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萧然解舞

2、第一章. 回首向来萧瑟处

　　云想衣裳，花想容；蓠葶世代，不为人。
　　在那遥远的国度，还有一片白雾似的梨花林，那儿痴缠的藤蔓和葱茏的树木，阳光斜斜地透过叶底投射下来，蓠葶家族的先辈曾在微风中浅唱低吟，轻歌曼舞，那每一个精美的仿佛被时光定格的画面，如此唯美！
　　几千年过去了，那梨花林深处，又住了一位蓠葶后人，从此不再为人为神，亦不为鬼为魂，那个人便是我。
　　我叫落儿，是遗落在凡世的蓠葶后人，因此我生来不为人，生生世世难为鬼魂，是存于天地间的精灵，游荡在三界之外，人神魔皆难耐我何。
　　蓠葶家族的由来，已不知从何说起，总而言之，我的家族不仅仅拥有神魔的长生不老，更加集“灵.异.睿.娇”四绝于一身。所谓“灵”指的是“灵力”，即仙法中的精髓；“异”指的是“异能”，那是魔界圣君都不易修炼的；两则结合，如阴阳交合，水乳相融，将拥有者的灵气推向顶峰。“睿”，顾名思义，即为“高智慧”，因此蓠葶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数理化自不在话下；可是，“娇”却给我们家族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原先的灵气逼人加起现在的娇美倾城，总引来不少死缠滥打的蜜蜂，挡也挡不了。

　　“老爸，老妈，我上学去了！”
　　整理好上学的物品后，我背找包包向正在用餐的父母道别。
　　“落儿，”路上小心点儿！“妈妈老像对小p孩儿一样，摸着我的脑袋，似是不放心，“还是让元伯送你好了，路上治安不好，妈妈不放心。“
　　“老妈，”我露出一个得惩的笑容，不慌不忙地见招拆招，“妈，你忘了元伯今天休假。再说，我都这么大了能出什么大事，你就放提百个心好了。”
　　妈妈原本还打算说什么，最后还是勉强答应了。于是，我高高兴兴地出门了。今天的天气真好，鸟语花香。忘了交代一下，我现在在人间的名字叫苗紫落，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模样，实际年龄究竟有多少岁，连我自己也不清楚，若按人类的年纪算，应该是个千年老妖怪吧。
　　我不觉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不过我现在就读与圣佑高二（3），平常除了上课爱会周公外，几乎没什么爱好。对此，老师也拿我没有办法，只好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无视我。
　　除了我成绩没落下外更大的原因便是我父母了：
　　苗书御，擎风集团企划部的总监；
　　沈凝雪，圣佑教育机构的负责人。
　　他们在各自的领域中都有一定的发展，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力。
　　只是他们并不是我的亲生父母，蓠葶家族的后人，是不经过凡胎出生。我的诞生是吸天地精华，集日月光辉而修炼几千年的，方才以婴儿只身，一人的时间成长。
　　我本是风印在梨花树上的一缕青烟，没有记忆没有过去，一直寄生在梨花书上。花谢花开，才得以修炼成蓠葶后人。他们夫妇在晨爬时，发现了刚形成婴儿的我，便收留了下来。由于我是从树下捡来，他们给我取名：落儿。
　　十几年来，他们视我为己出，弥补了我千万年的孤独，我非常感谢他们，才一直在人间逗留，始终不曾远离人间，也违背了家族的规矩。

