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存在 他被他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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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焱夕还有救吗？”齐森宇焦急地问道。
“没救了快死了。”“老师”皱眉道，他烦透了这群小雀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他说完就后悔了，这群小雀子露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他顿时举手投降。
“老师”名字只有一个字，零。他来自某一个国家最高等级的陨石研究实验室。他发现了陨石中某种元素可以改变人类的身体能力。研究所的人都在他之后发现这个元素，但是在那个时候他已经发现了这个元素对人体有着难以想象的伤害。不知何时走漏了风声，研究所遭到了灭顶之灾。只有他一个人带着半成品逃了出来，途中收养了这五个孤儿，分别起名叫沈鑫辰，齐森宇，丁淼月，楚焱夕和顾垚苍，运用自己的财力和高新技术把他们养成了优秀的杀手小队。
这个小队的名字叫“序”。接下的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自然遭到了同行的排挤。这一行，只要被排挤，几乎就等同于没命--还好他家五个小雀子命厚。不过这次好像是个意外，一个小雀子用了那个元素的稀释药剂，一个被炸的下落不明。
零盯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少年。这孩子长得好看，就是性子冷了点。整张脸都带着锋利的线条。眼尾略尖，右眼下一颗泪痣恰到好处地点在那里。因为那个神奇的药物，楚焱夕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非人的血红色。或者说，这整个孩子都在像非人靠近。伤口愈合极快，头发很快生长到被烧完之前的长度。他就像是停留在了执行这次任务之前。
“他没死是吗？”丁淼月在两个哥哥的推搡下走进手术室问道。
“嗯，还活着。不过，他吃了药。”零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丁淼月，道。
门外两个和门内的一个表情瞬间极其精彩。“他吃了药？会死吗？”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沈鑫辰，可不希望再少一个楚焱夕。虽然这货性子冷面瘫脾气怪又腹黑毒舌，不过确实是个好孩子。
“解药研究得差不多了，可以缓解部分症状。二三十年还死不了。”零顺手摸了摸丁淼月的头，走出手术室。病床上的少年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白得病态。
三个月后。
“老师！焱夕醒了！”零的耳机里传来齐森宇咋咋呼呼的声音。
“知道了。马上来。”零从餐桌旁起身，径直走到手术室内。
“罢工了三个月。你的工资别想了。”零看见已经坐起的血瞳少年，先是松了口气，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调侃道。
“老师好。”楚焱夕愣了一下，乖乖叫道。这时丁淼月拉着齐森宇和顾垚苍闯进了病房。“你们都来了？”楚焱夕不改以前的欠揍样，挑眉问。
“我们怎么可能都来……”丁淼月低声咕哝着，被顾垚苍狠狠敲了一下。
“加上我四个人都在这，有问题吗？”现在在向非人发展的楚焱夕疑惑道。
“四个？”零也皱眉，“你知道沈鑫辰这个人吗？”
“谁？”楚焱夕莫名其妙，他不知道为什么老师不把他想说的那个人的名字说出来。
“沈鑫辰。”零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但他在看到楚焱夕有些迷茫的眼睛时干脆地放弃了询问。他拿出张照片，只有沈鑫辰和楚焱夕两个人的照片。“你能看到什么？”
“只有我一个。”楚焱夕有些烦老师和队友们给他打的哑谜。
