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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真假 “陆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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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章张了张嘴,瞬间想到梁俞梁琚这对双生子。
似乎看穿了徐章的想法。施云扬淡淡一笑:“我比你师父小一岁,在我还没拜入师门之时我师父玉虚道长见他天资不错,为人又周到可靠便收了他做弟子,原本只是想收一个有天分的弟子,为未来的云苍培养掌门,直到……”
直到遇见了施云扬,如果说曲宥天资不错的话,那施云扬就是百年难遇的奇才,玉虚道长生性懒散,为图省心当年本打算只收曲宥一个弟子,但见了施云扬不由得惊叹他是此生见过最好的仙苗,根骨奇佳日后必成大器。
于是玉虚道长破例又将他收入门下。施云扬的到来给曲宥带来了空前的压力,除了门规,任何仙法术法一学就会,云苍剑法只看了一遍就能熟记于心。
玉虚道长曾言施云扬三十岁之前必能突破化气境界。没想到他十九岁那年就冲破了,而二十岁的曲宥才刚刚聚元,即使这个年纪聚元的修士也是屈指可数,但在施云扬的光芒万丈下,曾经也是天之骄子的曲宥便显得黯淡无光。
施云扬继续道:“我师父见我根骨不错又将我收入门下,我虽修为比师兄高,但我们感情一直很好,他为人公正周到很得人心,我却不谙世事任性张狂,我们同吃同住,他练剑时我便上树掏鸟下河捞鱼什么都干,被师父发现每每都是他帮我打掩护。”
他们一起修行一起练剑,一起游历四方,听说雨过山有神女生的极美,他们还就一起去雨过山,虽然没见到神女却一起捡回来“小灵芝”师弟,气的他们师父玉虚道长胡子都白了。
回忆起往事施云扬嘴边浮现一抹笑:“我十三岁聚元十九岁化气,修为虽高却无心掌门,只想在云苍混个宗主当当……”
“不对,宗主都要未来的掌门师兄你兼任,我每天教教他们,有妖就收妖,天下太平就回去睡觉,没事也可以外出游历,天黑之前再回来……”他坐在一颗半山腰的梨树上,一边啃着梨对在树下练剑的曲宥说道。
树下的曲宥专心练剑,没搭理他。
那时的施云扬还很跳脱,或者说他本来就是很跳脱的性子,见他未来的掌门师兄不说话,随手摘了个梨就扔了下去。
树下的曲宥本能的要将可怜的梨子劈成两半,剑势已出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剑尖一偏一挑,将那颗梨子挑起来拿在手里。
他将梨子在胸口蹭了蹭,放到嘴边咬了一口才说道:“你想得美”
“别呀,”施云扬从树上跳到他的身边。
“未来的掌门师兄,你将来可是要管理一整个门派的人,多管理一宗对你来说那只是一碟小菜。”
曲宥漫不经心道:“师父喜欢你,说不定破例让你袭承掌门呢!”
“呸呸呸,是不是哪个又在嚼舌根?”
施云扬义愤填膺:“我去拔了他的舌头。”说着转身欲走。
“哎,你回来。”曲宥连忙叫住他。
曲宥笑了笑:“哪有人说什么,是我自己说的,有你挡在前面招蜂引蝶,我给你当个副手也不错。”
“那可不行,掌门又不能光看修为,师兄这一身才华,可得摆到明面上,师父都夸你处事比他周到,比他还适合和做掌门……”
“要是师父听见你在背后说他,定然罚你抄半年的门规。”
“那不会,师父确实说过这话,”
“而且……”
他用肩膀撞了一下曲宥:“这不是有师兄你嘛,有你求情师父定然给你面子。”
曲宥也回撞他一下:“我才不会管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那,哪次师父罚我你都没落下。”
两人勾肩搭背一起下了山。
施云扬道:“我原本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无忧无虑的过下去,直到有一天外出办事的师父和师兄遇上了陆充。”
贺泧一愣,疑问道:“摄魂使陆充?”
