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她在心内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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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之后，陶韬韬果然开始负责了黎洛维的早餐。
黎洛维以前都是九点钟到公司，然后喝杯咖啡当早餐了事，可现在，他每天的早餐变得丰富而多样，有时是拿铁咖啡配三明治，有时是老街小吃店外带的两个香菇青菜包配一碗热腾腾的白玉小馄饨。虽然品牌经理办公室常常逸出令人心疑的食物香气，可因为韬韬总是第一个到，最多就是等黎洛维来再端一杯咖啡进去，于是部门里的其他人也怀疑不到韬韬头上。
有一次，刘美美抱了个文件夹借故黏在韬韬办公桌旁，凑在她耳边碎碎念：“韬韬姐，你猜Chris的办公室里是不是多了个田螺姑娘？我记得Chris以前从不吃早餐，可现在常常有包子的香气，你说是不是很奇怪？”
田螺姑娘？
韬韬只在心内笑，嘴上则漫不经心道：“是啊是啊，说不定Chris就是想弄个假象出来，让你赶紧去当他的田螺姑娘……”
当然，有时韬韬来不及，就从家里匀些早餐用保温桶带过来，陶爸爸倒是很高兴，乐呵呵地说：“好，我们韬韬终于觉悟了啊，知道减肥不应该，比以前要能吃多了啊……”
韬韬也只好讪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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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天早上，韬韬才起床，黎洛维的电话就来了。
“韬韬，”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日里没两样，“别吃早餐了，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韬韬有小小的吃惊，她不相信地又看闹钟又看腕表又看手机，终于可以确认现在不过是早上七点，并不是自己睡晚了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
后来她噔噔跑下楼来，果然看到黎洛维的银色敞篷跑车等在外面，待她坐进车里，黎洛维很平静地看着她道：“今天我起早了，一起吃早餐吧。”
韬韬受宠若惊，疑心是否梦一场，于是偷偷掐自己的手背——还好，还好，她快乐地微微笑，并不是梦呀。
车子驶到一家港式茶餐厅门外，黎洛维停车，和韬韬一起下车进去。
“上海哪家的早餐好味我不清楚，”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后，黎洛维简单解释道，“不过听Liven说这里的味道比较正宗，所以带你来试试看。”
韬韬微笑着点头，她看桌面上的餐牌，有A、B、C之类的套餐，也有单点的，的确很丰富。
伙计上前来写单，黎洛维要了一个A餐，转而看向韬韬：“你呢？”
“一个丝袜奶茶，”韬韬指着餐牌上的念，“一个火腿煎双蛋，可以了。”
黎洛维倒是淡淡笑了：“女孩子怎么都吃这么少？”
“夏虫不可语冰，关于节食和减肥，你们男人是永远不会理解的。”韬韬也笑，忽然又叫住伙计，指了指餐牌上的A餐问，“能不能把他A餐里的咖啡换成奶茶？”
伙计点点头说可以，改了单子后离开，黎洛维却不明白了，问：“为什么把我A餐里的咖啡换掉？”
韬韬不好意思道：“是这样的，我听人说早上空腹喝咖啡不好，尤其是犯过胃痛的人，咖啡里面有咖啡因，很可能会再次刺激胃痛复发。如果你不喜欢喝奶茶的话，换成热柠茶或者热巧克力汁也可以。”
“陶韬韬，”他摇摇头叹气，“我觉得你非常具有管家婆的潜质。”
“那是因为Chris你说过让我负责你的早餐，”她笑，“我可不想再来一通内线电话，然后又跑好长一段路去药房买止痛片或者胃药，万一大老板突然下来视察，说我上班摸鱼就完蛋了。”
