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竟然发烧了 过完这个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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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走后，方瓷没动，站在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曲鹤年其实一直在方瓷的后面，从方瓷和陈俊吵架到方瓷和陈俊要打起架来的全程他都一字不漏地听见了。陈俊走后，他走到了方瓷面前。
虽然深知方瓷这个人吧表面特别拽实则是个爱哭鬼，但他还是被方瓷哭的样子吓到了。
方瓷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姑娘，眼睛红红的，满脸的泪水，还偏要拿手去擦，越擦越脏，胸前也被泪水浸湿了一大半。
方瓷今天很累。
不如说他一直都很累。父母无休止境地打骂，家里乱七八糟不成样子，亲戚邻居不痛不痒特别造作的关心都把他一点点地腐蚀压榨。他真的呼吸不过来了，近乎窒息。而他最难受的是他可以对着陈俊想骂就骂想打就打，他却不能把李洪文那个禽兽狠狠地抽一顿。方诺说：“他是你爸。”这种气发不出来，无力绝望的感觉将他拉入深渊，没人去救他，他也懒得自救了，他啊，就是个垃圾，正如李洪文说的那样，废物。
这么多天，陈俊说的分手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操。”方瓷无力而又固执地喊了一句，他看到曲鹤年了，在这个时候。
“来，抱抱。”曲鹤年张开双臂对他说。
“滚。”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结结实实地倒在了曲鹤年的身上。他动不了了，有曲鹤年在，他还不至于倒在地上丢了形象。
“陈俊是我前男友。”
“嗯。”
“你不惊讶吗？”
“我只在乎你为什么让他做我爸爸。”
“啊？”方瓷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他。突然，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咯咯地笑了起来。
曲鹤年没笑，他站得笔直，一动不动，他和方瓷近得可以清晰地听见方瓷一抽一抽的哭泣声。
“你笑啊，你为什么不笑啊？”方瓷问他。
“我不想笑，你也......别笑了，丑死了，这要是让我们班女生看到，你在她们心目中高冷的形象可就破灭了。”曲鹤年说。
方瓷还真的就不笑了，两个人瞬间变得异常尴尬。
曲鹤年轻咳了一下，说：“我送你的项链配你喜欢的小裙子吗？”
“还行吧。不过为什么是你的名字啊。”方瓷问。
脸唰的一下红了，“我想送什么送什么，”曲鹤年说，“爱要不要。”他感觉自己的脸烧起来了，连带脖子一起，头趴在他脖子旁的方瓷似乎没察觉到。
“曲鹤年，你是我孙子真是太好了。”方瓷说。
“嗯？这话我听了一点都不感动甚至还有点想笑。”他回答。
肩上突然变轻了，他这才反应过来方瓷已经走了几步远了。
“这个时候还装什么逼。”他想。
方瓷走得慢悠悠的，从背影都能看出他有气无力的样子。曲鹤年突然感觉到，虽然就隔了几步，他却仿佛永远都触摸不到方瓷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链，看着它，看着它和方瓷。
“FC。”
方瓷。
从什么时候呢？
他喜欢方瓷这件事。
太久了，久到快记不清了。反正只要他突然听见方瓷的声音，耳朵就会没有迟钝地红起来；只要看见方瓷笑起来，他也可以笑得无比灿烂；只要有女生，甚至是男生和方瓷搭话他就会莫名不爽。
而且，方瓷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啊。
曲鹤年想到这，嘴角扬起了笑。
......
方瓷回到了家。
一进门他就看见方诺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个盒子，在等他吧。
看来妈记得啊，他的生日。
环顾一圈，李洪文不在家。
“小瓷啊，快来。”方诺说着，苍白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
方瓷这爱笑的习惯和他妈真是如出一辙。
“嗯，妈，其实没必要的......浪费钱。”方瓷说着说着仰起了头，艹，又哭了，方瓷你怎么这么矫情啊。
“什么没必要的，你妈要怎么做什么时候需要你管啦，你看啊，多好看。”接着她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条洛丽塔。
方瓷的眼眶突然如溃堤一般，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他喜欢穿女孩子的衣服。
他很小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对女孩子的任何东西都感兴趣，直到长大他才知道这是异装癖。
方瓷特别害怕地告诉了方诺，而方诺听完只是认真地告诉他：“这没有错，也不是什么病，这只是你的一种个人喜好。妈妈尊重你的每一个爱好。”
“这件裙子很贵吧，妈，真的.....算了吧......”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方瓷小心翼翼地把裙子叠好，放进盒子。
他决定把裙子退回去。
“小瓷，今天是你的生日，妈想不到什么能让你开心，你最近一直都心情不好，妈不知道......我.....自己这种状态影响到了你，你今天过十七岁生日我才又发现你还这么小......”方诺又拿出了一支烟，颤抖地点着火，泪水沾湿了她的头发，从头发丝落到她苍白修长的手上。
方瓷抢走了她手里的烟。
“别抽了。”说完默不作声地走进了房间。
他把门“嘭”的一声关上，双腿酸软，一进门直接倒在了床上。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他将头深深地埋下去，埋下去。
客厅传来了声响，不是方诺发出的，是几声男性沙哑的咳嗽。
李洪文回来了。
“咳咳，这什么啊......咳......”李洪文显然是抽烟喝酒去了，走路都是飘的，身上一股作呕的烟酒味。
方诺站在阳台抽烟，懒得去理李洪文。
李洪文用红肿的手指拿起裙子，“还挺漂亮的啊......呕......”