“起来。”零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零带着楚焱夕参观了整个大宅，他发现楚焱夕看不见也听不见任何与沈鑫辰有关的东西。就像是把沈鑫辰被楚焱夕从他自己的记忆里抹去一般。
“他怎么了？”顾垚苍皱眉，三个月了，他的脑海到现在还是大火里这俩人的让人心碎的告白。
“PTSD。他想要保护自己，所以抹去了鑫辰的存在。”零叹息道。
“就像太阳升起而星辰虽然存在但被隐去在日光下。这是晨曦啊。”丁淼月苦笑，鼻头莫名一酸，这个人明明那么爱他……明明最爱他……他却完全忘记了他，并且拒绝在自己的未来里再想起他。
他被他烙印在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中却抹去了他的存在。
“老师，这该怎么办？”顾垚苍问。
“忘记对他来说是好事，”零看着那个窝在床上一脸迷茫的楚焱夕，“与其让他日复一日陷进对自己无限的悔恨和对沈鑫辰无限的爱意的折磨中，这样不是更好吗。”
“万一他没死回来了呢？”齐森宇问道。
“那只能看你队长的努力了。如果他回来了的话，虽然会很难，但是希望很大。”零苦笑着瘫倒在沙发里。
楚焱夕低头盯着自己的手。他现在想要尝试梳理自己的记忆，但是大脑里欲盖弥彰的疼痛让他有些疑惑。
“我怎么了？”楚焱夕抬头看着回到病房的零。
“你注射了药。”零站在楚焱夕病床边检查仪器。
“我为什么要注射那个鬼玩意？嫌自己命不够短还是任务里出的意外太少？我是傻了吗？”楚焱夕嗤笑。
“我觉得是傻了。蠢透顶了。”零认真答道。
“我真注射了药？”沉默片刻，楚焱夕仿佛是要确认什么一般又问了一遍。
“你觉得这个能开玩笑？你能开的起？我都想抽你。”零抬起手，又叹了口气，把将要落下的手收回去。
“我感觉不太对，”楚焱夕道，“我的记忆不允许我梳理。会头疼。”
“那就对了。傻了。不用说了，可以扔了不要了，”零没好气道，“赶紧滚回你自己的别墅里去，别在我眼底下晃，看着头疼。”零摔了一袋药在楚焱夕身上，“一天一颗，能迟点傻透。滚吧滚吧。”
楚焱夕接住那袋药，起身，披了一件衣服后，直接出了序的总部的大门。他坐上一辆车的副驾。“去我家。”他对车内的A.I.说。
“好的，楚少爷。预计十五分钟到达。”人工智能的机械音响起。
“序里到底有几个人？”楚焱夕撑着下巴，皱眉问道。
“一共五个。”人工智能诚实地道。
“哪五个？”
“队长是造物者沈鑫辰，队员分别是诛杀者楚焱夕，指挥者齐森宇，匿迹者丁淼月，远狙者顾垚苍。”
“队长是谁？”楚焱夕问道，他又听不见那个人的名字。
“沈鑫辰。”
“用3D打印打出来。”楚焱夕不耐烦地扶住额头。
随着一阵机器的轰鸣，一个巴掌大的名牌被打了出来，由一个机械臂送到楚焱夕手上。不出意外地，他看不见那上面的字。他把自己的指尖抚在那牌上。
……沈鑫辰？楚焱夕皱眉。他竟然读不出来这个人的名字。这个人估计就是零和人工智能提到的序的队长。他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像是在排斥这三个字。
“嗯？”楚焱夕看着那牌子上的那滴晶莹剔透的液体。一抹脸却发现自己的眼泪不知何时蔓延得到处都是。
“靠。”楚焱夕烦躁地发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嘶吼。他就是想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而已，眼泪就流成这样，真的是让人恶心。
…………
这段时间序格外清闲，楚焱夕在自己家里闲了将近三个月。沈鑫辰这个名字他早已烂熟于心，他的嘴唇无数次尝试读出那人的名字。他尝试过无数次找那个人的资料，结果十分让人失望，空白空白空白和空白。
直到那通电话的到来。
“老师好。”楚焱夕看清来电的显示后接通电话问好。
“过来吧，有任务了。”零道。
鬼枭总部地牢。
“都六个月了您还不准备坦白吗？您一定比我更清楚那个元素不是吗？”慕容绯烟靠着墙，手指之间绕着一根红线。
地上的这个人几乎被血浸透。关节处若隐若现着在一次逼问中因为慕容绯烟特殊爱好被缝上的傀儡丝。他满身狼狈地坐在一堆破碎发馊的棉絮上，背无力地靠在布满划痕的墙上。
“别想。再来六个月也一样。”他说。声音嘶哑得像是白杨树上哀啼的乌鸦。他的手指以一种奇特的角度弯着，显然是怕他“越狱”而折断了。
