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CP售后了》傅悬

7、第 7 章

　　“卧槽？真的假的？之前不是说他去游轮游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在得知陶奥森担任他演唱会嘉宾，陆封嘴里的半口饭都忘了往下咽。
　　“是的，回来了，而且对这事儿还很积极。”陆封的经纪人恺哥坐在一旁抽烟，脸也是苦的。
　　“恺哥救命！俩月前他老人家在跨年晚会上玩儿嗨了直接把上衣扒了，抽皮带的时候要不是广告切得快，那就是直播事故！人家电视台都要封杀他了，怎么还按到我这儿来？”陆封真的怕，“恺哥，我这几年是怎么摸爬滚打您都看在眼里，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这尊大佛怎么就砸到我家了啊？能不能跟乔哥那边再说说？”
　　恺哥把烟灭了：“老板的意思，没办法。”
　　陆封放低了声音：“老板这是欠胡老师他爸几个亿啊？”
　　胡老师，就是陶奥森在粉圈非常有人气的黑称，这个黑称已经家喻户晓，因为他的坏人缘连同行甚至同公司的人都用上了。
　　陶奥森疯狂作妖的那半年，人气跟坐上通往地心的火箭似的下跌，糊得前无古人，“糊老师”这个黑称也就随之诞生。
　　黑称诞生不久之后，马上又爆出他因为飞机餐没有准备他喜欢吃的米饭套餐而大闹国际航班事件，没“米”的糊老师，就成了“胡老师”。

　　“别他妈瞎说。”恺哥呵斥陆封，“这种黑称外面叫一叫就算了，你在长融办公楼里叫？给公司里的熟人听到了怎么办？”
　　恺哥想了想：“在外面也别叫！”
　　陆封：“这不就你和我两个人么？”
　　“那也不能说。多大人了，口无遮拦……上面已经够烦了，你就给你哥省点心行不行？”
　　见陆封心不甘情不愿，恺哥安慰他道：
　　“别想太多了，小陶怎么说都是咱们公司的艺人，总得有点曝光率不是？而且这次小陶的态度很好，亲口表态会好好演出，绝不拖后腿。再说，现场不开麦就对个口型，想要胡来也没机会给他胡来，顶多奔下台疯狂和观众互动，到时候也会被保安给抬回来。没事，放宽心啊，说到底就是借你现在人气刷个脸，你心思还是得放在演唱会排练上。”
　　提到借他人气刷脸这事儿，被恭维的陆封脸色有些好转，但还是有点儿不爽。
　　恺哥哪会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拍拍他的肩膀说：“Freddy，你要知道咱们这个圈子说不准的，今天你爆红他糊了，可是明天呢，谁知道下个爆的人是谁？你这回红了谁想到了？你自己料到了吗？万一，我是说万一小陶东山再起，也会记得你今天的恩情。咱们行走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
　　陆封想了想，抬头看着恺哥坚定的眼神，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行吧，下午好好吸收一下新的舞，我再去对一下演唱会的细节。”
　　恺哥走了，陆封接着吃饭。吃一半，收到段非的微信。
　　“演唱会加油。”
　　陆封发了个红脸的兔子表情回去：“哥，到时候一定要来呀！”
　　段非发了个“ok”的表情。

　　陆封巡演春节前最后一场的嘉宾名单一出，陆封的粉看到“陶奥森”三个字之后，全部涌到公司官博和恺哥的微博下狂骂。
　　【是我瞎了还是长融今天又不做人了？全网嘲的戏精要当我儿子的演唱会嘉宾？！请问他是来吸血的还是吸血的还是吸血的？！】
　　【孤儿陈恺出来挨打！A城场的嘉宾是宋云飞，B城场嘉宾变成了陶奥森？！这是什么天壤之别的待遇？B城粉丝不是粉？买了B城场的粉是不是就要自认倒霉？】
　　【敢不敢让帅哥独自美丽？！拒绝捆绑！】
　　【买一个西瓜送一根苦瓜，不吃还不行！wtmxs！请长融娱乐和经纪人陈恺做个人！】
　　【抵制吸血鬼！抵制吸血鬼！抵制吸血鬼！】
　　【我代表我个人宣布，如果我儿子这次巡演被胡老师搞砸，以后将抵制所有长融娱乐的活动，拒绝购买长融娱乐旗下艺人一切商品，说到做到！】
　　【抵制算我一个！】
　　【抵制到底！】
　　……

　　“陶奥森参加陆封巡演”上了热搜，陆封的粉丝情绪激动，热搜广场全都在激情辱骂长融娱乐和经纪人陈恺不办人事，刚刚走红就要塞个拖油瓶。
　　被骂得最惨的还是陶奥森本人和乔铭钧。
　　陶奥森对辱骂这种事其实很习惯。
　　即便现实世界已经过了7年，对他而言只是1年的时间。
　　1年前他处于爆红阶段，一言一行都被放大，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人骂，只不过当初还有大批的粉丝维护他，而现在，爬墙之后对他闭口不谈的前粉都算是仁慈，脱粉回踩者满山满谷，只要他一有什么动静都骂得起劲。
　　各大平台上根本没有人为他说话，他是实打实的单方面被辱骂。
　　陶奥森早就练就一颗强悍的心脏，在风头浪尖上数年，什么话都听过，当做调侃就好，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态不能失衡。
　　现在，他依旧拥有强大的承受能力，只不过还轮不到真正去承受。
　　因为他发现，这些抨击的话他甚至看不懂。

