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鸟笼》梧桐茶

2、第一章 凯尔特篇一 一个人……

　　一个人……不会孤单吗？
　　这真的是你所要追求的自由吗？

　　凯尔特疲惫的睁开了双眼，眼里倒映着一个陌生的空间。这个空间没有任何的色彩，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空白一片的无际占据了他所目视的一切。
　　他缓慢的提起右手，无意识的向着右前方伸出自己无力的五指。空气像是回应着他的反应突然在右前方聚拢起一团奇形怪状的黑云，黑云的中心带着一丝的闪电划过，接着分散的黑云和闪电不到几秒就被中心逐渐收聚成一个人影，一个漆黑的人影站立在那里。
　　「凯尔特……快醒过来」
　　人影向着躺在白皙一片平地上的凯尔特发出了呼唤声，似乎这个场景让凯尔特感觉到熟悉，自己竟不由自主的“嗯”了一声，明明应该抱有害怕的心情的，却不知道为何此刻他会如此的放心。
　　凯尔特放弃了思考，脑袋不合时宜的疼痛起来，如电流般的一些画面闪过记忆的片段，伴随着许多种不同的异样感情也一同向着自己的身躯涌进，巨大的信息量使得他不得不缩紧了身体，并试图把这些异样连同疼痛一起抱紧。
　　「凯尔特，活下去」
　　「凯尔特，为了自己你什么都做得出来吗？！」
　　「凯尔特，你是圣人，你该知道他们都是异教徒，违抗神指令的人都得下地狱！」
　　「凯尔特……凯尔特……」
　　“我……我不是”凯尔特疼痛的流出了汗与泪水，眼前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于视野，现在只有晃白的光芒包围着无助的他，他紧紧捉住身着的衣服，衣服口袋里掉出了一条十字架项链。
　　银白色的光芒经光反射入自己的瞳孔，像是想起些什么似的，凯尔特强行抑制住疼痛，伸出颤抖的双手触碰到了十字架。
　　摸到的一瞬间更强烈的光芒从各方伏下压住了渺小的凯尔特，光的海洋充斥着这个空白的空间。
　　「你该醒了」
　　「既然选择了这份荣耀，就不要放弃。否则，你将会坠入地狱，永远无法得到自由。」

　　（一）凯尔特

　　凯尔特睁开双眼，额头冒出了冷汗，他不禁心里嘲笑刚才荒唐的梦。
　　荣耀？地狱？怎么可能！只要自己活着，只要自己活着才有自由可言。
　　“凯尔特大人，关于昨天被处死……是被审判的那对母女的遗体怎么处理？”一位年轻的修女见凯尔特醒了发声问道，也不知道她在这间房间呆了多久，凯尔特刚从梦里醒来感觉并不怎么好。
　　“嗯……我想想，把他们简单的进行入殓处理，再派个神父去帮她们祝福吧，毕竟神会再次造就她们，我们得让她们得体点。”凯尔特起身整理了衣物，褶皱的白内衬衣随着动作顺滑成平面。太阳已经昏落，透过刻满梵文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周围一切都进入了黑夜的边缘，黑色的天空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一轮弯月。
　　凯尔特看着外面发了呆，一旁的修女随着他吩咐的开始，就已经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但是她并没有马上离开，她还需要确认凯尔特此刻的状态，毕竟昨天那件事情……让人议论纷纷，没有任何人会觉得心安理得，除非他是魔鬼。
　　“大人，关于昨天那件事，您还好吗？”
　　“……我没事”凯尔特没有转过身体朝着修女说话，他略有沉思的低下了头。一旁的修女看起来还是不放心的样子，直到凯尔特突然再次主动说话，修女才安心起来。
　　“对了，记得要按严格程序办好葬礼，手续什么的还是需要的，尽快准备吧……嗯……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大人，那么我先出去准备事宜了，还有教皇希望您明天有好的表现。”
　　“……我知道了”
　　修女转身离开了凯尔特，被带走的门一点点慢慢的闭合，就像这个被降生的世界，它正如一口深不见底的洞吞噬着一切，又诞生出一切。如果他能回去的话……也许就不会造成现在这种让人头疼的情况了。
　　“系统提醒，检测到周围有生命迹象活动，是否启动战斗模式？”
　　“不用了，我已经看到了”
　　凯尔特对着无人的房间说话，尽管很小声，但他总能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又或许只是他睡醒后的错觉。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关注。
　　透过落地窗，隔着一层模糊的绣花玻璃，一个人影从灌木丛偷潜出，树木的主干和枝叶很好的遮蔽了人的模样。凭着凯尔特的直觉，他或许与那个一直躲在丛堆里观察自己的家伙有关，只是他没有记忆，也不能猜出这个人的身份。
　　他并没有记忆。
　　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世、年龄、关系。凯尔特只知道自己被这个国家的教皇给带回来，至此以后，他才有了记忆。
　　「记忆这东西，你并不需要，你只需要活下去就行了」
　　每次想去了解自己身世的凯尔特，却每次被教皇以这样的回答给糊弄。即使没有记忆，他也还是能活下去，所以在早些年头，他一直询问记忆的坚持变成了现在的无视，对一切的冷漠，正如他无视那对母女的请求。
　　凯尔特摇了摇头，试图把情绪带出脑外，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苦。那对母女，视财如命，表面上虽然让人感觉是发自内心的保护，但在凯尔特昨天审判时，他看到了她们眼中的贪婪，尽管没有人可以知道为什么他一定要判这对母女死刑。
　　“唉……”无声的叹息从凯尔特嘴里呼出，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十字项链，冰凉的触感在手掌上蔓延，就像这个国家十月的初雪，是微微冰凉且易消逝的幻觉，因为只要你不留意，它就会融化入土。无论是梦也好，还是事实也好，只要就错过了，就永远不会再来一次。
　　是的，错过就不复存在了。
　　“夜，还很长”凯尔特忧心忡忡看着外面的天色，虽然已被黑夜给覆盖，但似乎也伴随着一些不详的暗云涌入这个国家的上空，恐怕，往后的路会越来越不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