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辽王》秦素风

18、第十八章 占有欲之失

　　“你这个疯女人。”耶律恪气极，他本是一个自制的男人，当理智凌驾一切时，他是个遥不可及的王者，就算是在自己母亲面前亦然。只是，当面对契儿时，他却一再失控。
　　若是一个冷漠的男人，遇到一个一再让自己失控的女人时，这状况，可想而知已经到了足够严重的地步。
　　“是，我是疯女人，我有自知之名。其实，其实就只有吕大哥对我好。可是，他也被你害死了。你这个大坏蛋，野蛮人！”在他眼中，她是个疯女人？原来他根本就这么看待自己，他心里本就是瞧不起她的。
　　“你！”耶律恪眼中的怒涛几乎要烧掉整个世界。他恨不得把契儿给揉在自己怀里。但是，他害怕自己再次伤害到她。所以，他选择避开，不去靠近她。
　　契儿却不怕死的指控，“既然躲着不见我，干嘛还要来。铁定是你已经害死了吕大哥，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吕大哥就没有人知道吗？吕大哥……”两天，不仅他对她不闻不问，也没有吕大哥的消息，多不寻常。
　　“咔嚓！”一声巨响，契儿大骇，抬头看到耶律恪竟然一拳将桌案砸的支离破碎。接着，屋里的，柜子，椅子，陶瓷瓶，火炉，所有的东西被他铁石的拳头一应袭击而过，破碎的木屑，飞散的磁盘，四射的火星。可是，那还不足以发泄他的怒火，此时的他，竟然想毁灭一切，他大步走向契儿，眼中燃烧着一把熊熊烈火，他来到床边，一把揪住契儿，“该死的女人，我恨不得杀了你。”没有她，是不是就没有这激狂的情绪，如果没有她……杀了她……
　　契儿的颈子被他掐住，“咳咳！”耶律恪要杀了她，当契儿惊骇的意会到他的企图时，他已经松开她的身子，并且破门冲了出去。
　　秋月伺候契儿着了装，另外三个丫头收拾着残局。但这间屋子根本没法住了，所以契儿被带到另一间卧房，而她一直只是一脸骇然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颈子处的疼痛依旧让她无法呼吸。是啊，他差一点就掐死她，就差那么一口气。此时，她终于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男人。在盛怒之下，他真的会杀了她啊。平时的情意绵绵此时在她心中，竟然幻化作了梦。她不了解他，一点也不了解。
　　“柳姑娘。”秋月来到床边。
　　契儿默不作声。
　　秋月叹了口气，“来，奴婢给您上药吧。”但是契儿无动于衷，秋月又道：“这药可是珍贵的紧呢？听说是花刺子模国王赠送给皇上的灵药，皇宫独有一瓶，大王这两日赶赴上京，也是为了取得这药来给姑娘治伤。”
　　“你是他的人，当然跟他合伙哄骗于我。”
　　“柳姑娘，你可以认为奴婢不好，但是，奴婢可得给大王说两句公道话。大王奔至上京皇宫求药，还不是为了取得灵药让您可以早日下床。奴婢从没有看大王对任何一个人这么用心过，他对您的好，奴婢可是看在眼里，再最清楚不过了。可是奴婢不懂，大王这么用心良苦的对待你，您为什么却一再触怒他。”
　　耶律恪这两日去了上京？
　　“大王是一个自负的人，可他为了你，不惜低声下气……”
　　“滚出去。”
　　严厉的警告声从门口传来，秋月吓坏了，忙不迭地的跪倒在地上，“大王。”
　　契儿看到耶律恪眼中的波动，急忙道：“秋月，你先出去。”
　　秋月不敢逗留，忙将珍贵的药品放在床上自己去了。她知道，其实契儿救了她，就冲她犹豫了那一下，定会让大王将她如同方才的屋子般毁掉。
　　耶律恪眉头深锁，一手抬起契儿的脸，另一手缓缓抚上她颈子处的淤青。他差一点就杀了她。想到这一点，他自己都骇然。他是怎么了，真的疯了啊。
　　“我不会痛。”他后悔，他心疼，契儿怎忍苛责？其实话说回来，是她的错。是她无理取闹才激怒了他。她信了秋月吗？是，她信。
　　耶律恪捡起床上的药瓶，从中取出药膏。在契儿颈子处涂了一些，再往她的脚腕处抹了一圈药。但是始终一言不发。他还在生气？契儿偷偷想，但是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爱生闷气的人，有什么话她都愿意说清楚。自己错了就是自己错了。所以，她打开话题，“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是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能知道原因呢？脾气那么大，怎么样？脾气大就厉害啊。”她也气啊，气他不解释清楚。
　　耶律恪终于正眼看她。他以为他在生她的气？其实，他是气他自己，如果他真的下手了，那么，这一生，还有人能填补他心中的缺失吗？她这么特别的女人，他要上哪儿去找。
　　“看什么看，我才不会怕你。”契儿扁扁嘴。
　　耶律恪眯着眼，道：“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勇敢？”
　　契儿一怔，“什么意思？”
　　“不怕死。”一再惹怒他，从没有一个人这么有勇气。他知道，其实她怕他。但是，为什么她却敢反抗？
　　“你会杀我吗？”契儿反问。
　　耶律恪用力将契儿揽入自己宽敞的怀中，俯首嗅着她发丝的清香，沉声低哑的道：“你差一点就死在我手上，知不知道？”
　　“我没死，耶律恪，其实你最怕我死。”这句话，情不自禁就说了出来，契儿自己都懵了，她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像是受了蛊惑一般，就是那么自然的说出来。
　　耶律恪也怔住了，他怕她死？原来这么明显，不禁斥道，“胡说什么。”
　　契儿落寞的垂首。是啊，自己在胡说什么啊。
　　一瞥眼，却看到他血肉模糊的手背，契儿倒抽一口凉气，心抽痛阵阵，他为什么这么伤害自己？她低吼，“你定是疯了！”她从没有见过人自残的这么骇人。
　　“也许，我真的疯了。”耶律恪翻身压住契儿的身子，强悍的攫住她的唇，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只有这样，才不至于空虚到心痛。
　　太玄阁是王妃的寝室，此时丫头正伺候王妃梳洗。
　　“婉容，你是我身边最贴心的一个丫头了，我看大王也对你很满意，等到大王下一个月娶了王妃之后，把你给他填房你是愿还是不愿意？”王妃叹息道：“你也是知道的，大王对德容那丫头不是很满意，若不是考虑到权力制约，他断是不会应允这么亲事。他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忍心委屈了他。我看你不仅模样好，又贤淑聪慧，在大王身边我也放心。”
　　“王妃，这万万不可。”那宛如倒身便拜，“奴婢怎能配得上大王。”
　　王妃摇头，扶起宛如，“虽说我也很喜欢秋月，但是她那个人太过锋芒，我只恐将来她倚着自己照顾大王多年，惹了新王妃。再说你吧，倒还沉得住气。相信你足够识大体，不会与新王妃针锋相对。”
　　“王妃，奴婢是汉女啊。”
　　“那又如何，皇上也有几个汉女妃子。”只要正室是契丹女子就成了，对这一点，王妃倒也不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