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当局 陷入爱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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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裴兄在……说什么？
智明？
黎智明怔住了，这还是第一次从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而且这人还是一向对他颇为冷淡的裴晤昀。
惊喜和愉悦从他眼底眉梢蔓延开来，显而易见、毫不遮掩，就这样清晰直白地落入对面那人的眸中。
“愣着做什么，一起喝。”眨眼间，裴晤昀若行云流水般为他续了一杯酒，朝他淡淡勾唇一笑，在朦胧柔和灯光的映衬下，说不尽的风华无限。
这般魄人的容颜……
黎智明脸色一怔，心忽地“砰砰”急速跳动了起来，毫无章法。
自己这是……怎么了？魔怔了吗？
他只得暂时慌乱地移开眼，避免与裴晤昀那如漩涡般引人沉醉的深邃墨眸所接触。
“好，好，裴兄，我们一起喝……”黎智明附和地笑笑，举起酒杯，低头急饮了几口，借此掩饰内心那莫名其妙的汹涌情绪。
也许，当是他有些想念芸儿姑娘了，是以刚刚才会有些失措。
可却还不至于大白天的将男人认成女子啊？太……荒唐了吧？
裴晤昀自是将他方才的表情一览无余，却并不知他为何如此，不过这倒是让他想到另一件事上……
他思索了一会，方浅浅开口：“智明，如今你我既是朋友，你就不必再喊我‘裴兄’，唤我‘行筠’即可，竹字头的‘筠’。”
行筠？裴昀？
黎智明想着“昀”和“筠”字，倒是奇了：“裴兄，这是你的小名还是表字？”
可裴晤昀却淡淡一笑，不去解释，只道：“你只要记住，日后唤我这个即可。”
黎智明点头，表示理解，忽而想到了什么，极有兴味地说：“芸儿姑娘名字也有芸，这么一想你们是兄妹倒也不奇怪了！家里长辈取名都赶着投巧的。”
“……”裴晤昀凉酒刚入喉，闻言只觉喉中一噎，抬眸复杂地看了一眼尚自“了悟”的黎智明，竟不知该说什么。
可方才赴约而携的满身疲惫，此刻也消了大半，裴晤昀将那浅淡笑意化于酒中，其实有这样的朋友，挺好的。
他第一次有这样能令他放松、随意闲聊的朋友。
即便只听着黎智明絮叨些在他心中无甚趣味的事情，他也很有耐心，很少厌烦。
不必立于腥风血雨中，不用费心计划筹谋，亦不必时刻警惕疲惫缠身……
在宁静之处，偶尔有一阵风吹过，一首歌悦耳，一杯酒入喉，一知己相谈，倒也……不赖。
是以，连名字他都——
“这位先生，您点的芒果酱软蛋糕来了。”服务员端着一盘做工精致香味诱人的蛋糕上前，打断了裴晤昀飘散的思绪。
嗯？
黎智明望着可口的蛋糕，忍不住轻咽了口口水，想着，他似乎没有点这个啊……
看出了他的疑虑，裴晤昀双手交叉轻轻搁在下巴处，挑眉道：“我点的，上次在我家见你似乎爱吃，于是顺手点了一份。”
黎智明心下一跳，却下意识地拒绝了这份蛋糕：“不用了，裴…行筠，我其实不爱吃甜的，上次仅仅是因为饿了……真的。”
这……他一个大男人，若承认爱吃小女生的甜点，多不好意思啊，更何况是在裴晤昀面前。
不成不成，他得瞒住。
“既然这样，那倒是我误会了……”他轻笑一声，懒懒抬起眼皮瞥了眼黎智明，意味不明道：“那麻烦帮我打包，依稀记得芸儿很爱吃这个。”
黎智明心下微动，有些窃喜，原来她也喜欢。面上却没什么波澜，大方笑道：“女孩子嘛，喜欢这个倒也是很正常，倒是芸儿姑娘有你这样的哥哥真是幸运。”
“谢谢。”裴晤昀诚恳地接受了夸奖。
服务员看不懂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听得裴晤昀这样说，忙端下去进行打包工作。
“行筠，我有些饿了，点些菜吧，听我妹妹说这家店的鹅肝和焗饭很不错。”黎智明着实有点饿，建议道。
裴晤昀淡语：“按你的意思办。不过，你妹妹是？好似没听你说起过。”
提起妹妹，黎智明脸上不禁漫起了笑意：“她啊，是个很漂亮很美好，心底柔软又善良的姑娘，若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她，相信你一见到她就会喜欢她的。”
裴晤昀垂眸，清浅地抿了口酒，回礼道：“想来，你也是个好哥哥。”
黎智明却哈哈笑起来，这是互相夸赞了？随即，他又不知想到哪去了，促狭补充道：“说不定，你还能和我家结亲呢！”
裴晤昀心内一动，眉头微挑，似笑非笑：“结亲？哪门子的亲？”
“开玩笑的，开玩笑。”见他神情不明，似有不悦，黎智明连忙打着哈哈转移话题，说实话，裴晤昀想娶，他这个当哥哥的还不肯呢！
两人又谈起了别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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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琬华，你尝尝这个，”卓新菱笑意盈盈地将一杯颜色呈淡绿的饮品递到黎琬华手中，催促她喝一口试试。
黎琬华面带难色道：“这、这不会又是你做的‘黑暗料理’吧？卓大小姐，你就当放过我吧，我可不敢了。”
自从上次黎琬华尝过这位大小姐做的所谓“鲜酱面包”之后，整整一个星期她都再没碰过面包了……那味道着实难以描述得很。
谁知道她近日又燃起了做食物的熊熊“壮志”。
琬华想了想，忙补充道：“我这几日在家闲着无事，研制了一味新酒，明日你来我家尝尝啊。”
卓新菱偏不依，满脸倔强地撒娇道：“就一口、一口，真的，若不好喝，我就……我就一日不摸我的宝贝古琴，如何？”