　　背着超载的书包，独自漫步在林荫小道上，又敌不过周公对我诱惑，瞌睡虫频频催促，连打了好几个呵气，实在是无聊至极了！若不是正在路上，只怕我早已睡得不醒人事了。说起来，做人还真是麻烦，凡事都讲规矩，立体统。
　　也不知是哪位先祖的名言，“世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简直是狗屁倒灶的话，在圣佑就根本行不通。长相是爹生娘给的，除去现代高超的整容技术，基本上就无法改变天生的相貌，而在圣佑学院想要找出几个姿色平庸的人，怕也是万里挑一吧？差不多这里的学生多媲美影视巨星。
　　不过庆幸的是，这也很好的掩盖下了我的风头。虽不至于天天让男生追着跑，可是依然有一大堆麻烦，例如：我偶尔步行回家，经常会有大叔出现，唉.......（作者：不过，依苗紫落潜在的暴力，可想而知，那些大叔的下场很掺。）
　　“让开！”
　　正在我低眉沉思时，一个披着休闲外套的男生嚣张地将我拎一边去，然后瞧也不瞧地径直往前走，似乎根本没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事。
　　“嗷！”我惊得后退好几步，不经意间就往后面笔直地倒去，然后又很不幸地撞上了树上，疼得闷叫一声，只差眼泪未挂下来。真是有够衰的，走路也能飞来横祸，今天一定不能吃饭喝水，不然一定会被噎死。
　　嚣张男回头看了我一眼，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死亡的气息，恐怕方圆百里内的恶灵都被吓破胆了，不敢接近圣佑。
　　我惊讶地认出了他徉怒道，“冥-焰，你这臭小子老改不了毛毛躁躁的脾气，每次见你都饿死鬼投胎一样！”教训归教训，我仍记得自己的疼，觉得说不过瘾，有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你怎么说也是念过书的人，什么叫怜香惜狱，疼死我了........”
　　只顾着喊疼，倒忘了介绍：冥焰，是阎君的独生爱子也是我在三界唯一的知己。他周身老散发着一股冷冷的气息，其实他是一个比较开朗的少年，冷色调只是他的一层保护色而已。喜欢淡淡地笑，对待别人也一视同仁，道地的一个面冷心善的好好神仙。
　　此刻，冥焰倒没有即刻回答我，而是屈起手指，在空中舞动，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他疯了，但我知道，他现在正在布结界，以防止尘世的人发现我们。
　　洛水三千，卷起一帘水镜，澄澈且明净，然而倒映的却不再是两名凡世间的普通学子。清溪边上，落英翩跹，扬扬洒洒，纷纷坠落在一古装少年衣上。他发束金冠，身着玄色长袍，手执一柄墨骨折扇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而我则一袭白衣轻纱，青丝如瀑，只在两恻间用银色的发带绑成两小股，饰上带绒毛的钗环，洁白如莹玉的眉心，一朵梨花印嵌与中央，更添浓浓的娇俏味，宛若一清俊入世的仙子，出淤泥而不染。这是布下结界之后，是仙是魔，亦或是灵异，借会现出非人界的身份象征。
　　蓠葶家族的后人虽不属于三界管辖，但都同属于灵异一族，因此才会有此打扮，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我的眉心，不知为什么，只要布下结界，就自然回显现出一朵栩栩如生的梨花，是很美丽但也很诡异，我也只能将其解释为，蓠葶后人的特征。
　　洛水悄无声息地流着，无休无止地看着一切。我拉拉这轻逸却又碍事的衣裙，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了，问道，“冥焰，你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儿呢？该不会又去勾魂吧？”
　　冥焰皱起一对好看的秀眉，俊逸的脸上出现我从未见过的沮丧，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啊！我如今哪来那个心情去勾魂，天庭现在是鸡飞狗跳，众神都各自避难去了。诺大的天街上，一个人影都找不到。（作者：人影？天庭哪来的人啊，应该是神影吧。）唉........他们倒破得快，冥界首当其冲，想跑也跑不了.......”
　　“........什么？”我一脸惊讶，不会吧，众神去避难了？我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确定自己没在做梦。这件事也太荒唐了，真是开天以来最大的新闻。不过我还是明白，怎么就听个满头雾水，经不住好奇心，“可是，这又关冥界什么事啊，他们跑了，难道你们不会跑吗？”
　　（作者（摔倒，翻白眼）：以为要问什么呢？苗紫落，难道你就这点出息？他们要能跑了，你就不会见到冥焰了。）
　　虽然，冥界的成员是讨厌了点，因为我每次见到他们，不是在车祸现场，要么就在ICU（重症病房），只要有死人的地方，我总是会看到他们的身影。（作者：那是他们的职责，铁饭碗总要端牢，这年头工作不好找，丢了你养他们啊！）
　　冥焰再次叹了口气，不答反问，“你有没有听说过魔界圣君？就是他害得冥界人人自危。”（作者愤怒了，大吼：冥界哪来的人？乱用成语，是鬼鬼字自危，不是人人自危。）
　　圣君？虽早闻魔界有这号人物，但是我从来都不管三界之是，所以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于是，我靠在落英缤纷的树下，静静地倾听很久很久以前的传说-------