徐章在一旁解释:“你们年纪小可能没听过他,这个陆充是几十年前仙门的败类,臭名昭著的魔头,本是名剑山庄陆家的养子后叛出陆家,专好以杀人取乐。后来不知怎么竟消声觅迹了。”
贺泧脸色一变,陆无别在一旁不动声色。
当时的施云扬正百无聊赖的教小师弟刘灵芝练剑,面前忽然出现一道传音符——是曲宥在急召他下山。他和刘灵芝在山下看见他时,他满身都是血神色黯然的跪在地上,身旁是一把乌木剑鞘绘有符文的剑。而他身旁的玉虚道长早已没了生气。
施云扬说着这些回忆过无数次的场景,还是觉得那日像是不会醒来的噩梦一般,将自己原有的生活打碎,那个肆意张扬的施云扬死在了那日,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即使他后来亲手杀了陆充,当年那个他也再也没有活过来。
玉虚真人被陆充的邪剑摄走了魂魄,曲宥被打成重伤,他的胸口被刻下一道恶符不断流着血怎样也止不住,陆充说他三日之内必会发狂最终魂魄离体而亡。他苍白着脸对施云扬说道云苍派就托付给他,叫他通知陆家发布云苍海捕令缉拿陆充,叫他为师门报仇,为曲宥报仇。
施云扬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除了修为的境界比曲宥高一些,其余什么也不会,他知道曲宥有自己的理想抱负,云苍派在他的手里定然会发扬光大,比起他自己除了修为能为云苍派做的太少了。
他看着那把剑鞘上刻着缚魂二字的剑总觉得曲宥隐瞒了什么。他问曲宥,曲宥也只是说是陆充无意间遗落下来的邪剑毁了最好。他看师兄神色不对,伸手夺过就要查看。
青色的剑芒下透着无穷的杀意和狠戾,握剑在手中修为高深如他也差点被剑中无数冤魂的怨气控制,剑尖差点划破刘灵芝的喉咙的一刹那施云扬猛然惊醒。
施云扬心头一颤,在他的再三逼问下,曲宥终于说道,陆充曾言若是在三日内找到一个修为强于他的灵体用缚魂剑互换灵体,那他还有活路。
“我心知陆充所说的那只有我了,但我不敢用缚魂剑,这把剑太邪了,一不小心很可能控制不住自己,云苍有本禁书上有互换身体的记载,我找到那本书便让灵芝给我二人换,师兄说什么不肯,我便说云苍可以没有施云扬,但不能没有曲宥,我那时已然化气,师兄用这具灵体不愁镇不住云苍其他人。”
“我以死相逼,师兄终于同意二人互换,负责施术的是小灵芝,那时他还很爱哭,一边流泪一边施法,互换灵体后,我便静静躺在房中等死,然而……”
“然而三日后并没有如陆充说发狂而死?”贺泧在一旁道。
施云扬点点头:“三日后胸口的恶符愈合结痂我安然无恙,又过了半月依旧是没有事发生,那时师兄已稳住局面,他来看过我几次,但对于这件事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好,我当时年少气盛以为师兄是贪图我那具已化气的灵体,便一怒之下搬到一座无人居住的半山腰盖了茅草屋修了个院子……”
贺泧问道:“那就是景行堂前身?”
施云扬道:“不错,灵芝怕我出事就搬过来同我一起住,但我那时心有怨愤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对于这具刚刚聚元的身体又急于求成,练着练着便走火入魔了……”
最终走火入魔的他打死打伤同门无数,下山之后走投无路的他被赤崇遗留的烂摊子——幽冥教迎为教主。幽冥教由此辉煌一时。
“我知自己入了魔道,却不知悔改处处与名门正派,尤其是云苍派作对。”
他杀了许多人,由仙门最有前途飞升的弟子堕落为谈之色变的魔头
“做了教主之后我便派人四处打听陆充下落,得知陆充的行踪便带着那把缚魂剑去找他报师父的仇,顺便将当年的事问个究竟。他修为不算高,邪魔外道的手段倒是不少,尤其是那把缚魂剑吸收多人精魂已有灵识,除了陆充任何人都无法驾驭,剑出鞘必尝人鲜血索人魂魄,他承认为了试剑杀了我师父,也承认骗我师兄说他三日后会发狂而死,但那时说什么都晚了。”
“我一心想杀了他,但他靠着邪魔外道的手段夺走缚魂剑险些将我的魂魄也收走,我遍寻克制缚魂剑的方法,终于得知雨过山有上古神兽赤崇,若是能取得它的灵体自然不怕缚魂剑收走魂魄。”
徐章喃喃道:“所以你……”
“我进入雨过山打伤护山神女,劈开压在赤崇身上的玄武岩,将他放了出来。”
阿落和萧岸静静的听着,贺泧和陆无别都愣住了,修仙之躯虽为灵体怎么说和神也不是一个级别,他却能将神打伤?
徐章吃惊的瞪着施云扬:“这……”
真是天才。
“我将赤崇放出来,便舍弃原来的躯体和赤崇共用一体,后来由于我作恶多端,师兄联合仙门与雨过山神女将我和赤崇一起镇压,一开始我仍不服气,后来在山中的日子长了也就渐渐明白自己以前做的事有多荒唐。再后来师兄也去世了,他当年为了留住我的元神不惜祭出自己一半元神和寿元来换我的天劫,”
被压在山下的时候,他经历过漫长的光阴后终于与当年的自己和解。
“直到贺益来借坤元鼎,不久之后雨过山出去的精灵潇潇回雨过山求助神女,为了……”
施云扬缓了缓语气,继续道:“为了救萧岸,神女离开雨过山,谁知这本就是齐若乘的圈套。他趁神女不在破开重重封印将被压在山下的赤崇和我放了出来,他们神器在手,借助明方镜和离炽珠出了山,当时我的元神刚被放出来尚还虚弱阻止不及,神女回来后因看顾不力被天道责罚,雨过山便由我代为看顾,一直到现在。”
施云扬看向陆无别,眸光不辨情绪,语气却甚为果断:“虽说陆家与陆充早已断绝关系,陆炼为了镇压赤崇甚至举家倾覆,但是缚魂剑此物绝不可在存于世上。”
他伸出手对着陆无别凌空一抓,一道浑厚的真元直奔陆无别而去。
陆无别一闪身跳到了茅屋外,他刚刚做过的木凳顷刻化为齑粉,却奇迹般没波及到周围任何物什,他歪着头邪邪的笑了笑:“没想到竟然让你认出来了。”
贺泧瞳孔骤缩:“你,你是?”
“陆无别”单手举起缚魂剑,森然道:“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作恶多端的陆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