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老虎》庞均

42、第 42 章 新学期伊始

　　新学期伊始，在家的学子纷纷归校，一起似乎都走上正轨，乔辙能拄着拐杖走路了，第一天上学得到了许多同学的问候，乔褚继续开启了打工之旅，每天送外卖，辅导学生，上课，篮球队训练，四头跑，沈朝歌联系不上厉扬，独自一人来到了奶茶店门口，却没有开门的打算，
　　“你好，奶茶店不开了吗？”
　　沈朝歌被路过的顾客认出来，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不开了，当家的不在，没办法开”
　　“啊，真可惜，你们家奶茶那么好喝，我以前每个周六都来喝的”
　　沈朝歌苦涩的笑笑，转身离开了奶茶店，沈朝歌看了眼乔褚发的训练表和篮球赛赛程表，保存了下来，自然地打开置顶的与厉扬的聊天记录，依旧没有任何回复，沈朝歌收起手机拉紧衣领，漫无目的地走在商业街的路上，现在刚开学，商户有的都还没开门，沈朝歌觉得无聊，刚打算离开，就在商业街门口见到了厉扬的身影
　　厉扬打扮的很严实，帽子口罩加围巾，若不仔细辨认可能就错过了，但沈朝歌几乎在厉扬进入商业街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厉扬与看到了沈朝歌的身影，他并没有打算打招呼，侧过身就打算离开
　　“扬哥！”
　　沈朝歌拦住厉扬的去处，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呃……我……最近……我下周有篮球赛，你能来看吗？”
　　“不了，有事”
　　“我还没说时间呢”
　　“什么时间都没空”
　　沈朝歌眸子暗了些，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自然
　　“那……那我把赛程表发你微信，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来看我比赛吧”
　　沈朝歌将图片发给了厉扬，厉扬感到口袋里的手机一震，大概是收到了，沈朝歌没有过多的话，与厉扬道别，转身就再也坚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他靠在街角的墙上，心脏也跟着抽疼，现在的厉扬据他于千里之外，无法接近，沈朝歌甚至不确定，他与厉扬是否真的有过甜蜜的曾经，还是一切都是如梦的幻觉？沈朝歌靠在墙角，思绪乱飞，偶然间看到了对面面包店外墙上画的蓝胖子，猛然间，沈朝歌的心中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年一度的篮球赛晋级赛，东城科技大学对战西城师范大学，体育馆今天很热闹，来了很多人，虽然没有坐满，但前排的位置都已经没有空座了，钱季楷带领的西城师范大学先入场，引来一阵欢呼，正值寒冬，体育馆虽然有加热设施，但还是有些冷，钱季楷带上队员，提前脱了衣服做热身运动，紧接着，球场另一侧进来了另一支队伍，乔褚带领的东城科技大学篮球队，人群的欢呼声再次响起，钱季楷尴尬的回避着乔褚所在的方向，乔褚将钱季楷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没有表现在脸上，乔褚看到了看台上的母亲与弟弟，高兴地向他们的方向挥手，乔辙郑梦双骄傲地回应他
　　沈朝歌已进场就脱了衣服，一脱衣服引来一众人的围观
　　“诶？你这……什么时候纹的……”
　　小枫拉着沈朝歌的胳膊左看右看，甚是新奇
　　“你这是个啥？黄不拉几的，哆啦美？男的哪有纹这个的！哈哈哈哈”
　　“你懂个屁，热身去！”
　　沈朝歌不耐烦地赶小枫，小枫来劲了，拉着沈朝歌的胳膊展示给观众席
　　“快看！我们小前锋的黄胖子！”
　　李博看不下去了，赶走了小枫
　　“别闹了，一会儿篮球赛就要开始了，有那功夫保存点体力”
　　小枫悻悻地离开了，沈朝歌环视体育馆四周，遗憾的，没有发现厉扬的身影，眼中掩饰不住的失望
　　比赛开始，乔褚脑子很乱，视线不自觉的看向钱季楷，好几次差点被人撞到，乔褚状态不好，沈朝歌提醒了几遍都没用，差点就在球场上暴走了
　　“干什么呢大乔！传球不会啊！”
　　“左边左边！”
　　“你要实在不行就给我下场！”
　　乔褚被沈朝歌骂下场，说让他清醒一点，现在，整个队伍由沈朝歌指挥，他们现在暂时落后，只能保守进攻，沈朝歌满场跑，出了一身汗，纹身的地方似针扎，让他无法忽视，猛地，他看在角落里看到了厉扬的身影，急切的心想要结束这场比赛，几次进攻不要命似的往前闯，教练吼了他几次都没用，连续的得分让沈朝歌有些得意，脚下一滑，直直的跪在了地上，瞬间膝盖被磨掉了一层皮，乔褚见沈朝歌见了红，像是被打醒了一般，把沈朝歌换下来，调整状态继续加入了队伍，比赛进行到了白热化，双方比分持平，而比赛只剩下一分钟不到了，此刻乔褚拿球，面前的是钱季楷，两人挨得很近，呼吸都焦灼在一起，乔褚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不是那种运动带来的加速，而是一瞬间的悸动，他移开视线，一个假动作把球传给李博，转身跳出了钱季楷的包围，在三分线外向李博招手
　　“博哥！”
　　乔褚给李博招手，示意传球，李博正与王大海纠缠，王大海见李博一个假动作转身把球传给乔褚，急的向乔褚冲过去，乔褚接到球跳起一个三分投，连贯的动作很是漂亮，此时王大海根本刹不住车，直直的向乔褚扑过去，王大海两米的个子一百八十斤的体重，乔褚眼睛看到了王大海，身子却来不及躲开，他知道这么撞一下肯定是躲不开了，果真，王大海面对面撞到了乔褚，乔褚身子不自觉的往后倒，他撑住胳膊想要保护自己，胳膊肘却猛地按在一片柔软上，身体也没有跌在僵硬的地板上，他爬起身，转眼就看到了钱季楷一脸痛苦的表情，钱季楷看到乔褚要倒地，根本来不及犹豫，下意识的将自己垫在乔褚身下，乔褚的胳膊肘狠狠地倒在他的肚子上，钱季楷捂着肚子，示意裁判暂停，乔褚脑袋蒙了，想要说些什么却都哽在喉中，乔辙和郑梦双看在眼里，各怀心事不敢言语，钱季楷被一行人簇拥着下去，哨响吹起，比赛结束，他们赢了，全场一片欢呼声，乔褚怅然若失的站在球场上，不知自己身处何方，去向哪里