“我们把您还没死的的消息放出去了哦。你家的那个小朋友很快就会来投进我们布下的网里了。”慕容绯烟用自己雪白的手帕细细擦干净了那个人的脸。她想看看这个六个月不曾臣服的男人绝望起来究竟会是什么表情。片刻后，他白皙的皮肤暴露在地牢污浊的空气里。
那人蓝绿色的眸子盯着慕容绯烟的眼睛，笑了，“你们为什么不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好不好。我现在很疼啊，你们这群恶心的垃圾杀了我行吗？”
“啊啦啊啦，您果然还是十分在意楚焱夕的不是吗？那我们留您到现在也值了。”慕容绯烟闻言，脸蛋上绽放一个笑容。
“滚吧。今天你们像以前一样，问不到什么。”他的淡金色的发被血黏成一缕一缕的。那张即使瘦到走形但还是非常英俊的脸分明就是序在爆炸中消失的队长--沈鑫辰。
“咯咯，没事儿，等到楚焱夕过来的时候您或许就不会像这样守口如瓶了。”慕容绯烟牵动傀儡丝，迫使沈鑫辰站起来，向她走来。
“滚！你他妈给我滚！去死啊！”沈鑫辰猛的向后挣，不顾那一声声皮肤被傀儡丝撕裂的声音，疯狂地吼着。伤害他就可以了，凭什么要再去伤害楚焱夕！凭什么！沈鑫辰用他的肘部狠狠地撞向慕容绯烟的腹部--每天不见天日的囚禁和无穷无尽的严刑逼问足以消磨光一个人的理智。
慕容绯烟笑着躲开，向后一扯丝，又将沈鑫辰带倒在地。“您现在连门口的守卫都打不过不是吗？您的理智在何处？您现在好意思说您是大名鼎鼎的序的队长吗？”慕容绯烟一束傀儡丝抽过去，准确地抽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唔！”沈鑫辰的眼睛猛然瞪大，没法抑制地闷哼一声。
“您现在就像只无家可归的狗。还指望着获得拯救？仿佛是在妄想。看到了吗？这狼狈而又像野兽的鬼样子才是你。”慕容绯烟的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转身离开这布满恶臭的地牢。
“小夕，别过来。不要过来，这里是地狱……”沈鑫辰像海一般蓝的眸子失去了光，他低声呢喃着，声音久久回荡在压抑的高墙之间。
序总部。
“所以说大老远跑去鬼枭得罪人到底是救谁？”楚焱夕无奈得要死，换好任务服装的他翻看着对他来说有着大片空白的资料。
“你就别管救谁了。去救，救出来就行。”齐森宇在一堆电脑前忙碌着。
“你负责开门我负责救人。”丁淼月也在一旁道。她转着一把匕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在齐森宇的旁边站着背路线图。
“我提供场外支援。”顾垚苍擦拭着长达两米的狙击枪。
“现在只有我无事可干？”楚焱夕把那沓在他看来几乎全是空白的资料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你的线和叶子。装好。”零伸手递给焱夕一个黑色的丝质布袋。
“半小时后出发。”齐森宇道。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
“好吧。”楚焱夕把叶子别在袖口，由丝织成的戒指戴在食指上。
“别松懈啊。哪怕开门也要好好开门明白了吗？”零在齐森宇旁边帮他一起分析最佳进攻和逃脱路线。
“开门不找锁匠找我？”楚焱夕百年面瘫脸上拉扯出假笑。
“不找你还能找谁？你是真的傻啦？鬼枭是什么地方？别人能混进去吗？人锁匠一个个都往鬼枭地牢跑不要命啊？”零恨铁不成钢骂道。
楚焱夕抿了抿嘴唇，这顿骂权当老师是在肯定他的能力了。
楚焱夕这人腹黑面瘫毒舌还很傲（傲俗称不要脸），是“序”成员很早就达成共识的。也就沈鑫辰一个人能忍他了，还会仗着老师喜欢他护着楚焱夕，不过现在唯一一个能忍他护他的人也不见了，虽然有消息，可谁知道这消息是假是真？“序”的队员们在心里给成功把老师惹炸毛的楚焱夕点蜡。
“好了，准备出发。”半个小时一到，齐森宇调好通讯设备，调出两辆越野车，正式宣布出发。
“走了，”楚焱夕带上车门，“丁淼月，合作愉快。”他微微侧脸，对在后座的丁淼月道。这是他的习惯，他在执行任务之前会习惯性地抹掉自己多余的情感。以免这些情感影响他的绝对理性思维。
一路无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