“好吧，是我不懂知恩图报。”他也笑，“不过，若大老板真是下来视察，我一定会说，陶小姐去跟连锁超市的负责人商议推广活动去了，再不济，我也会说陶小姐突然身体不适，总不会让你因为我的缘故接警告信。”
韬韬只是笑。
她觉得，好似从来没有跟黎洛维有这般轻松自在的时候，这么悠闲，这么舒畅，还有淡淡的一点甜蜜，真像谈恋爱。
她蓦的心大跳一下！
打住打住打住！……
她赶紧纠正自己的飘飘思绪，怎么会是谈恋爱呢，千万不要想入非非了……
说笑间，他们的早餐陆续端了上来，牛油餐包金黄油亮，奶茶散发出香浓的馥郁气息，火腿煎双蛋滑润软嫩，看起来就觉得好吃。
韬韬吃着吃着，想说点什么的，抬眼看到黎洛维正用刀叉划开煎双蛋，表情沉静，姿势从容，她微微有些疑惑，轻声问：“Chris，你以前也不怎么吃早餐的么？你们家不是有桂姐在吗，应该都会准备早餐吧？”
黎洛维微怔了一下，“不是，”他继续用刀叉，一边淡淡道，“在香港每天都吃早餐，不过后来去了国外念书，自己一个人，有时就忽略了。现在也同样。”
“哦，”韬韬想了想，又问，“国外……你是在法国吗？”
“嗯，”黎洛维轻一点头，“你怎么知道？”
韬韬咧咧嘴笑：“乱猜的。”
其实也真是乱猜，她想起在香港他家里看到的苏安娜的照片，桂姐说苏安娜是去了法国，那么，她就大胆地猜想，黎洛维可能也去了法国。
果然，都是在法国……
没来由的，韬韬心内有些不是滋味，仿佛有一种比较黯淡的情绪，悄悄从心上流过。
“对了，”黎洛维倒是抬眼看了看她，道，“你是以新人助理的身份进公司，但比起一般的助理，我总觉得你做得比较熟练。”
韬韬心里“咯噔”一下。
“我是新人助理，不过，”她咽下一块煎蛋，好似很不在意地道，“我以前在一些小公司实习过，所以，稍微有些熟练罢了。”
“是这样……”黎洛维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对了，罗西田的小组最近业绩不错，代理的几种日用品销量都有上升，相比较起来，你们小组需要努力赶上。”
“好，我会注意。”韬韬一面答应，一面讪讪想果然不是什么谈恋爱，上司下属大概就是这样，即便难得一起吃个早餐，也总会谈到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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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韬韬有一点好，就是不会太想入非非，工作是工作，情感是情感，她还不至于像谢蕴蕴一般觉得受了杜立汶的冷落便郁郁寡欢借酒消愁。当然，谢蕴蕴并不是因为爱上了杜立汶才如此失落，她不过是长期受宠，一旦受到些微冷遇，便变得不能适应罢了。
就这一点来说，花瓶女容易受挫容易起起落落受打击，而陶韬韬之类的水瓶女则相对顽强彪悍，因为起码的自知之明，于是早已有了心理定位，即便有些受挫受打击，但也能很快排解自我开脱，偶尔阿Q一下自己，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年假前的最后一段时间，虽然罗西田小组老将出马暂时领先，但韬韬有点子，刘美美莫枫张子强他们有行动肯吃苦，于是韬韬小组在代理品牌销售上也很快追了上去，业绩上相差不是太多，New Yanke的大老板在看年终总结时表示满意，黎洛维自然也微微笑。
公司吃年夜饭的当天，韬韬打了个电话给陶爸爸，说公司大老板在酒店订了位子请吃年夜饭，饭后说不定还要去KTV，所以晚上回家可能会晚一些。
陶爸爸倒是很乐意韬韬在外面有得吃有得玩，除了叮嘱韬韬不要喝醉了，还让她玩晚一点回家也没关系。
韬韬撇撇嘴，老爹想得也太夸张，她一向不喜欢喝酒的，又如何会喝醉？
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到了公司年夜饭的饭桌上，韬韬就面对了刘美美、莫枫、张子强三人的轮番敬酒轰炸，韬韬推不掉，也不能太推，只好说随意算了，只是刘美美三人好似约好一般，非要和韬韬干满杯。
于是韬韬举着被他们斟满红酒的高脚杯，推也不是，喝也不是。
她在心内哀叹：老天，丢个盖世英雄下来救救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