见她连最宝贝的檀木古琴都拿出来说了，黎琬华也只得尝一口。
味道嘛，和好喝沾不上半点，不过至少也不令人太讨厌，只能说是勉强、勉强。
“挺好的，至少比上次有进步。”她浅浅夸了一句，不让她太没面子。
卓新菱眸里漾起星光，弯着嘴角道：“我就说嘛，我做的不会难喝的，只是有些人，”想起昨天来的那位，她鼓起腮帮子愤愤道：“别人对他好，他却不领——”
“停停停，”黎琬华瞥了一眼她义愤填膺心有不甘的样子，勾唇揶揄：“这位‘不领情’的人是谁呢？让我猜猜，他是——”
可她偏偏却吊在了这关键的一句上没说。
卓新菱不自然地瞪了她一眼，转过身去：“可、可别乱说啊你。”
这明显是有点心事了啊，只是这男子……
她想了想，摇头笑道：“我可没乱说……听说半月前你们一家和苏家一同去鹤原山爬了山，而后上个星期又一同去了郊外野炊，这是也不是？”
“是。”卓新菱小声道，其实她也不愿去的，可父母命令她，她也不能不从啊。
“是那个苏枫。”
黎琬华这句，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我以为，之前经过那些事，你知道他的品行的。”黎琬华缓缓开口，面容平静。
卓新菱心里一惊，脸上亦是露着些心虚，她抿了抿唇，想了半晌，才认真对着她开口：“琬华，我知道，你怕我被他骗，被他戏弄而不自知……可是相处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他还是有闪光点的，或许，我们之前看他都太片面、刻板了。人，不都是要相处得久一点才能看得更清楚么？你相信我一次，好吗？”
“更何况，我只是对他有一点点心动，目前也仅此而已，绝没到那种非他不嫁的地步，真的！”卓新菱睁大双眸，讨好似的拉了拉她的衣袖，歪在她肩膀，亲昵地一字一句道。
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有些好笑，黎琬华叹口气，垂眸握住她柔而白皙的手，笑道：“好了，新菱，你这样弄得我像在审犯人一般……”顿了顿，又道：“我只是怕，一点一滴的心动累积下去，待到时日久了，你对他的喜欢就会如春风化雨般融入骨血，而你却还不自知，从古至今，交心易、守心却极难。”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又要如何自处呢？”
卓新菱耐心地听完，柔美清丽的脸上浮现着一丝丝不解与天真：“如果我那么喜欢他了，就自然要与他在一起永不分开。为何难以自处？若是、若是他直接说他并不爱我，那么我们便了断地分开，各自生活就好。”
爱情如若真有这么她想得那么简单纯粹，就好了啊……
黎琬华对她的单纯发言不置可否，付以一笑，那笑里含着目前的卓新菱永不能懂的复杂哀愁。
“你须得仔细观察苏枫这个人，万万不可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了，”她再三叮嘱，“若是他日后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或者欺负了你，你一定要与我说，知道么？”
“有的时候，自以为彼此相处的时间够久了，够了解对方了。可不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变数会出现在何处，在你身畔的那人是怎样曲折的心肠。”
黎琬华语重心长地同她说了这么多，却并不奢求卓新菱能听进去多少，少年人对爱情总是盲目而渴求的，她只希望这些话能够对她，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帮助。
能让她在通往爱情婚姻的路上少受些挫折与磨难，会找到与她一样简单纯粹的男子相携一生，白发齐眉。
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啊，她绝对不能看新菱走上辈子的老路，凄苦后半生……
也希望此生她不会再遇厉忝泉这个恶毒男子。
卓新菱眼眶微微湿润，望着好友真挚的水眸，早就知晓她说这些话的用意，虽不知琬华为何懂得这么多，可还是禁不住一把抱住了她，语带泣音道：“最爱你了，琬华，你放心，我都明白的！”
一句“都明白”，两人间心意相通，禁不住都笑了起来。
“对了，”卓新菱摸摸她的秀发，趴在琬华耳畔悄声道：“你和你那位傅公子怎么样啦，进展可还顺利，知道他的生日了吗？那礼物我觉得他若是拿到，一定开心得找不着北了！”
“我与他，只是朋友。”听得好友提起傅琂笗，黎琬华心情不由得复杂起来。
上辈子尝透了因爱心碎的滋味，而面对他的一再追求，她已经害怕到无以复加，不能、也不敢再迈出那一步了。
也是怕面前的黎琬华让他失望，因她从不是他眼中光芒万丈而千娇百媚的黎家小姐，只是一个残缺破损只愿复仇的麻木女人……
“琬华，我一直想同你说，”卓新菱再三斟酌一番，望着她澄澈的玉眸，一字一句道：“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心中或许已经有了他的位置了，只是很小很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总这么和我说，而如今我同你说，你又能明白多少？”
“事到如今，我不知道你心中的那股执念究竟是什么，让你不再相信爱情，也十分的……抵抗，可你信我，信你自己的心，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好吗？”
卓新菱身为她多年的好友，又怎会发现不了她的异常？
黎琬华怔住，轻轻捂住胸口，真如新菱所言，她……一直在欺骗自己的心吗？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