　　相传，魔界圣君本是凡间的皇太子，性情倨傲冷漠，相遇了一位倾国绝色的女子。但是冷漠寡情的圣君，也许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女子心动。有情，意味着什么？那便是他今生有了牵挂，有了致命的弱点，阵是王着最忌讳的大事，所以他不能动情！
　　泱泱红尘，滚滚流水，带去的是一个女子心死，绝望的满腔爱恋。于是，在她临死前，许诺只要生生世世不在奈何桥上遇见那个令她伤心欲绝的薄情郎，愿意魂飞魄散，永生永世不再为人为神，亦不为鬼魂.........
　　或许是受不了心爱之人离去是时的那份决绝，圣君才甘愿抛弃红尘的宏图霸业，堕入魔道不为人只为求来世的相遇。
　　千万年过去了，朝朝暮暮圣君情，只可惜黄泉碧落，再难觅佳人芳踪.........

　　原来魔界圣君也是位痴情人，只是如此珍爱那女子，当初又为何让她伤心欲绝到甘心婚飞魄散也不愿再见到他呢？如今情难，不怨天不怨地，只怨他自己。
　　“紫落，你们家族就是一个例子，不受三界的管辖。若一个人，她决心用自己的魂魄作为代价，去完成她临死前的遗愿，那么她就会消失于三界。当初并没有这样的例子，那人是在奈何桥上消逝与于天地间，所以圣君才会向我们要人。”冥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风儿扬起他的长袍，与我的白纱相互纠缠起来，宛若两只彩蝶，成双成对地在风中飞
　　舞，煞是好看！我不经意地回过头，似乎有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闯入结界。
　　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妖艳的舞动，冰蓝色的眼眸带着似永恒不变的冷然。俊美倾城容貌，依旧抹不去他身上冰冷绝望的气息，似一条影子与高贵冷漠并存着，无形中亦透露出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与清傲。
　　“他.......？”我虽不大认识此人，也只隐约看见他的面貌，但从他身上我读出了危险的气息，正犹豫着是否要开口，不过意识中，我已经开始念念有词，“云荒破魂，洛水加界。”
　　于是，本就布下结界的洛水，再次被淡淡的光晕笼罩，更添一丝寂静无争。即使在结界外的人修为在高，最多也只能感应到结界的存在而对破结界束手无策。蓠葶后人的灵力皆属于上上之层，是所有的精粹，非蓠葶后人不能破。
　　顺着我刚才指的方向，冥焰若有所悟，好半霎才淡淡地说，“他就是魔界圣君，残月。神魔三界闻风散胆的人物，只怕天地间唯他独尊。”
　　“就是他！”我两眼冒着桃心，好一个颠倒众生的美人啊，就连地狱也拜倒在他脚下称臣。（作者发出鄙视的语气：又在犯花痴。）不过，也许不仅仅缘于他的倾城一笑，更多的是他绝无仅有的灵力和霸主之气。
　　这样一个美人，又这么痴情的等了千万年，那女子是何其幸运。只可惜“最难消受美人恩”，她又是何其不幸啊！
　　那份爱，是她以死才搏来得痴情。人死如灯灭，她又何尝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只能说世事沧桑，命运弄人，爱来的太迟了！
　　作者：你究竟是贬他还是褒他？什么时候，苗紫落变成了当代林妹妹了？
　　不过，我说了老半天，冥焰似乎还没把他的目的告诉我，什么众神避难？冥界？该不会------“冥焰，你该不会也是来逃难的吧？”
　　要真这样，他也太孬了
　　果然，冥焰丢给我一记卫生眼，然后毫无怜香惜玉地，狠狠地赏了我一爆栗，“紫落，我真很怀疑，你上不是没带脑，智商蓊郁零啊。我冥焰是堂堂的阎君之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作者（捂着嘴窃笑）：打地好，继续啊。）
