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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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陶爸爸正在厨房做甜点，听到韬韬进门的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来道：“韬韬回来了？我做了红豆羹，快过来尝。”
韬韬勉强笑了一笑：“好，等一下。”
她回房间放了手袋，又怔怔坐了一会儿。
陶爸爸悄悄走进，将一碗红豆羹放在她面前的书桌上。
“谢谢老爹，”韬韬抬头笑笑，“你不吃吗？”
“刚才已经尝过了，”陶爸爸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韬韬道，“乖女儿，是不是有心事？”
韬韬想说没有，可还是轻叹一声气：“老爹，今天我见到黎洛维的妈妈了。”
“嗯，”陶爸爸点点头，“然后怎么样？”
“她看起来……”韬韬犹豫了一下，“她看起来不太好说话，我担心……”
“女儿，我今天突然发现上次那个广告里的香水是你们公司代理的，”陶爸爸却打断了她的话，自顾自说道，“而且我还发现，里面的王子是黎洛维，巫婆竟然真是我女儿韬韬！”
韬韬笑了：“你才发现呀……唉，那么黑乎乎的巫婆，丢脸死了……”
“女儿，”陶爸爸又问，“你怎么会去演这么一个黑乎乎的巫婆？”
韬韬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笑着叹气：“其实我和黎洛维都是赶鸭子上架，可他的运气比我好，出演又帅又深情的王子，我就惨了，只是一个人见人厌的巫婆。”
“原来这个广告是你想的呀……”陶爸爸好似感慨一般地道，“那真是很厉害，原来我的女儿也是很了不起呀……”
“当然了，你可不要小瞧你女儿，”韬韬故意做了个胜利的V形手势，“要美貌要气质没有，可要能耐的话，还是有一点点嘀！”
“既然这样，你有什么可担心的？”陶爸爸笑道，“王子既然可以爱上巫婆，那巫婆就不能想办法搞定王后？”
“哦……”韬韬恍然大悟，“原来老爹你在套我……”
“说套太难听，老爹是在帮你打气，”陶爸爸乐呵呵道，“再说了，黎洛维那个男孩子挺不错，至少酒量比我要好，我喜欢。”
“而且你们两个都很腹黑！”韬韬也笑，“不过老爹说的我明白，我只是担心，但不会退缩。”
“这样就好，”陶爸爸又疑惑问，“不过，什么是腹黑？”
“呃……”韬韬装糊涂，“我有说什么是腹黑吗？哎，我也不清楚诶……”
陶爸爸离开后，她端起红豆羹尝了几口，想到什么，又放下碗，转而拨了个电话给黎洛维。
“王子王子，”她低声道，“巫婆现在需要王后的绝密资料，速速传来！”
果不其然，韬韬还没完全消化黎洛维提供的王后绝密资料，王后已主动出击，电话通知韬韬，在不告知黎洛维的前提下，和她约在一家高级西餐厅见面。
死就死吧！
韬韬放下电话，抱了必死的决心开始做准备。
首先要注意个人形象。
黎洛维提供的资料中说，黎妈妈不喜欢女孩子打扮得太新潮或太妖气，那么，王后肯定不喜欢美艳妖女型，但韬韬也不是清纯玉女型，于是她干脆简单来简单去，长发在脑后简单挽起，额前是稍薄的微弧刘海，看起来整齐利落，又简单清爽。衣着不会太正式，当然也不能太休闲，因为黎妈妈约在了上班当天的正午，所以韬韬穿的是跟平日里差不多的羊绒大衣，下面配长靴，只是临出门，她还是仔仔细细地把靴子用软布擦拭，打上了一层薄薄的鞋油。
其次要注意王后的喜好。
整个上午，韬韬都在努力将手头的工作做好，一有闲暇，则躲进茶水间偷偷看黎妈妈的资料，尽量将她喜欢的和不喜欢的通通记住。
再次，会面期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但这一点是准备得再充分也不容易做完美，韬韬自认不是不分场合很随意的人，只是自己的个人习惯，或许就会有人看不惯，尤其是故意要在鸡蛋里挑骨头的人。
将近Lunch Time，公司里的员工大多露出了轻松的神情，韬韬好似也如此，心内却暗暗紧张。
黎洛维让她进办公室安排下午的工作要点，看她记下后，忽然问：“韬韬，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啊，”韬韬愣了一下，不明白地看他，“我像是有事么？”
“看起来是没有，”黎洛维坐在大班椅上，一手擎下巴，一手转动银色签字笔，若有所思地看她，“但给人感觉又好像是有。”
“你多虑了，是不是因为中午要跟华夏的客户经理吃饭，紧张了？”韬韬很自然地微笑，心内却暗忖这个男人还真是不好应付。
“真是没事瞒着我？”黎洛维怀疑地又问了一句，见韬韬都开始无奈翻白眼了，这才作罢。
韬韬拿了记录转身离开，拉办公室门的时候，他忽然说：“韬韬，我觉得你今天挺好看。”
韬韬心头一喜，却回头作势瞪眼：“什么话！平日里嫌我不好看了？！”
他摇摇头笑：“那就改为——今天特别好看。”
“这才像话，”她冲他一笑，“借你吉言，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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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班，韬韬马上出发，赶在约定时间的前五分钟到达西餐厅，当然，黎妈妈已经坐在餐桌前等候了，她望着韬韬走来，淡淡点一点头：“陶小姐，很高兴你没迟到。”