　　“吸血什么意思，孤儿又是什么意思？捆绑？wtmxs？？”
　　一头雾水的陶奥森上网查了之后才知道，原来现在粉圈势力壮大，且都喜欢对暗号说黑话。
　　他津津有味地拿着手机在微博和百度搜索之间来回切换，吸收当代粉圈知识，回到人界的真实感也越来越清晰。

　　吃了几顿难吃的饭之后，陶奥森反而觉得精神了一些，感慨自己已经习惯吃苦，居然能苦中作乐。
　　没有生命威胁，他安稳地睡在清洗后散发着清香的软床上。
　　还是容易被噩梦惊醒，但是醒来之后看见地板上静静散发着微光的圆形小夜灯，情绪很快便平复下去。

　　根据手机里的记录，陶奥森大早上就跑到声乐老师那边说要上课。
　　声乐老师牙都还没刷，看到他这么认真地说要上课，让他先坐会儿，借口去上厕所给乔铭钧打电话。
　　“你猜谁来找我了？”
　　“难道是两亿少爷？”乔铭钧一猜就中。
　　自从陶奥森当着公司老板的面说“砸你两亿公司卖我之后”，长融员工们背地里都叫陶奥森为“两亿少爷”。和粉圈黑称胡老师不一样，“两亿”是长融内部的叫法。

　　“可不是么，见了鬼了。你又怎么刺激他了？”
　　“他要参加陆封B城巡演，说要好好表现……”乔铭钧还在被窝里，听到这消息也坐了起来，顶着鸡窝头一脸严肃道，“我以为他是开玩笑没想到是认真的。才7点半就找你上课去了……”
　　“我怎么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两亿少爷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声乐老师和乔铭钧不谋而合。
　　“这样，无论他作什么妖你都答应我，不要报警！我这就过去！”
　　乔铭钧都没心思洗漱，穿了衣服出门。
　　奔到声乐老师工作室的时候，老师正坐在钢琴前弹奏，陶奥森双手背在身后，对着落地窗气息平稳地在认真练习。
　　声乐老师给了一个key，陶奥森接着唱，乔铭钧和声乐老师一对眼神，交换了一番不可思议之后，乔铭钧坐到一旁看着陶奥森，就像在看灵异事件一样。
　　怎么觉得少爷看上去挺像样的？不是睡不着来胡闹的？
　　陶奥森这儿待了3个小时，除了练习发声之外还和声乐老师聊了很多，包括乐理知识和最近乐坛走向以及未来趋势，聊的内容相当宏观。
　　声乐老师一边聊一边不时地用眼神戳一下乔铭钧：你又怎么刺激少爷了，让他跑到我这里发疯？
　　乔铭钧没法确定少爷是被他之前登门battle的事刺激得开始奋发图强了，还是说来这里装模作样其实只是在嘲讽他？
　　少爷的戏太好了，完全分辨不出来他的行动轨迹。
　　如果在生活里做戏的水平能跟着进剧组，还愁接不到好剧吗？

　　临走前，陶奥森约了明天来上课的时间。
　　“明天还来？”声乐老师震惊。
　　陶奥森：“您没时间？”
　　“不不不……”声乐老师看他脸色一沉，感觉下一秒就会拿刀砍人，赶紧否认，“只要您愿意来，我随时都有时间。”
　　声乐老师这儿肯定不止他一个人来，却有耐心帮他解答这么多疑惑，明天还能约得上。
　　陶奥森心里感叹，之前在他身体里的混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看乔哥，大早上为了陪他，穿了大半个城市过来。
　　看看声乐老师，一授课就是3小时，没喊一声苦。
　　身边的人都这么好，居然有人不懂得珍惜。

　　陆封的巡演马上就要开始了，陶奥森这边赞助品牌是没有的，他只能穿自己的衣服。
　　这事儿让他特别头疼。
　　要钱钱没有，工作停摆有一段时间了，暂时没有收入。这几天光是维持三餐就已经让他现金储备伤了元气，微信里还时不时有人向他借钱，或者发送帮忙付款的链接，他统统都拖黑。
　　没有钱制备新的衣服，衣柜里的衣服是真没眼看。
　　之前陶奥森就发现了，他以前的衣服和配饰全部消失，衣柜里除了几件实用性很强的羽绒服外，全都是紧身加低胸的衣服，动作稍微大一点会露点。
　　裤子紧得让人窒息，卡到血液不流通。别说跳舞，就是稍微迈大步一点感觉下一秒就会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
　　对寄宿者的审美不佩服不行，油腻浮夸第一名。难怪会把以前的东西全都丢了，两人的品味真的是南辕北辙。
　　总不能穿羽绒服上台吧，可是穿这些也不行啊。
　　陶奥森头疼。整个人几乎要钻到衣柜里，才在衣柜最里层的最角落里翻到了熟悉的衣服。
　　这是他本人买的V家一整套高定！还有一些饰品，居然被保留下来了。
　　虽然是多年前的，但幸好是高定和限量款，穿出去也不会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