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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身处契丹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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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恪抬眸,紧紧注视着契儿,“你受了伤,不能独自在外流浪。跟我回王府。”
这是商量吗?契儿可看不出来。但是此时,比较让她注意的是他腰上的伤口,又流血了,“我来看看。”她自告奋勇,想看看耶律恪的伤口。而她也做了,耶律恪并没有阻止,只是以及其怪异的眼神看她。她顾不得他怎么个怪法,只关心那伤。
契儿低喘了一口气,果然不出所料,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深深的口子。极骇人,此时尚在不停的涌出血。流这麽多血,令契儿胆颤心惊。
“我的衣服呢?”契儿问。
“在你的伤口未愈前,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他口气很淡,也很坚决。
他这是什么意思?契儿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衣服口袋里有金创药。”
耶律恪凝视契儿,不明白她是何意。“你想搞什么鬼把戏?”
“就算是你很可恶,但是你毕竟曾经救过我的性命,咱们还是恩怨分明比较好。”至于仇恨,那等她伤好再说。契儿并不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
耶律恪为她斗志昂扬的神态忍俊不禁。粗糙的手忽地抓住她的纤手,“你叫什么名儿?”他惊奇的发现,她真的很有趣。有趣到,他想把她带在身边。至于需要多久愿意放她离开,他说不清。
红霞莫名染上契儿的双颊。她抽手却发现他抓的好紧,只能尴尬的大叫道:“流了这么多血,会死人的。”
“说,叫什么。”耶律恪固执的再次问,一边将她擒入怀中,却也够小心的不去碰触她的伤口。
契儿也不敢动,一是怕痛,二是……担心……他痛。
可是……谁说鲜血也能醉人?
契儿被迫抬起脸与他对视,这种气氛,却真的无比醉人。“我……”是怎么了?契儿嗫嚅,心中越发不解自己,在他黝黑的眸子漩涡中,她像是受了蛊惑一般。幽幽的自报家门,“我叫,契儿。”说过之后,心里却叫苦连天,恨不得叫猫咬了自己的舌头。
“契儿……”他蹙眉沉吟,心里思索着是哪一个字。
“契丹的契……”
天,契丹的契?她肯定是疯了。居然醉于一个男人的邪魅……不,此刻应该是说沉醉于他的一颦一笑吧。她的心变得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她甚至还在他的怀中,恭顺的像个小猫,是了,咬舌吧,反正,自己已经化身为猫了。呜呼哀哉!
“大辽是契丹族的王朝,契……儿,注定是属于我大辽的汉女。”他忽满意的扯开笑。俯首定定注视她。契儿立即心漏跳半拍。晕了,只觉磁性的声音在契儿耳中掠过。“记住,我叫耶律恪。”
管你什么名儿呢?现在,我柳契儿只想一晕不醒。
也许是因为受伤,也许是因为心情起伏太大。一次次的清醒到昏迷。而到契儿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到了一处宽敞豪华的帐篷里。
“姑娘,你醒了?”秋月把端着的药碗放在桌上,走到床榻边察看契儿的气色。“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头晕。”
这是一个一身契丹服饰的丫头,但是一看便知其聪明伶俐,温文儒雅,颇有一番见识。契儿摇头道:“谢谢你的照顾,只是不知,这是何处?”
秋月些微不解之后,道:“这是北院大王的王府。姑娘竟然不知?”语意中显出瞧不起的意味。
北院大王府?契儿沉吟。为何自己会身居于此。忽忆起自己昏迷前的情景,她是与耶律恪在一起,那么,是他带着自己来这里?“耶律恪呢?我要见他。”
“大胆。”秋月厉声道:“你敢直呼北院大王的名讳。该当何罪。”
这么激动干嘛?还以为你气质儒雅胜过我们家表妹,看来是差远了。契儿吐吐小舌头,“我不知道什么北院大王。反正我就是要见耶律恪。”
“你……”真是大逆不道的野丫头。气的同时秋月也自知莫可奈何。就看着大王处置她,“姑娘还没有吃药。”秋月从桌子上拿起药碗走到床边。
吃药啊?契儿皱眉,还是算了吧!看这尽职尽责的丫鬟想要喂自己,契儿忙偏过头,闲话家常似的问道,“对了,请问我昏迷了多久?”
“两日。”
“呀,那真是太麻烦你了,每次吃药都是你负责喂的吧,现在我醒了,让我自己来就好。”契儿笑呵呵道:“把碗给我,你先出去忙。”
“还是我来伺候姑娘,姑娘是大王带回来的客人,秋月不敢怠慢。”
契儿蹙眉,这个丫鬟还真是尽职尽责,灵机一动,她道:“我只是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想让你给我拿点吃的东西给我。”
没有见识的野丫头,不知道女孩子该有的矜持,秋月唇角滑过轻蔑。“姑娘说的对,我这就去叫厨房给姑娘准备食物。”
走了?耶!立即行动。契儿下床,蹲在桌旁。小心翼翼将药汁倒在桌脚,“神不知鬼不觉,说不定这木桌还能茁壮成长。感激我吧,桌子。”契儿盯着黑碗,“这么苦的药,我自己会乖乖喝掉才有鬼。”
声音骤然在契儿头顶响起,“秋月。”
“奴婢在。”跟在主子后面的秋月忙战战兢兢的应着,自己这次是死定了。
“再煎一碗药来。”
“是,大王。”
这声音?契儿脑袋轰的一声,急忙抬起头。果然,他黑着脸凝视着自己。她咧开嘴,“我只是觉得……”
“为什么把药倒掉。”他凌厉的双目紧紧的锁住她的思绪。
“因为……那药碗里有苍蝇。”契儿灵机一动,“就是有苍蝇啊,那叫我怎么喝是不是?所以我就倒掉。”
“现在是深秋。大辽可不比大宋江南,这个季节不会有苍蝇。”耶律恪冷冷的揭穿她的谎言。并且抱臂等着契儿还能编造什么。
什么嘛!契儿气结。如果眼睛能杀死人,那么就让我杀了这个野蛮人吧。
耶律恪当然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心里,扶起她的身子安置在床上。单手握住她的肩胛。叹气道:“你们汉人有句古话,叫做,良药……”
“这个碗太丑,看着它我实在心烦好不?拜托了,我是客人,你能不能换个精致一点的碗来给我用?难道你这点待客之道都不知道吗?我给你铺好了一条客气的路,你偏偏不自觉,非要我说出真正原因才肯罢休。好了好了,换个碗吧。不然我的伤好不了报不了仇那可得怪你。”契儿脸不红气不喘的一口气说完这番话。
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