韬韬将脱下的大衣交给侍者，微笑入座，一边柔声问候：“阿姨您好。”
“先点单吧，”黎妈妈递过一份餐牌给她，“我平常吃午餐都会提前半个小时，今天已经晚了。”
韬韬接过餐牌，有些抱歉地道：“真不好意思要您迁就我。”
黎妈妈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韬韬便也不说话，专心看手上的餐牌，在这种高级餐厅，解释来解释去就变得喋喋不休，多一说不如少一说。
她们各点了一个主餐和汤，要甜点的时候，黎妈妈要了一份香草慕斯，韬韬则要了一份香蕉蛋糕，黎妈妈有些异样地看她一眼，她则微微一笑。
“陶小姐平时很忙吧？”侍者离开后，黎妈妈好似很随意地问道，“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韬韬微笑，柔声道：“平时还好，有Project的时候稍微忙一些，兴趣爱好比较普通，看书，听音乐，还有一些户外运动。”
“我倒是听说你们New Yanke过年前办了个野外长跑比赛，”黎妈妈神情安静地道，“你是第一名，我们维维是第二，还不如你。”
韬韬笑着解释：“其实是Chris让着我，我当时还摔了一跤，本来就是落在他后面。”
“这样说起来……”黎妈妈别有深意地看她，“我们维维那时就喜欢上你了？”
韬韬想了一想，笑：“怎么说呢？不过Chris对我们这些下属一向不错，就算当时摔倒的是其他员工，Chris也会让着他们。”
“这一点你说得不错，我们维维一向大度，对朋友都挺客气，”黎妈妈的语速缓了下来，她看着韬韬，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道，“既然这样，你怎么就认为我们维维对你是爱情，而不是比较要好的友情？”
韬韬一顿，她没想到黎妈妈这么快就把话题引到她和黎洛维之间的关系上，而且，黎妈妈还真是联系能力超强，这么一问，韬韬还真是有些哑口无言。
这时侍者已经开始陆续上菜，黎妈妈微微一笑：“陶小姐不用紧张，我们先用午餐，你可以慢慢想。”
用餐的时候，黎妈妈果真不再说一句话，其间只有刀叉和盘碟的轻细碰触声，黎妈妈似乎很满意这间餐厅的菜肴，或者说，很满意于自己方才的问话，唇边一直抿着一个微微自得的笑。
韬韬也是认真用餐，一边脑中迅速思考对策。她已经很明了黎妈妈对自己和黎洛维的关系并不赞同，但她也不会用太极端的手段，最好当然是韬韬自己提出离开——真是杀人不见血！
尝到甜点的时候，黎妈妈终于再一次开口：“陶小姐，你现在怎么认为？”
韬韬放下挖蛋糕的银质小勺，微笑道：“阿姨是觉得我误会了Chris的感情对吗？”
黎妈妈反问：“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我的看法就是……”韬韬自若地笑，“不管我是不是误会了，可Chris并不是会令别人误会他所想表达的情感的人，我觉得阿姨很爱Chris，很以Chris为傲，既然这样，阿姨应该相信Chris不至于这么糊涂，分不清他对我到底是爱情还是友情。”
“你真是自信，”黎妈妈面色微变，却不以为然道，“但喜欢我们维维的好女孩儿多得很，你要和她们相比，只怕远远不如。”
“这我相信，”韬韬认同地点点头，“因为安娜小姐就已经让我望尘莫及，但我以为，爱情毕竟是双方的事，只有一方的爱就会失去平衡，最终不能带来幸福。”
“你的意思是维维只爱你，所以你才如此有把握？”黎妈妈忽然笑，“可若是维维真爱你，他不会不告诉你我的一些情况，以免你和我接触的时候，会令我不喜欢。但是，从你选的香蕉蛋糕上，我认为维维并没有真心在待你。”
黎洛维不喜欢吃香蕉，黎妈妈同样是不喜欢，韬韬从资料上得知这一点之后，暗暗想这食物的偏好或许还真有遗传。
“我知道阿姨您和Chris一样，都不喜欢香蕉，”韬韬安静地望着黎妈妈，恳切道，“可是爱一个人，并不是就要通过改变自己的喜好来顺从他，为了爱而改变了自己我不觉得就完全正确，牺牲太多的话，爱情也会变质。”
黎妈妈这次倒不说话了，若有所思地望着韬韬面前的香蕉蛋糕。
“说了可能令您不喜欢的话，我觉得很抱歉，但我没有其它意思，”韬韬继续道：“其实我和Chris才刚开始，将来会如何，谁都不知道。我不是一个强求感情的人，如果Chris真如阿姨所说并非真心爱我，我也不会纠缠不放，因为我想要的是一份平等的爱。”
黎妈妈沉默了片刻，她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招侍者过来结账。
“我来吧，”韬韬忙道，“阿姨难得来上海，应该由我请。”
“我也是上海人，”黎妈妈从钱夹中取出几张大钞放在账单上，淡淡道，“是我约的你，就不用跟我太客气。”
韬韬笑一笑，顺从地放下手。
黎妈妈起身，接过侍者递来的外套，表情平静地道：“陶小姐可以再考虑，你的话很对，但现实往往和想法很有差池，何况我记得，你是我请朋友安排在公司帮维维的，维维熟悉工作之后，你就不需要继续留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二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