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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少有文人如 ...
少有文人如程江这般特立独行,望着万人景仰的朝堂不去,偏偏喜欢在勾栏瓦舍间彻夜买醉。
却从不陷在了美人乡里。
程江年少成名,一手文章轰动京城,他在朝当官的爹乐得恨不得天下都知道程家有个文曲星下凡的天才。
奈何少年总是心高气傲,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仗着自己天赋异禀,什么都敢写,这下市井街坊无人不知,程家小少爷得罪了上面那位,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
圣旨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送到程家,无疑给程老爷当头泼了一盆凉水,冷得心尖都颤。
皇帝原话是这么说的。
“既然他以为朝臣都不及他,何不考个三元及第来让朕开开眼。
三元及第哪是那么好考的,天下读书人都是吃猪食的不成?
但程江毫不介意:“行啊。”
他爹也当真是心大,看小儿子这般淡定,竟是信了坊间传言,对程江的仕途颇有信心。
于是这两年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过去了。
程江十六岁秋闱,毫无疑问一举夺魁,他老爹也乐得合不拢嘴,眼看再不久就要够到多年的状元梦。
春闱时,程江失利了。
其实也算不得失利,只是榜首的位置被一个籍籍无名的书生夺了。巧的是程江看过书生作的文章,那叫一个狗屁不通,满篇辞藻,愣是看不出来写的什么玩意儿。
程江气极,把自己关房里几天没出来,寻思是不是出书生给考官塞好处了。
茶饭不思几天,一个仆从模样的人偷溜进程江院子。
“我们主子问程少爷,有没有兴趣去宫里玩玩?”
“哪位”
“当今太子。”
哦,太子。
我可去他娘的。
程江惹不起皇家的人,不过惹不起还是躲得起的,程家世代从政,赏赐和封邑从来没断过,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只不过他神童的名号传出去了,怕是不会有什么好话传回来。
于是文曲星拍拍衣袖一头钻进勾栏瓦舍里。
虽然状元没有,甚至连殿试的门都没跨进去,但那吟诗作对的功夫,他可从来没落下过。诗词歌赋张口就来,十几岁的小姑娘们哪见过他这一套,个个被逗得合不拢嘴。
程江身边莺莺燕燕不少,却也没见他厮混到哪个姑娘房里去,久而久之,几个心眼多的姑娘便传起来,这程公子,怕是个不行的。
这话当然不会被程江听见,能在这儿讨生活的,哪个不是人精?几个倌儿眼看着围着的姑娘下来了,也起了歪心思一个跟一个走到前头去了。
“诶诶,等会儿,你,那个青绿袍子的,你过来。”
那个倌儿站了一会儿,抗拒之意明显,但程江死盯着他,还是被推攘着向前去了。
“还真是你……呵。”
“给我间上房,让他过来。”
程江起身往里间走,全然褪去了那副风流公子的神色。
厢房里。
他用指节一下下敲着桌面,茶杯里漾起细小的水纹,嗒嗒的声音和脚步声重叠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公子,人给您送来了,您玩的尽兴。”
这地儿一贯娇软的音调,听多了也无甚差异。
他看着房门口那人,竟不知此刻该是什么心情。
“能哄太子给位子,约莫是眼前的红人吧,怎么进若得这般境地了?”
程江吹了吹茶沫子,茶水已经有些凉了。
那人只是站着,连头也不曾抬过。
“状元做的舒服吗?”
程江到底还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两句话说完就已露愠色,双眉微蹙,抓着杯子的指节些许泛白。
房间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我数三声,你给我过来,否则……这儿的规矩,你该比我清楚。”
他倏地颤了颤身子,却还是低头迈了步。
“说说呗,怎么来的?”程江对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怎么戳心怎么问。“我记得你叫……铭月?先帝那会儿倒是有个铭姓的宰相,可惜给斩首抄家了,啧啧,挺惨的,怎么,你和那家有关系?
铭月神色微动,程江就知道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成,那也算你有本事,能傍上太子。”
程江扯了扯嘴角暗骂一句。
他觉得意难平。
程家小少爷虽是年少成名,但那落笔成章的本事也不是生来就有的,澄江四岁习书,多年来的苦不比别人少多少,凭什么他一个出卖色相的小倌就能抢了他的名头?
若是得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凭真本事考的状元也就罢了,他定无怨言,可偏偏,偏偏是这么一个人。
“……”
“没意思。”
程江许久松开了茶杯,低着头,似是笑着,也看不清神色。
再如何意难平,也绕不开一个皇家。
那小倌不知是想了些什么,眉眼间竟也露出哀伤的神色来。
“你可别给我摆出那副表情来,没你我早去皇帝跟前得瑟了,还会在这儿给那些个花娘作曲子?”
