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见钟情》忧郁的如果

4、第 4 章 发小感情比

　　发小感情比天大

　　“这么说你的老底也被对方揪了？哈哈哈哈”郭果上气不接下气“知彼知己，棋逢对手啊~~~~”
　　“哼......你少幸灾乐祸。”
　　“原本我还挺同情那小子的，现在我有点担心你了。哈哈”
　　“......”
　　“对了，原野回来了，他找你了吗？”电话那头的郭果的突然神秘起来。
　　“没啊，他这回是从哪回来呀？”
　　原野，顾阳，郭果，松青，4人从小光屁股长大，俗称发小，虽说不同性别不同年龄，但因为住的都不远，父母又有2位是一个厂工作的同事，所以孩子们之间分外亲，摸爬滚打的上了高中后，便各奔前程。
　　“非洲。听说去做了一个一年半的项目，说除了咖哩不吃以外他要把中国的几大菜系周而复始地来五遍。”
　　“那这次他回来，你把那层窗户纸挑明了吧。这都渗了多少年了，八年抗战都下来了。”松青终于回怼了一局，原野是郭果的死穴，一击即中。
　　“少贫嘴，我暗示的还少吗，他没那心思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吧？也不知道他的眼珠子长哪去了，哼！”
　　“不说了，咱妈要给我姨电话。”
　　“等会儿~周五你几点完事”
　　“8点吧”
　　“要这么晚？一群资本家”
　　“可不是嘛~‘资本家’，怎么说我也要把东西放回公司吧。”郭果自己开了个买卖，雇了十来号人，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
　　“那我们去接你吧，顾阳买了辆新车，跟我这得瑟半天了。”
　　“他不值夜班了？”
　　“我让他调班”
　　“还是你手腕硬，不过我这儿可不好停车”
　　“没事，让原野开车，真碰见警察叔叔就扣他的分，反正他一年半载的不在国内，回国时扣分也回来了。”
　　“呵呵......你说咱们这么编排原野，他会不会正打喷嚏呢。”
　　※ ※ ※
　　“双选会的文件准备得怎么样了”葛懿走到松青的办公格间，趴在格挡上问。
　　研发中心单开出一个办公室套间供松青整理材料，有时葛懿也会来这里办公，但多数时候只有松青一人在这办公。
　　如果这时有人路过这，看见葛经理一副低三下四的姿态估计会以为自己瞎了。这个在业界叱咤风云的翘楚就那么乖顺的呆在一个压根没把他放眼里的丫头边上。
　　“怎么？葛经理要视察我的工作吗？”松青听得出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这是在极为戒备和愤恨的状态下人的一种保护意识。如果是动物，毛炸后的下一秒就要开撕了。
　　“问问都不行”葛懿以退为进。“要不~~~周五下午我看没什么事的话，我跟你一道过去看看，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松青不客气地打断。你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随后关闭电脑，拿好背包，向外走去，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却自始至终没抬眼看这位正主。见他没跟上来，背身摆手“葛经理，下班请把门锁好。”职业又公式的语气挑不出任何毛病，葛懿却感受得到刺骨的冷漠。
　　他继续趴在格挡上没动，眼睛瞟向桌上的相框，咂摸着有史以来被拒绝的次数。他来到这家公司也有段时间了，和别人都能轻松愉快的‘玩耍’，单单他俩的交流方式只有对峙、退守、被攻击。每当高负荷工作结束后，他都想让身边的人卸下紧张，防备，跟他聊聊她的人生她的生活。葛懿一贯的办公哲学是在轻松中工作，学习中成长，事半功倍。很不幸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结束工作的松青出了公司大门才算彻底自在了，看她慢慢转动着脖颈，抻拉着左右胳膊，似乎在大口地呼气，她不知此时此刻一个身影正隐匿在她背后的摩天大楼的一个角落里目不转睛的窥视着她的身影。
