里,下人门忙里往外的,一点也不被外面的风雪所影响。
三王爷对着手里的茶杯吹了口气,眉目微皱
的看着杯口冉冉升起的雾气,杯子是武夷山下的青泥所做而成,用来泡杯中珍贵的下观音倒也算是搭配。
“照三王爷这么说,那刺客莫不成就是当年潇太尉的独女潇君?”
晃了晃杯身,看了看坐与上位的刘宰相道;“身手及其不凡,所用武功应是当年朱雀所传,我猜八成是潇君了。”
“如若是她,老夫到有一句话和三王爷讲,只是听不听就要靠三王爷自己了。”刘宰相笑呵呵的说。
“刘相有话就且直说吧。”
“王爷要做的事情牵扯太大,很多事情三王爷还是不要打听的好,免得被有心人利用,平白被陛下猜忌。”
三王爷听后面带怒意:“本王就是问几句刺客的情况,怎么就会被陛下猜忌了!”
“王爷,不必动怒,潇太尉本就是忠良之辈,以命护着先皇,潇府的遗孤本来应该在平反以后就接回城中,享受荣华富贵,然而这潇君一直没有回来,但一回来就刺杀你,这样的事情必然会惹得陛下猜忌,如果陛下疑心,那么王爷做的事情,自然也是瞒不住。”
“潇君……这女子不过是萧太尉的遗孤,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让艺天阁相帮。”三王爷一掌拍在座子上,怒吼道
“老臣也不太清楚艺天阁为何帮潇君,还好当时没有留下证据在二王爷手里,不然我们二人都将人头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