　　瞧他讲得大义凛然的样子，我是委屈地喃喃自语，“天知道你是不是。要是你不贪生怕死，那还是你吗？.......看上一眼，就知道你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动物，还说我智商底，都不掂量掂量自己........”
　　很高兴，我又被赏了一爆栗，冥焰头痛得按住太阳穴，一副想自杀的样子，不过更想杀我的几率会比较高。只见他努力地让自己恢复平静，“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贫。这次来人间，是找你帮忙。”
　　“我？”我反射地指向自己，然后用怀疑的目光瞄向他，他确定他没找错人，我可是只会帮倒忙。于是，我一个劲地，屁颠屁颠地摇头，“不行不行，我们家族有明文条令规定，其后人不能干涉三界之主的内政，绝不能在三界之主面前现身，而我刚才却对魔界之主动了结界。”
　　话音刚落，冥焰又要再赏我一记爆栗。这好事不过三，我早有防备，当然不能在挨打。可是那小子却没有那么袄的脾气，气得青筋暴起，对我吼道，“笨蛋，我有叫你去对付圣君吗？知识要你帮个忙，回去圣君没有成魔的时候，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而已。你脑袋是不是装豆腐渣，臆想症这么严重！”
　　我心虚地底下头，好象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只是，我可从未听说过灵力也能带人回去过去，冥焰不会还在做梦吧，还是在发烧？
　　作为新世纪的好孩子，不懂就要问，“冥焰，你确定你没在发烧？”
　　“你...........”冥焰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不过他要吐出血来，应该会有更大的说服力，我心里很没良心地想着。
　　（作者：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气人的功力这么深。）
　　“苗，紫，落！”冥焰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你转过身去，不要问为什么，马上！”
　　我虽然很想问，但介于冥焰凶神恶煞的表情，还是乖乖地转过去。
　　咦？什么时候，洛水又多了一枚漂亮的镜子，摸摸质地怎样，我好奇心上来，就凑过去摸了一把水知那镜子折射出一股光亮，一直将我往里面拉去。
　　在我即将被拉进去是，我突然想起冥焰的目的。屈起食指，衣裙上散发出一道光芒，手上已经多了一枚镜子。抚着它突起的文理，淡淡地道，“流愁镜，积压了几万年的怨气，吸取了日月的精华，怎么会在你那儿？”
　　“因为流愁镜的主人就是我，自我是冥焰起，它就一直跟在我身边。”冥焰一脸平静，似乎没有一点感情。
　　我似有所悟，点了点头，没有了一惯的模糊，“也对，流愁镜在冥界能吸更多的怨气，只是它怎么会找上你，还是你的身份关系？”
　　“流愁镜，虽有怨气，但颇有灵性。它能知过去亦可看未来，还有开启异时空的能力。如今，它愿意让你握着，就代表它已经找到了它原来的主人。紫落，只要你帮一个忙，这关乎世界存亡，拜托了。”冥焰的语气，有了些许无奈。
　　我隐约觉的是夙命让我回去，却有无法拒绝。倘若我不帮冥焰，就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于是，我三思考虑，最终是答应了。
　　拿着流愁镜，我轻轻道，“流愁镜，我现在有事要做，你先回冥焰哪儿，好不好？”流愁镜安然地回到了冥焰手上。
　　“要走了，紫落。”他用起流愁镜，淡淡的紫光包围了我。

　　人生若只如出见，更那堪、伤春悲秋凉。
　　额间梨蕊三分娇，妖娆处、倾国倾城。
　　纵是天之骄子，相逢却是、旧景风光陌路识。
　　留恋洛水三千，兰舟只催、枉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