　　被折磨筋疲力尽的岂只是葛懿，松青象拉满弓的箭，时刻准备暴走。但与在健身房交手的不同，他好象学乖了许多，每天和颜悦色地，有时还能和同僚自黑或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大尾巴狼你就装吧，早晚露出你的真面目。
　　神经和牙齿虽已被武装得铜墙铁壁，可必要场合下的谦恭超出了松青表演范畴，她不是演员，虽然不挂相也没好到哪去，每天一副死气沉沉地老态，赵总嘴上没问，却也多事的四下打听她最近的生活状况，搞得她一个头两个大，每天不是游走在神经分裂的路上，就是崩溃的边缘。她也对自己暗示进行心理建设，但只要能目测到葛懿，背脊的毛就不按套路地炸开，活似狮王守卫领地。
　　※ ※ ※
　　双选会并不尽如人意，一不是毕业季，二不是流动季，来展位的都是大二大三的学生，咨询的多选择的少。尽管如此，松青还是展现出了超高的综合素质和职业素养，对一众学弟学妹知无不言，耐心对答。有好多学生见她如此和蔼亲近，还向她要了微信号。
　　老赵指指松青，在暗处不无骄傲地说，“怎么样，我就说小吴在工作上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人前人后一个样，眼见为实了吧，走吧。”
　　葛懿忽略掉周遭的人群，仿佛这里只有她一人。不在他身边的她，活泼了许多，也平和了许多，她能对陌生人绽放美好，却唯对他露出獠牙；她能在他以外的世界策马奔腾，却唯对他不理不睬；她安于和任何人合作，却介意他的远近。换句话说，她对谁都比对他好，他似乎成了她骨中的刺，不拔出不足以令人安心。
　　那个无心之矢真的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吗，葛懿不信这个邪，他还没尝过失败的滋味。一种征服的欲望从心底升起。
　　※ ※ ※
　　收拾完展台的东西，松青上下左右检查了下，确认没落下什么，转身撞进了一个人的怀抱。
　　“怎么是你”松青有点意外，更多的是提防。
　　“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再说我们也不顺路。”她又变回了冰雹，话里都带着冰渣。
　　“顺路，别磨叽了。”葛懿从松青手上抢下物件和资料，天知道他是撇下多少人的会议，只为了提前等她出来，可左也不来右也不来，最后还是去屋里迎她。
　　葛懿把所有东西扔在后座上，拉开副驾门，请君入瓮。
　　车里很干净，没有一丝异味，更没多余的装饰，地毯上有长长的发丝，说明这车子常常接送‘贵宾’，要么就是他租的车。饮水架和两门的架上都是矿泉水，说明他是一个极有规律的人，生活枯燥，乏善可陈。
　　“你看什么呢”
　　“这车子不是你的”语气是特有的笃定。
　　“是我一朋友的，你怎么知道的？”葛懿用余光看她，心里不免加杂了一点欣赏。
　　“......”
　　“过了这么多天了，气消了吗？”葛懿决定了，既然早晚都要有这么一天，不如先把话挑明。
　　“你说什么”
　　看到松青惊诧的表情，葛懿就知道他猜对了，健身房的丫头就是她，以为剪短了头发就不认识你了，小样。
　　“我那句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气急了，没经过大脑的口误。”
　　“是没大脑”松青恼于自己的失态，原本还想着慢慢实施她的报仇计划，给他挖一个又一个的坑，但每到节骨眼上，她那负有正义感的道德意识又不耻于做这些动作。现在，他说开了，她也不必拘着了。
　　“是是是，我没大脑，都是我的错。”说话间，车子已驶回公司。“这样吧，今天我请客，咱们化解了这......”
