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机缘耦合 牵着她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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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轮到小璇子她们上台了。她们与众不同的题材果然引起台下议论纷纷。当“男主角”牵着女主角的手唱着甜蜜情歌的时候，台下更是轰动。的确，像这样的敏感题材是一个烫手香芋，演绎得当固然好，但是一旦有所偏差，在学校里引起不好的影响，领导那边肯定要追究。然而，精致的场景设计，华丽的交际舞舞步，经典的对白，以及结局的发人深省，都叫审查人员难以取舍。
那么多班级的节目展示完了。有关人员都退下来，静静地等待审查结果。
小倩子在那里干急。
“好啦好啦，不要再来回地走啦，我眼睛都花了。”一点都不着急的小璇子把她拉住，招呼她坐在旁边的空位上。
莎莎还是一脸的淡然。
小璇子偷偷地看了看莎莎。对了，刚才宋思晨上台展示，莎莎应该也能看到。看起来莎莎早就知道宋思晨非凡的一面，难怪她早就提醒自己不要深陷。说不定当初宋思晨也是这样把莎莎迷倒呢？但是，莎莎对宋思晨的评价一向不太友善，难不成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脑子里正在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那几个负责审查节目的同学终于在众人的望眼欲穿下走出来了。其中一个人展开纸张，示意大家安静。
整个礼堂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只选10个节目，谁能上都是一种光荣。更何况，这两个星期的准备编排，总不能到现在才说付之东流吧？所以，到了这一刻，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着。
那个负责宣读结果的同学这才缓缓地念：“今年的新生晚会，入选的节目有：高一（5）班的《毕业照》；高一（1）班的《情满日湖亭》......高二（4）班的《同桌的你》......”
宋思晨的独唱，毫无悬念地选上了。
每念到一个入选名额，人群中的一部分人都会发出一阵欢呼，剩下的人越发紧张。
“小璇子！啊！我们被选上了！”小倩子在她身边，不停地摇晃她的手臂，提醒她，这是那么难忘的日子。
周琦璇一脸的未卜先知：“是不是呢，都说了要推陈出新啦！”刚才等待结果时大伙儿都在唠叨不该选择这类题材，应该踏踏实实表演喜庆节目，但此刻众人却把她当偶像崇拜了。
结果宣读完毕后，落选的班级陆续散去，只留下被选中的幸运儿。大家很自觉地按团体分布在舞台边缘。周琦璇还是一副军事的样子，踮起脚尖来视察入选的班级究竟有那些人马。大多是活跃在班级前沿的学生干部，只是......她赫然发现，怎么数来数去多了一队？不是只入选10组吗？她下意识感到踌躇。如果说评委出错了，而且那多出来的一组就是她们那一组，都不知道从高峰跌落低谷的同伴们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但她还是把她的发现告诉了莎莎。莎莎沉思了一下，拉着小璇子就往负责公布结果的同学旁边走去。
“这位同学，还有什么不明白吗？”
“厄......我们是高一（4）班的......我想问......”
“还是等我来吧！请问一下，入选的队伍不是只有十队吗？为什么现在却多出一队来？”还是莎莎直接。
那个同学翻了一下结果单，然后笑了笑：“你是指高一（4）班的《只是当时已茫然》和高二（4）班的《同桌的你》吗？”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璇子忍不住插嘴。
“是这样的，经过评委老师的讨论，觉得这两个节目各有特色，但是，又存在情节单薄的弱点。实在难以取舍之下，让两个节目的入选。”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后台，压低声音说：“只是，老师们建议两个班的节目综合为一个表演。这些事本来打算跟大家宣读完晚会的有关事项再单独跟这两个班级说明情况，既然现在你们开口问了，我也在这里跟你们说一下......”
......
当宣读完有关事项后，只有一个多人组成的团体和另一个独立的人形成的“团体”被安排在后台。有关的情况被一一告知。周琦璇开始以为大伙儿肯定不愿意，想来也是的，还没征求他们的意见就被“强行”与另一个节目合并，叫谁也心有不甘。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那一组的绝大多数女生都表现出欢迎，而且她发现，其中的若干女生居然还在讨论眼前一脸冷漠的宋思晨的声线“很磁性”。一阵寒风快要把她的鸡皮疙瘩都掀翻了。
虽说眼前的宋思晨衣冠楚楚，加上别树一格的演唱风格，的确可以给他加很多分，但是，难道他这几天的“晚间故事”总是有一个没一个的，给他发短信他也总是寥寥数语，就是为了今天的审查？她每天向他“汇报”自己的节目进度，他却对她瞒而不报，这算什么啦？！那些女生居然还对那张臭脸产生一连串的赞美，一想到这里，周琦璇就忍不住想把他踩到泥土下去。
算了算了，就算在原来的舞台剧中加入宋某人的歌唱元素，也不见得要作多大的更改。何况男生们一副“你做主我放心”的样子，周琦璇也得认了。只是一向对宋思晨抱有意见的莎莎，怎么办？她下意识看了看莎莎。
莎莎明白她的意思，安慰她：“没关系，少数服从多数。”
经过小组讨论，新的舞台剧方案大致诞生。即使在众人的挽留下，莎莎还是坚持退居二线，当一个场景转换介绍员，把男主角之位让出来。她的理由——上台会怯场。大伙儿也没再说太多，男主角之位理所当然地落到宋思晨手上。