“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行吧。”
好在程江也没有打算让他说完的意思,他叫他过来,不过是少年不服气罢了,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抢了我的东西,我当然得恨你,至于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多说无益,我也不想听。
程江隔了几日回到程家,偌大的门庭竟是都看不见几个人影,想来也是,一个被科举排除在外的天才,过去再风光也是个笑话与其围着人来看笑话,这样泯然众生也不错,还自在得很。
他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原来的小院里,院子还算整洁,只是院墙旁边花坛里杂草丛生,大概也没什么人会特地留意这可有可无的地方了。
“……小少爷?”
是原来跟着他的一个侍从。
程江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想到现下还能有人来打招呼,真是难得。
他抬手推开了房门,才不过一个月而已,雕花木门就已近落了不薄不厚的一层灰,蹭了他满手。
大概是纵情声色久了,偶尔回来一趟,平日里最熟悉的景象也显得些许陌生。
“少爷可知,这次在少爷之上的榜首死了?”
侍从约莫是想引开程江的注意力,毕竟那对着自己十来年的房子仇大苦深的表情实在是瘆人。程江听了这话也无甚反应,平静到让人免不得怀疑些什么。
“死了?”呵,他怎么可能死了?不过是太子弃了颗棋子罢了,天家要什么还能做不到吗。
程江拍了拍手上的灰,从房间的旮旯里翻出几本泛黄的笛谱,把那只长久未听到声响的笛子捎上便从小门走了。
他的花销老鸨自然会派人去程家记账,左右一个没人管的东西,程家不缺这点钱。
思及此,他忍不住轻嗤一声,还真倒有了那么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意思……
另一位沦落人就没有程江那么舒坦的日子了。
铭月出生没过多久就被抄家落了奴籍,几年回来便进了太子那儿,除了偷闲读过几本书还能摆弄摆弄,可以说是无一技傍身。
但你在这种地方舞文弄墨就不合适了。
来的人算不上色中恶鬼吧,总也不会是来干正事儿的,端的一副冰清玉洁拒人千里的模样,死的肯定比别人早。
铭月颠沛流离了小半辈子,还是有这么点眼力见的。
奈何他天生就是个苦命的,自上次程江走后还没安生在这儿呆几天,太子就找上门来了。
要不说当今太子缺心眼呢,明明是自己推开的人,现下又想甜言蜜语哄回去,当真是不要脸。
铭月信了一次太子的鬼话,想来也不会信第二次,含含糊糊和太子绕了两天竟是被他逃过一劫。
太子走那天也没过多留恋,本来就是被皇帝老子烦得不行出来透口气,拉铭月不过是顺带的,况且还是个已经死了的状元,偷偷摸摸带回去要被发现了保不齐会生出一堆破事儿来。
程江就是在这个时候,好死不死和太子碰个了照面。他换了身月白色带暗纹的衣裳,腰间挂了个青绿玉佩,衬着那张脸,任谁都能称赞一句公子如玉。
这一身恰倒好处的书生气,就显得满身丁零当啷还左拥右抱的太子十分不是东西,简直就一个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
于是这两个人怎么看对方怎么不顺眼。
但再不顺眼,这也是当今太子,程江还是得恭恭敬敬行礼。太子也不好发作,点点头这事原本就能过去了。
奈何那老鸨不长眼,太子前脚刚踏上马车,后脚就招呼铭月跟着程江侍候。
这哪能啊。
虽说被送进来做这种事也无可厚非,但知道和亲耳听到毕竟不是一回事,跟何况如果不是皇帝插一脚,铭月这会儿该还在太子府呆着,他也能用状元的事吊点好处。
至于这好处是什么……
这么耽搁了一会,马车已经走出去快半条街,太子又让车夫掉头回去,再到门口时,已经看不到程江的影子了,只有那老鸨守在门口。
……
“殿下,您看这让我们这些下人很难做,况且那程少爷也是个手脚快的,可能都已经……我们强闯进去也不好看不是?”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愣是让太子刚消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偏生还窜得没道理,撒气也没地儿撒。
他硬生生在门口站了一刻钟才走,也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手脚快”的程江特地挑了个能看见街的厢房,靠在窗口看了一刻钟抓耳挠腮的太子,时不时抿口茶,颇有兴致。
“我还真看不懂太子想干什么,你和他呆的时间似乎挺长,给我说说?”
程江看人走了,又坐回桌子前,茶杯还拿在手里,和几天前的景象分毫不差。
不过今天铭月到不是个锯嘴葫芦。
“我的确想过……有一天能考上状元,哪怕不是状元,只要能让我和我娘能过回平常人家的日子就好了……。”
“嗯,所以呢,你考不上就让太子给你了?”过了好些天,程江心底的气也消了大半,但他始终有那么个坎儿,说出来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
“没有。”铭月有心想把事情解释清楚,也好给自己谋条出路。“起先只是想让太子除了奴籍,凑巧那会太子颇喜欢我……”
“这么说我还错怪你了?”不是很和善的语气。
“那照理太子该拿着状元问你要点什么吧,怎么就给踢到这来了?”他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看不出来在琢磨什么。
“皇帝发现了?”
