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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孟鹤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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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鹤堂消失了。
在知道九良为了保护他右腿落下残疾的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孟鹤堂背着还行动不便的九良,上了小山。
穿过树林,是一片平坦的草地。
没有被炮火轰炸过的小草生机勃勃,绿茵茵的,散发着香味。
他们互相倚靠着,山坡较高,正对着月亮。
微风拂面,万里无云。
月亮近圆了。
“孟哥,你看,月亮就快圆了。”
九良望向天空。
再过几天便是中秋了。
往年都是阿娘亲手做的自来白……
稀疏平常的月饼,先下倒有些想了。
“天色不早了,我背你下去。”
孟鹤堂背起九良,慢慢地走下山。
帐篷里,孟鹤堂侧过身,躺在最边上。
傍晚团长就吩咐了,明天一早北上,叫该理的都理起来,留一层褥子就是了。
现在的九良,
很凉快,很冷。
九良揉了揉眼睛,侧过身睡下了。
“九良,九良?”
有人推了推九良,九良迷迷瞪瞪地坐了起来。
“快点拾到拾到,集合了。”
“还有……你知道小孟到哪儿去了吗?”
今天一大早,二团就注定不能安生。
临时的小仓库被窃,少了两把□□和七颗手雷。
孟鹤堂也不见了。
今天一大早,日军第十五大队的营地注定不能安生。
小泽大队长在自己的帐篷里被刺杀,眼睛仍然瞪的老大。
中队长松下的尸体在水渠里被发现,近乎全身赤裸。
在水渠的下游,发现了小泽正锡的军功章和军衔。
夜色正浓,松下正辉一个人走到驻扎地的角落。
拿出卷烟,点燃抽起来。
忽的,一双有力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叼着烟的松下受到惊吓,呛了好几口,连忙把烟吐掉。
还没等喊叫已经被捂住了嘴巴,后腰被顶击数下,他的腿软了。
接着,全身都软了。
他被扒掉了军服,一点点的淹没在水渠里。
那个人戴上了松下的帽子,月光下,双眼闪着尖刀的寒光。
像极了那晚上的恶狼。
孟鹤堂一步步地走向主帐,踏灭了地上正燃烧着的烟头。
他整理着衣领和袖口,藏好了腕上带着的风刃。
主帐里灯火通明,深夜,其它士兵都已经就寝,小泽正锡还在研究地图。
他不失为一个好的指挥,一个好的对手,但他做了不该做的事,伤了不该伤的人。
孟鹤堂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只有三五个士兵和小泽正锡。
小泽背对着大门,孟鹤堂掀起外套后摆,左右手各拿出一把手枪。
迅速地解决了两旁的士兵。
小泽正锡拿起枪的同时甩出了风刃。
一招毙命。
小泽正锡瘫坐在地上,瞪大了满是血丝眼睛,手指着孟鹤堂的方向,喉咙里嘶嘶呜呜地说着什么。
孟鹤堂走过去蹲下:“君はもともと,私に太刀打ちできない【你本来,就比不过我】”
他摘下小泽正锡的军衔,以及挂在墙上的他引以为傲的军功章。
离开了。
真正离开日军驻扎地,已经是第二日的凌晨。
孟鹤堂换下日军军服,在角落里烧了。
他从荆州城内抄近路追赶部队,照昨天晚上看的,应当是去宜昌没错。
他几乎都要跑起来。
他杀完小泽正锡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后悔,后悔没有告诉组织,没有告诉九良。
可是真告诉了,没人愿意他冒这个险。
边走着,街上的人慢慢多起来,日头也渐渐升起来。
街上传来几声吆喝,
“自来红,自来白,手工月饼甜又香~
翻毛,提浆,老人孩子乐淘淘~
红白翻毛制造精,中秋送礼遍郡城来~”
孟鹤堂奔过去。
油篓里的月饼圆圆嫩嫩,包着红纸,甚是讨喜。
方才在松下的衣服里找到了一些硬币……
“大娘,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