等方诺再回头去看时，洛丽塔上已经布满了恶心发臭的呕吐物，她大叫道：“你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方瓷立马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看到这样的情景，他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直接就给了李洪文一拳。李洪文步伐不稳，倒在了地上。
方瓷又往他身上使劲地踢、踩，李洪文在地上叫的越来越凄惨，方瓷受不了了坐在他背上拿手肘抡他的头，直至他的喊叫声越来越微弱，方瓷停了下来。
地上全是血，应该是李洪文的鼻血流出来了。
他看着一旁震惊的方诺，对她说：“我出去一下。”
然后迅速拿了一个塑料袋子，把那条洛丽塔装好，出了门
“小瓷......”方诺轻轻地喊了一声。
方瓷迟钝了一下。
“他还死不了。”
失魂落魄地走到大街上，方瓷此刻内心又陷入了挣扎，绝望、悲痛，席卷了大脑。他不想说话，就那么低着头像个丧尸一样。悲伤肆意溢满了他的整个世界，他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不得不说，外面还挺冷的，方瓷穿得很单，打了个喷嚏，然后望着天空发呆。
去你大爷的亲情！
路过了一个干洗店，他想起了什么，又后退几步走了进去。
“阿姨衣服我放这了，明天来拿行吗？”方瓷说。
“行的，小伙子。”阿姨说。
走出了门，一个男人与他擦肩而过，他手里拿着一件女人的礼服，虽然方瓷现在没心情去盯着一个人的脸仔细看。那个人的脸还是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了印记，长得真是神仙级的好看。
方瓷对自己的脸还是挺有信心的，毕竟上学时情书也不止几封，不过都被曲鹤年那个孙子拿去销毁了。
曲鹤年。
想到他，方瓷拿出了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是鹤年的声音。
“出来吗。”方瓷问。
“去哪？”曲鹤年问。
“随便。”方瓷不耐烦地接了一句，他靠在电线杆上，随意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块，“出来散心。”
“好，你在学校门口的大排档那里等我。”
“嗯......”说完他挂了电话。
医院里，曲鹤年趴在白色的病床上，他握着一个女人的手，看起来疲惫而安宁，病房里充斥着难闻的药水味，还有输液瓶里的水一滴滴落下的声音。
他起身拿了一件大衣披在身上，对那个女人说：“妈，我出去了。”
没有人回应。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满脸的胡渣，眼中黯淡无光。
“出去啊，去哪？”他问。
“去陪我朋友。”曲鹤年说。
“方瓷？”
“嗯。”再没了后续，曲鹤年走出了门，现在，连他爸都知道方瓷的存在了，方瓷真是彻彻底底的进入了他的生活啊。
方瓷早早地来到了大排档那里，反正他也没事干，也没地方可去，他现在的状态居然让他感受到了一份舒心。不去想方诺，不去想李洪文，在寒风吹拂的这么个夜晚他竟然睡着了。
不过也只是小憩一会儿，约莫五六分钟的样子吧，他睁开了眼睛，一片朦胧中看见了一个男人正枕着双手趴在他的面前。
这个人？是不是刚才见过啊？是那个神仙？
再睁大了眼睛自己看，的确是。
“他是真的好看啊，比我还好看。”方瓷想着，仰起头看他。
那个男人则用一种温柔的目光望着他。
“我喜欢你。”方瓷脱口而出，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羞耻的一句话，然后他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方瓷你在干什么啊？脑袋烧坏了见色起意吗？
他突然又趴了下去，闭上了眼睛，他是真的，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竟然发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