“……是。”
“嗤——”
“我以为太子刚在门口站一刻钟就是蠢得不行了,没想到他还做过更蠢的。”
程江简直无法理解,事实上他一开始就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求功名求到太子头上。这种事儿皇帝早晚都会知道,早晚都会查出来,风险就是摆在明面上的。
他原以为这事过了皇帝那一关,那要经过皇帝就不仅仅是“颇喜欢”就能办到的了。
没想到太子竟是瞒着皇帝塞了个状元进去,他怎么还没从这位子上下来?
“嫡长子就是好啊……”程江感慨。
“是啊。”铭月附和了一句。他本也是铭家的嫡长子,怎的就落得这般田地了呢?
“你现在已经‘死’了,就只能呆这一辈子。”程江换了个话题。“今天跟我坦白,是知道这里日子不好过了想我救你?”
铭月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点了点头。
“本公子凭什么要救你啊?”
事情都捋清楚了,程江心里也知道大半都是太子戳出来的屁事儿,不过是想逗逗他。
谁知他脸色竟是白了几分,像是想到了什么。
程江何等聪明,看他这副嗫嚅不敢动的样子就知道了他在怕什么。
“我看太子他……虽然没脑子,似乎还是挺在乎你的?”
“……嗯”
“那他……”
“太子经常……用些别的东西……做的很过火……”
铭月抿了抿唇,稍微回来了一点血色。
太子想什么便做什么,底下服侍的人自然是得受着的。
“我就嘴上逗逗你,没别的意思。”
程江再精也不过是个未及冠的少年,在外头野了这么久从没真刀实枪做过什么,不过看铭月那样子……
想来也不是什么舒坦事。
话说到这里也已经再明白不过了,身份摆在那儿,退一万步来讲,就算程江要做什么,也不是他能回绝的。
“我不太乐意去大堂听那些个姐姐妹妹弹曲儿,你给我来一段?”
“我不会弹曲儿……”
开国第七年铭家就被抄家了,那会儿程江三岁,铭月才不到十个月,忙着逃命还来不及,哪有那闲情去学别的东西。
“我教你?”
“什么?”
“你过来。”
程江一把拉过他,明明两人身形差不了多少,铭月被他半搂着愣是没挣动。
他唤了侍奉的丫鬟,把他那支宝贝笛子带来了。
“本想着玩时助助兴的,倒是被你抢了先。”
“……嗯??”
程江给被迫“抢先”的铭月在楼里特地开了个偏僻的厢房,两个人不是去大堂喝酒,就是在这摆弄摆弄笛子,看着程江的面子上没人找他,几天下来铭月吹的到也能听出那么点意思来。
当然,他们俩没料到太子还放了个眼线在这。
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太子对铭月及其有耐心,时间过了一个月,那眼线就盯了一个月,隔三岔五往太子那递消息,宫里太监都没这么勤快的。
太子剩下的那点脑子知道自己插不进这一脚了,但看着铭月天天和程江在一起恨得牙痒痒,整天寻思能不能阴程江一次。
不巧的是,还真让他查出来了点东西。
七月初七,是个挺适合谈情说爱的日子,程江本打算带着铭月找个避人耳目的地方晃荡两圈,不过在小地方呆久了,似乎有些不太愿意近外人。
他也没意见,找了个近水的屋,还吩咐上了两壶酒。
天色渐渐暗下来,在水天交界处聚起万缕彤云,衬出一种一种温柔的,能包容世间万物的颜色。那时候程江想,就这么舒坦地过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他偏过头去看铭月,那人微阖着眼睛,任凭霞光映在身上,看着像个还没睡醒的孩子。
“起来了。”他推了推铭月肩膀。
铭月猫似的蹭了两下揉着惺忪的眼抬起头来。
程江这两个月像是被牵了魂,天天住在这,好在地方也够大。他对外头没兴趣,并且想找个法子把铭月保下来,成天琢磨着这事儿。
昨晚回了趟程家,不出意外得了他老子一顿好打,老爷子年逾六十,抨门的声音倒是挺响。
当然铭月不会知道就是了。
程江夜半三更回来,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与他等的昏昏欲睡的铭月打了个招呼,一头转进了隔间。
连楼里端茶倒水的丫鬟都不信他们俩没一腿。
但,事实就是没有。
连铭月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本已计划好下下策,若是程江无心帮自己,便暗地给他下点药让他误会,依程江那个性子,六七成是会帮的。
然而程江夜夜晚上住回自己房,坚决不和铭月住同一屋檐下,愣是让他有心也没机会动手。
(部分剧情和人设灵感来源于柳永,但他和感情线没有半毛钱关系?
(稍微查了查科举制度但是阶级礼仪和刑法啥的全靠瞎掰
(爽就完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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