由于距离晚会只有很短的一段时间，所以大家都同意把排练时间安排在每晚晚自习放学后，地点是操场一角。
相应事项安排妥当后，大家各自散去。
“莎莎，你为什么？”周琦璇明白，所谓的怯场都是借口，凭她一个出席过大大小小的演出的校合唱队成员，难道一个晚会都应付不过来吗？
“你要知道，我一直不想再靠近他。”莎莎挽着她的手，脚步没有停下。
“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
“以后你自会明白。或者，你会与我不同吧。”莎莎没有把话说下去的意思。周琦璇也不好自讨没趣。
晚自习依然无聊而单调。周琦璇从来不明白折磨多人挤在一间课室里就不怕二氧化碳中毒啊？但她总是被在旁边一脸认真地校对答案的莎莎给刺激到了，只得把头埋下来，翻箱倒柜地翻出一本英语书，从第一个单元的第一个单词背起。通常背了几页便失去了热情，把书扔到一边，若干天后重新拿起，还是从第一个单词背起。莎莎总是嘲笑她：“一天到晚只会‘assent'这个单词了。”
今晚的晚自习比任何一天都要漫长。周琦璇在座位翻来覆去，像一只跳蚤一样不安分。莎莎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问：“你该不会是身痒欠揍吧？”小璇子只得把脸转过去：“什么时候才放学嘛！”
“这么快就想看见宋某人啦？”莎莎打趣道。
“哪里！”周琦璇一脸通红地，连忙低头做题，不再讲话。心里却一直在埋怨：周琦璇啊周琦璇，你该不是真的给她说中了吧？不会的不会的。但是，你无时无刻都往挂住墙壁的钟上瞧，还说不是？
忐忑不安。
放学后，大伙儿都按时集中在操场的阶梯看台下，虽说是晚上，操场上还是不规律地分布着跑步的人，显得热闹非凡。倒是天空上点缀的若干星点，有一点孤寂的气氛。她远远望过去，宋思晨站着阶梯上，穿着牛仔裤，双手插袋，一脸的不羁。身边有一个穿着很萝莉的大女生，一副热心地接过他的外套。排练居然还携带女眷？真风流！周琦璇真想一下子把他拍飞了！
“小白，怎么了？一脸怨气。”一只手覆盖在她柔顺如丝的头发上，轻轻地抚摸着。
周琦璇吓了一惊，把头抬起来。那个男生正站着她身后，温暖地微笑。手上还拿着她最喜欢的和路雪。
“你怎么来了？”看得出他的到来还是让周琦璇喜出望外的，然而更多的是惊讶。
“你不是说我是王者吗？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唐清阶还是一脸的自信，把和路雪塞到她手上，叮嘱一声：“好好排练，不准偷懒，我在一旁看着呢。”
“喂，周某人，就等你一个了！”宋思晨在那边大声喊。
真是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在和小萝莉说话的时候，又不见她催他上场？她只得把手上的和路雪给回唐清阶，说了一声“等一下再吃。”便往大伙儿方向跑去。
“这是谁啊？那么帅，莫不是你前段时间提到的那个唐......唐清阶？”小倩子推了一下她的胳膊。
“是啊，他来看我们排练。”周琦璇头也没抬。
“是来看我们排练还是来看你一个啊？又不见他来跟我们说话？”嘉嘉调侃她。
“当然是我们啦......”
“哈哈，是不是就要问当事人了。”
“喂，你们到底可以开始没有啊？”还是可恶的宋思晨。他就懂得催！阎罗王都没有他那么急！女生们只好走到相应的位置，各就各位。
音乐随即响起，莎莎在一旁独白：“在一个这美丽的校园里......”宋思晨和周琦璇从舞台的一边慢慢走出来，演绎着相遇的那一刹双方的心灵触动，宋思晨一边演唱光良的《第一次》，一边向那边伸出手。周琦璇呆了一下，看着他一直停留在半空的手，终于喊出来：“停停停！”音乐随即停止，大家都围上来，不清楚发生什么事。
“剧本里都没有说到我要把手伸给他！他突然这样叫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周琦璇委屈地说。
众人都被她逗笑了。宋思晨一脸正经地说：“哪有人早恋不牵手啊？何况作为一个演员，你要对舞台上的突发事件随机应变。”他的回答得到了全部人的认同。
可恶！现在组员都被拉拢过去了，说什么也是白说。周琦璇只得认命。
当晚的第二次排练，周琦璇最后还是很不情愿地把手交给他，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深情地唱：“喔，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地颤抖......”她只觉得一阵晕眩。脸上一阵发烫。
此刻她不得不承认，他唱歌时的眼神，深邃迷人，想要把人心看穿。他的手，温暖宽厚，即使她怎么用力挣脱还是逃离不了。她想起一句话：你大大的手心包容我小小的倔强。
当她冰凉的手触碰到他时，他很自然地顺势牵住，还不忘说一句：“你是冷血动物哦。”那个温柔，始料不及。
她开始迷惑，这样的他究竟是戏内还是戏外？他的那句“你的手那么冷，我愿意用一辈子温暖它”也是剧本上没有的，究竟是他的“话剧需要”，还是......
她发现，她对他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期待。
然而，音乐结束，牵着她的手终究放开，所有人都恢复清醒，只有她还沉迷其中。
......
排练终于结束。周琦璇看着宋思晨和小萝莉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大家陆续离开。只余下莎莎和周琦璇在收拾有关道具。
“咦？那个帅气的男生呢？”莎莎这样一提，周琦璇才回过神来。往四周看了又看，没有发现。
“你看！”莎莎指着不远处，示意她看。
那个和路雪，在阶梯上寂寞地搁着，融化的果酱流了一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机缘耦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