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女配鸭》舊恋

1、荒年一梦 济水以

　　济水以北，往秦城的方向是一条宽阔的官道。以往只有了了几人或者几户赶路的人家，但此时并不算十分平整的土路上，几乎都是全是黑压压的人群，男女老少衣衫褴褛。密密麻麻的人群组成了一条不知头尾的黑色长龙，从济水南岸不知名的某些地方在连绵的雨幕中，向着秦城方向蜿蜒而去。
　　楚千云咬着牙迈着早已不知感觉的两条小短腿，和姐姐楚千月踉踉跄跄的跟着大部队往前走。路边不时有落单的幼童或者有些姿色的年轻女子，被三五几个稍微壮实点的汉子拖到到路边后不知所踪。
　　庆幸的是跟在楚千云身边的都是一个村或者一个镇子上的本家人，年轻的小伙数量不算少，总还算能护住为数不多的几个看不出性别的小娃娃。
　　望着周围麻木呆滞如同行尸走肉的人群，楚千云紧紧攥住林叔的衣角，努力跟着大部队，希望能快点赶到秦城，到了秦城乃至秦城后方，这些衣衫褴褛的流民才算有些活路。
　　跟着人群，傍晚的时候，前方出现了几个村落，大部队依然不停歇的往前走，来自林家镇几个村的村民，决定停下歇一歇，体弱的长者和年幼的孩童，经过一天一夜的跋涉已经撑不住了。
　　意料之中，这几个都是些没有秩序和余粮的村落，多的是被战火焚烧过后的残垣断壁，以及堆积在这残垣断壁之上的一些乱七八糟的窝棚，和躺在窝棚里面的宛如尸体一样的流民。
　　林家镇的人员在村子外围的的地方，勉强找了个大点的地方。有几间房子还残留一些屋顶和墙角，整理整理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勉强能遮一遮凉的彻骨的雨水。
　　渐渐的村子里其他窝棚里，动静就大了起来了，这些宛如干尸一样的原有村民，密切的关注着这群新来的流民。果然不一会儿便有个几个妇人，带着孩子蹒跚着过来了。
　　楚千云紧挨着姐姐和林叔在墙边坐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感觉自己还活着，但是却越发觉得饿了，正准备把口袋里装着的一个泡的发白粗粮大饼拿出来同姐姐分着吃，便听得有妇人用沙哑的声音祈求着:
　　“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就行”
　　妇人们边祈求，边把自己和身旁女孩的衣服扯开，漏出瘦骨嶙峋的身子。因为饥饿而紧包在骨头上的皮肤，几乎分不出男女，一双双深陷的大眼睛呆滞空洞的吓人。
　　“孩子也行，只要给口吃的”
　　“行行好吧”
　　林家镇暂歇的村民却只麻木的或躺或倚在墙边，无暇顾及。楚千云捏了捏口袋里的饼子，感觉到周围窝棚及墙角里蠢蠢欲动窥探的目光，终究是没有动弹。过了很久，林家镇村民慢慢轮流在隐蔽的地方补充了些许食物水分，夜色深沉村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这是一个乱世。早些年楚千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天下还很太平。据了解这个世界有四洲十国，林家镇所在的大陆叫禹州，并无国家，却分属五城管辖，分别为：秦城，越城，楚城，韩城，齐城。
　　五城之间互有联姻，平时相处倒也和睦，但不料五年前，楚城城主意外亡故，仓促之下由少城主管理，过了些时日又传言楚城主是是死于少城主之手，不久少城主失踪，楚城由楚夫人齐姬当家。渐渐牵涉齐城楚城阴谋纷争上来。长达五年的内乱和城站使得楚城境内民不聊生，大批流民往其他城内迁移。
　　说起来楚千云和姐姐楚千月和楚城主倒是有些关系，他们的父亲楚承质原是楚城偏支，算起来但是城主远房堂弟。到他这一辈，稍微有些出息，在少城主手下做些事情，到不成想少城主不知所踪，手底下的人也只能树倒猢狲散散，各奔前程了。留守楚城的楚承质夫妇一时脱身不得，只能安排人互送一双女儿前往秦城的姻亲处安顿。楚家姐妹花目前便是在跟着忠仆林叔前往秦城的路上，林家镇众人便是林叔本家的人。
　　不知何时，楚千云被惊醒了，原是周围不安分的难民趁着夜深人静，摸了过来，或偷或抢，为自己争一片生机。林家镇的年轻后生不少，并不十分惧怕，但到底混乱中有些人家遭了秧。东西被抢到不算什么，有个先前要粮食的妇人，早已倒在地上，嘴里塞楚着半个干野菜饼子，被人踹了多脚也努力咽下去。但是可怜乱世流离人，不如太平盛世犬。
　　天色微亮，林家镇经过稍些修正便冒雨继续出发，汇入了前往秦城的队伍里，依旧是麻木不堪的各种面孔。
　　随着秦城越来越近，这些黑瘦宛如骷髅的流民，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好，毕竟要开始新生活了。
　　是夜，楚千云姐妹俩连同村里的小娃娃们一起窝在墙角的破被褥里，两姐妹都有些睡不着。千云轻轻的戳了戳姐姐的胳膊，问到:姐，你说到了秦城，一切都会变好吗？也不知道父亲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楚千月回道:会变好的，父亲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还有外公他们也在秦城，等我们到了秦城，一切都会变好的，还有父亲母亲，他们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云儿，赶紧睡吧，明早还要起来赶路呢。
　　楚千云在黑暗中，嗯了一声，看着破窗外，，没再说话了，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顺利，却也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后半夜，外面突然雨来下的越来越烈了，冷风透过窗，为这个夜晚添了一些寒意，不知不觉，秋天快到了，夏天竟也快要结束了，到了冬天，这群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流民，却不知又如何过活。在黑暗中，楚千云默默想着心事，却不曾料想到自己连这入秋前的最后一场夏雨，也不能安然度过。
　　第二天天亮了，大雨依然没停，比起昨夜却也小了一些，路上行人依旧匆忙的很，道路泥泞，楚家两姐妹在人群中，跟的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