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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爱与所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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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所爱
郭果瞟了顾阳一眼,后者正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她,一副等着看笑话的表情。从小到大,顾阳就是郭果的煞星,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揣摩郭果的心理防线在哪个位置,然后一举攻破。
在非洲的日子里,他们吵过很多次,每次都是顾阳妥协。直到有天,顾阳来辞行,他站在路灯下的背影,僵硬地像一颗枯木,他好像还活着,却背对着她死去。
她挣扎在自己的爱情漩涡里,希望上天能给她一个奇迹。然而,原野从未懂过她。
顾阳走后给郭果留下一封信,信中写道:“无论结果如何,都希望你能在我看不见的日子里过得开心。”
郭果内心在发小四人中最强大,可当看到顾阳留下的信笺时,异国他乡的无助,一个人的坚强,面对未来的种种不确定,一时全部打向了这个女孩。再没人帮她出谋划策,再没人卸下她身上的痛,再没人扶住她,让她把坚强和棱角收起,肆意地哭。
就象原野为她送行时说的话,“其实选择并没有多么难,只是很多时候,我们无法放弃自己去迁就别人。”
顾阳坐过来,抚摸着郭果的长发,把她拉向自己的怀抱。
“哭吧,有我呢。”
简单的一句话,听在郭果的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一般的感动。她没想到顾阳还在默默地关心着自己。这种默契好像是与生俱来的,无关乎时间的长短,也许仅仅一个眼神,就能看到对方心中最隐蔽的一个角落。
过了一阵,顾阳又重复了一遍,“没事,有我呢。”
郭果强撑着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软化,感动如同洪水在心底泛滥。此时此刻,没什么比这三个字更能给她慰籍了。在她人生最低谷、最无助、最茫然、最痛苦......她以为自己永远躲在一个隐蔽的空间里独自舔着伤口,却冷不防地被这三个字打破了。记忆里那个伤痛的阀门,所有的委曲和不甘在这一刻倾泻,哪怕在她不忍触碰的那个脆弱的角落里,都能感受到一双手在紧紧握着她。
※ ※ ※
数不清被吴妈妈留下吃了多少顿“便饭”的葛懿提着礼品去往松青家。
今天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是葛懿第一次见吴爸爸的日子。
吴爸爸心情复杂地找了本书,心思却早跑到九霄云外。今天倒要看看这个被吴妈妈日日夸夜夜夸的臭小子有什么能耐,拐走我宝贝女儿不说,还拐走我媳妇。哼!
自打松青调了部门,与研发中心相距甚远,加上赵总随时的抽查,松青算是与葛懿在公司里绝缘了。闲话确实没了,但对于葛懿来说太虐了,能看见却摸不着的媳妇。只有周末,他们才会有短暂的相处时光,还多半会依着松青去偏远地区爬山。郭果回国后,她们联系频繁,偶尔也会霸占他们的周末。
松青出门迎接葛懿。许是这丫头等了许久,她一会低着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一会干脆直接蹲在地上,拿着个树棍在地上画画。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T恤,外加一件浅色的牛仔背带裤,看起来十分清爽。
葛懿偷笑,蹑手蹑脚地来到她身后,轻轻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后面蒙上松青的眼,“猜猜我是谁。”
松青不动声色地道:“大灰狼~”
松青的脸颊传来一阵阵温热,葛懿的大手打开松青的眼睛后,一遍又一遍地擦过。他们蹲在那里,象两个孩童,她第一次没有在公众场合制止葛懿这种亲密的动作。
葛懿满足地拉起松青的手,一手牵着丫头,一手提着礼品。
看到吴爸爸的样子,葛懿和松青都笑了,未来岳父并不比未来女婿轻松多少。
松青偷偷指指书,吴爸爸才发现书拿倒了,威严扫地。
吴爸爸和葛懿都是搞技术的,从开始的略显拘谨,尔后打开话匣,葛懿用了小半天的时间就把老爷子哄得很是开心。
饭桌上,吴爸爸吴妈妈轮番给葛懿夹菜,弄得松青摇头加白眼。
葛懿甚是得意,趁吴爸妈不注意时对松青摇头晃脑。
松青转了转眼珠,突然不怀好意地笑笑,搞得葛懿心中一惊。
“爸,我是长发好看还是短发好看呢?”
“你什么时候都好看,这孩子冷不丁地说这个干嘛。”吴爸爸没头脑地回。
葛懿瞬间明白了松青的用意,拧了拧眉毛,桌下拱着磨刀霍霍的丫头。
此事一直是吴妈妈的心病,松青剪发的第二天就被吴妈妈唠叨。整整一个周末,只要见到‘假小子’吴妈妈就生气,直到松青说会长起来的,会有长长的那一天的,才慢慢堵住吴妈妈的嘴。这下好了,今天主动把这事揪起来说。
“哟!主动坦白了,行,今天人齐,说说吧。”吴妈妈很是宽宏大量。
“那我可说喽~”松青脸上带着坏笑,看看葛懿,看看爸妈,谁让你一来就成主角的,哼~
此时此刻,葛懿摁住松青的手,回头对吴爸妈说,“是我让她剪的。”主动揽责总比被动受罚的好。谁想吴妈妈在听了葛懿的话后,直接跳过了这个问题:“这么说,你们那时候就认识了?”
松青两眼一翻,您真是我的亲妈,真会打岔。
饭后,葛懿陪吴爸爸下棋,松青和妈妈收拾厨房。
松青悄悄打听吴妈妈对葛懿的印象。
“年龄比你大,但是挺疼人的;人品没问题,为人处事比你成熟;性格也好......”吴妈妈滔滔不绝。
“停—停—停,他那里性格好了,明明那么急躁。我的头发都是被他气的才剪短的。”松青不依不饶。
“小葛这孩子吧,技术出身,好钻研,有志气,能吃苦,而且大方,还不虚荣。我最喜欢他的一点就是这孩子实在,从不玩那虚头巴脑的,以前我总觉得你们这么小岁数的孩子没啥心眼,现在我发现不是了。现在的孩子心眼特多,有的孩子心眼还不好使。可小葛这孩子绝对是直脾气,什么都表现在外边,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爱憎分明,说一不二。要说唯一不好的,就是他父母太早离异了,他妹妹还在温哥华,将来......”
“妈,您想得太远了。”松青不好意思地往妈妈怀里钻。
吴妈妈拍拍松青的手背,不无感慨地说:“我多想你还是一丢丢,爬都爬不出我的手掌心。”
葛懿隐隐约约能听到母女俩的对话,虽不真切,但能从语气中听出都是夸他的好话,嘴角因而不自觉地上扬。
过了一会,松青转身问妈妈:“您看人准吗?”
吴妈妈忽然语调彪高:“当然了,我活多少年了?我和多少人打过交道了?你才活到哪啊,你遇到的那几个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葛懿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吴妈妈赶紧上前推着葛懿和松青出门,“没事了,去吧,你们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