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韬韬有些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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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黎洛维的时候，韬韬走出粥店，两手插在大衣的兜兜内，在店门口慢慢踱步。
终于等到上一次的那辆银色小车在她面前停下，黎洛维下车来，看了看眼前的粥店，忽然说：“其实，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在这里吃好了。”
他的话听起来似乎是在商量，但又很明确地带着决定意味，韬韬只好点点头：“可以，其实我刚才就准备在这里吃。”
粥店人不多，他们选了一个较为干净宽敞的位置坐下，黎洛维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一碗艇仔粥，问韬韬要什么，韬韬看了看菜单，点了一个滑鸡粥。
等菜的时候，韬韬简单陈述这四天的工作进展，黎洛维边听边淡淡点头，粥店的伙计给他们上了两杯热柠茶，他单手持杯，偶尔浅啜，目光是落在茶水和桌面之间的，于是看起来，他似乎是在很认真地听着，又似乎是在想着某件事，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可这又怎么会是韬韬需要明白的事？韬韬只管把自己该说的话说完，然后就停下，也捧了杯子小口饮茶，安静等待他说点什么，。
粥店虽小，菜却上得很快，黎洛维点的菜摆满了小半张桌子，他拿起筷子，朝那些热腾腾的菜轻轻一指：“吃吧，菜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韬韬有些纳闷他晚上的言行，既没有嫌弃小店的菜色，也没有对她的工作挑三拣四。
那么，他一定是有别的什么事，而这事，应该跟韬韬自己无关。
于是韬韬不再多想，心无旁骛地搛菜喝粥，一尝之下才发觉味道好，尤其是她点的滑鸡粥，鸡肉软嫩鲜滑，粥粒熬得几乎不见，只觉得满口的鲜美。这几日住在黎洛维家，她怕麻烦桂姐，于是天天早出晚归，一日三顿都在外面简单解决，或者一个三明治，或者一个叉鹅or叉鸡饭，再一杯热咖啡热柠茶什么的。Sandy是个工作狂，忙起来常常忘了吃饭时间，韬韬跟着他，于是也跟着废寝忘食。
“圣诞夜的香水展示，”黎洛维忽然道，“我们换成童话剧的形式会不会更好？”
韬韬听得一怔：“什么？”
黎洛维放下筷子，喝一口热柠茶，道：“你之前构思的童话形式虽然好，但毕竟时间太简短了一些，在几十秒的广告中展示是可以，但放在圣诞夜就有些不够了。用童话剧吧，故事性更强一些，也更生动一些，让看的人可以印象深刻。”
韬韬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将原来的小故事稍微扩展一下？”
“对，故事不变，中心依然是围绕香水和爱情，”黎洛维轻抬起眼，目光似乎是很淡也很自然地从她眼前掠过，“具体该如何扩展，你先构思，但一定不能喧宾夺主。”
韬韬低低“哦”了一声，开始琢磨起自己的构思。之前Sandy好似也简单提过时间长短问题，不过因为不是太重要，便也没有讨论下去，现在想一想，圣诞夜展示的确不能过于简短了，按黎洛维说的，在围绕香水和爱情的同时，应添加一些丰富元素，让故事更加生动起来。
“陶韬韬。”她正沉思，忽然听到黎洛维唤她。
“是的Chris。”韬韬忙抬起头来。
他看着她，似乎是很淡微地笑了一笑：“AQ香水的idea想得不错，有点进步。”
韬韬有些吃惊了，他……是不是在称赞她？
与此同时，她竟然听到自己的心很轻很轻地“噗通”了一下！
她偷偷按自己的心口，心想一定是上次因为AQ香水代理权带来的挫败感太震撼了，而今，黎大少爷这么亲民地跟她一起在路边的小店喝粥，又这么态度亲和地肯定她，实在令她有些受宠若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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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韬韬直到睡到床上，还在思考如何将原先的构思扩展成更适合圣诞夜推广的形式，可她终究还是迷迷糊糊地睡去，却在天亮时，隐约做了一个梦。
她一醒来，睁眼看到金红阳光洒落在窗下的木地板上，泛起一层柔淡的金黄光芒，好似她梦中的情境，令她感到一种突来的喜悦。
她快速起床换衣服，开门准备去敲黎洛维的房门。
不过，黎洛维的房门已经大开着，桂姐正在里面打扫。
“陶小姐？”桂姐听到响动，转过身来看她，笑道，“少爷一早就回去了，他让你有事跟他电话联络，不过少爷还说了，你明天就应该回上海，圣诞节就要到了。”