　　“我缺这口饭吗？”
　　“......”一句话噎得葛懿说不出话，这就是所谓的‘尬聊’吧，她还真有这个本事，总令他意外。
　　“不是，反正你也得吃饭嘛”
　　“吃饭也要有食欲才行，对着你，我做不到。好了，你也别说了，今天我还有事。”
　　这已经是他们两人在公司里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了。葛懿想，得，至少把结给解了，一切慢慢来吧。还未等他多想，松青的手机里飘荡出一首他最为熟悉的乐曲，那是他喜欢的一部美剧的主题曲。
　　“喂，我们已经到了，你完事了吗”
　　“马上”松青的声音有史以来的欢快和灵动。
　　“谁呀”葛懿有点生气，但最终被好奇心战胜。
　　“关你什么事”松青白了他一眼，以为承认错误了就能拉近距离，做梦！
　　葛懿冲背身的松青挥了挥拳头，等她回身拿东西时，又换了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帮着递东西不说，还很主动地应承着。
　　“是不关我的事，那你去哪啊，我可以送你过去。”
　　“不用了，有朋友来接我。”松青一路小跑的上楼。
　　“这么着急，男朋友啊。”葛懿在后面醋醋地说，但真心不希望是他想的这样。
　　“几个发小，我们聚下，哈哈”远处是松青心无城府的笑声，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对一个刚刚释怀且不知现在与将来是敌是友之人，就无端的宣扬自己的私生活，等说完了才意识到有点多嘴了。
　　葛懿却是憋不住的窃笑，原来是发小啊。
　　说是这么说，可是当他看见从车内下来的两位男士，他突然有了危机感，觉得有必要结识下她的这群朋友。
　　车内下来的正是顾阳和原野，一个高大儒雅，一个英猛帅气。
　　顾阳靠着车门点了根烟，原野大步流星地走到松青面前，张开双臂，“来，给哥颠颠，看是肥了瘦了。”
　　葛懿很想护在松青前头，可这里没他的立场，除了车里的郭果，所有人都视他为空气。
　　松青毫不掩饰对原野的喜爱，双手勾住原野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胸前，激动地说“你终于回来了。”
　　这回轮到葛懿懵圈了，这还不是男朋友？！这还不算男朋友？！兄弟啊，我都替你叫屈，不行，不能让他们俩再疯下去了。他佯装喉咙发紧，咳嗽了一下。却未曾震慑到面前的两人，直到郭果从车里下来，对他们边拍手边拉长音喊“上-车-啦~~~”
　　原野宠溺地看着她，两人笑吟吟地对望着往回走，真就象两个放学后牵着手回家的孩子。
　　※ ※ ※
　　这个周末对葛懿来说,简直是个灾难。
　　闭上眼就是他们相聚的拥抱，他安慰自己，能在大庭广众下拥抱的说明他们没事，但他分明看到了那个男子眼中的旖旎，那是一个男人动情的信号。
　　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
　　除了葛懿，这个周末对郭果来讲，也是一个意外的觉醒。
　　整个吃饭的过程，原野的目光从未离开过松青。往往聊着聊着，就冒出一句“我想死你们了”却都只是望向松青一人。
　　郭果如果还察觉不出就真是痴傻了。看着松青，那个至今不谙情爱的傻妞，这么快就得到了她十年的暗恋，真是又气闷又心痛。
　　“这次回来呆多久？”顾阳端起酒杯。
　　“呆不了多长时间，这就走。”
　　“这么快，你不是存了好多假期的吗，不打算休息下吗”松青冲郭果眨眨眼睛。
　　郭果只当没瞧见，自顾自看着杯中的汁液。
　　“我这次回来，是家里有事要处理，处理完了就走。那边的项目太重，人又少。我这一走不知道那边的兄弟又得一天几班倒。你们不知道，我可想.......”
　　“行了行了，知道你想我们。家里的事重吗，需要我们帮衬吗？”顾阳点上一根烟，看到郭果捂着鼻子扇，又慌忙把刚点燃的烟给掐灭了。
　　“说重也不算重，但对我个人而言很重要。这次回来......”原野不自禁地看向松青。
　　“上果盘啦~”这会儿，她刚好接住服务员递来的盘子。不管不顾地先插了一块西瓜往嘴里放，眼睛还在盘子里寻么能吃的。
　　除了松青，大约在座的都知道了原野回来的目的。
　　顾阳叹了口气，拍拍原野的肩膀，“任重道远啊，怕是你要无功而返喽。”
　　“你就不能鼓励鼓励我。”
　　“鼓励你什么，你干嘛去”此时的松青抬起头，用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表情询问。
　　“吃你的瓜”三人看向她异口同声地说。
　　......
　　“诶~话说你怎么把头发给剪了。”顾阳戏谑地问“受什么打击啦？”
　　“她被人欺侮了”郭果淡淡地说。
　　“什么.....谁欺侮她了”原野激动地站起来。
　　“一个跟她颇有缘份的人，第一次见面两人就开撕，第二次见面好象已经原谅她了。”
　　“你怎么知道的？”原野紧张的神情让郭果心里犯起了酸。
　　“因为呀，我在现场，是个特有魅力特MAN的男人。”郭果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不遗余力地向他们介绍这个八杆打不着的人。
　　“你哪只眼看出他有魅力，我觉得还没顾阳好看呢”松青不识郭果的伎俩。
　　“那有我好看吗”原野扬唇一笑，他也忽略了郭果的用意。
　　“自然没有，你最帅了，哈哈”
　　“哈哈”
　　两个幼稚鬼。
　　此刻，顾阳，郭果两人一团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