“哦，”韬韬虽然觉得意外，可还是笑笑，“我知道了，谢谢你桂姐。”
她急切过来是想告诉黎洛维自己新的构思，可黎洛维竟然已经先离开，这不免让韬韬有些失望。她看了看腕表，不过还是早上七点，黎洛维坐这么早的飞机回上海吗？那他昨晚上过来，只是为了听她说工作进展，然后指出构思不足，让她修改吗？
韬韬想得有些怏怏，黎洛维房里的落地窗几乎占了一整面墙，大片温暖美好的阳光洒落在房内，她默默叹了声气，走到落地窗前，抬头眯眼看窗外的太阳。
桂姐整理了黎洛维的床铺，转而收拾他的书桌，却不慎碰落了一本书在地上，从书内掉出一张照片。
韬韬蹲下身帮忙捡起，也顺带着拿起了照片。
一片梦幻般深紫的薰衣草田中，一个展臂朝着阳光微笑的白衣女孩，田野的风吹起了她如墨的长发和如雪的白衣，她的双眸微微眯着，却在明亮的光线下，仿佛闪烁着微微流动的光。
韬韬只觉得美丽。
“这个女孩子真好看，”她看着照片，不由得有些出神，“她站在薰衣草田里，颜色映衬得更加好看了。”
“哦，是苏安娜小姐，”桂姐笑笑，接过韬韬递来的书和照片，“苏小姐是少爷的好朋友，不过几年前去了法国，这张照片就是从法国寄回来的，少爷一直夹在书里。”
苏小姐……韬韬默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心头泛过那么一点点的异样。
她一向觉得除了明星，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人就是谢蕴蕴了，可是很明显，这个苏小姐……比谢蕴蕴还要美丽。
而黎洛维……和她又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只是纯粹的好朋友么？
韬韬觉得有些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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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的最后一天，韬韬将自己最后的构思和Sandy交流了一下，Sandy也很赞同，并抽空帮忙做了一定的改进。
五天的学习结束后，韬韬回到了上海，将自己在香港的行程做了简单汇报，接下来，就投入了紧锣密鼓的圣诞夜展示筹备工作中。
大老板显然也非常重视这一次的展示，New Yanke相关部门的大部分人员都被抽调过来做协助，经过一个礼拜紧张忙碌的准备，AQ香水的梦幻香氛圣诞夜正式来临。
一大早，韬韬和New Yanke的工作人员就开始了繁忙的最后准备阶段，场地舞台布置，灯光调试，音响效果，男女主角和其他角色演员的服装道具及化妆……韬韬这两年是第一次接手这么大的case，也才知道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方可明白事无巨细事必躬亲，纵然有专业的灯光师音响师和化妆师等人在，但自己是整个活动的统筹，万事都要上心。
黄昏的时候，夕阳一点一点地隐去了金红橘黄的光芒，整个上海的灯光渐次亮起，整个城市都荡漾在一片灯火辉煌的海洋中。
场地外已经围聚了许多人，New Yanke的大老板和AQ香水法国公司的代表也在贵宾席入座，不少传媒早早等候在台下，之前已经轰动一时的法国AQ香水代言人选秀，到得今日，女主角依然隐在一层迷离的面纱背后，只等着今晚将神秘面纱除下。
杜立汶和谢蕴蕴也来了，杜立汶将酒吧的鸡尾酒会交给Paul去打理，也来目睹这次万众期待的神秘展示；谢蕴蕴则陪在杜立汶身旁，也很期待AQ香水极其代言人的庐山真面目。
离展示开始只剩三十分钟的时间，黎洛维才来到会场，跟场内熟识的人打过招呼，然后，也在贵宾席就座。
韬韬一直在会场的后台指挥，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示意灯光和音效准备。
“韬韬姐，”刘美美却在这时急急忙忙跑来，慌张道，“韬韬姐不好了，扮演巫婆的演员突然晕过去了！”
韬韬大惊：“她怎么会晕过去？”
“不清楚，之前一直好好的，可她突然说头晕恶心，站起来想去洗手间的，没走几步就晕倒了。”刘美美也很焦急，化妆室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巫婆”虽然不是女主角，可也是关键人物，戏份都在里面了，不能临时撤下。
眼看开演时间已经近在眼前，韬韬急道：“赶紧把她送医院，再找个人临时替换！”
“可巫婆的台词有不少，”刘美美为难道，“时间这么紧，没人能记得住……”
韬韬急得要团团转，这时，舞台的灯光已经开始变暗，音乐也柔缓地流泻而出，韬韬一下子反倒冷静下来。
“我来，”她迅速思考了一下，干脆道，“台词都是我写的，我记得很清楚，美美你和莫枫他们看着后台，我现在就去换演出服，一会儿我先替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