　　比赛结束，乔褚东西也没收，带着一身湿淋淋的汗，跑到了西城师范大学的休息室，篮球队的成员因为输了比赛心情有些郁闷，一见乔褚来，都压抑不住地不服气，乔褚没工夫理会他们，直接进到里面，找到了钱季楷
　　“钱季楷”
　　王大海在陪着钱季楷，见乔褚出现，有些抱歉的说
　　“对不起啊，刚才在球场上”
　　乔褚摇摇头
　　“没什么”
　　他也没空理王大海，视线全部黏在钱季楷身上，王大海见乔褚和钱季楷的状态，不想再掺和，提起包就离开了
　　“赶紧走赶紧走，饿死了”
　　“干嘛！乔褚那小子不会要揍多多吧，我得看着”
　　“用得着你操心，赶紧走！吃烤肉自助去，晚点都没菜了”
　　“差点忘了，还跟老板预约了，走走走！”
　　篮球队的人走光了，热闹的休息室变得寂静，乔褚走进钱季楷，钱季楷有些回避
　　“你肚子……还疼吗？”
　　“不碍事”
　　钱季楷不自觉的掩饰着还在抽搐的胃，站起身，一刻不停地收拾东西，不敢回头看乔褚，他还记得与乔褚父亲的约定，不再出现在乔褚面前，许久不见，钱季楷以为自己能够忘记乔褚，可事实证明他并不能，他不仅忘不掉乔褚，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思念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以压抑，就如现在，寂静的更衣室没有一个人的身影，他多么想破除那份该死的承诺，将乔褚抱进怀中，用最大的爱意亲吻他，爱他，可是他不能，他只能做个逃兵，做个懦夫，乔褚见钱季楷背弓着有些不舒服的样子，主动上前帮他收拾东西，钱季楷的动作变得慌乱，慌乱间，两人的手相碰，激起了不可言喻的反响，钱季楷用尽全部力气才控制住自己，将自己从乔褚的身边剥离
　　“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
　　“钱季楷”
　　钱季楷离开的背影因为乔褚的一句话定住
　　乔褚没有多说一个字，绕道钱季楷面前，
　　“你还喜欢我吗”
　　钱季楷不敢回答，更不敢看乔褚的眼睛
　　“不说话就是喜欢”
　　钱季楷苦笑一声，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到了那梦寐已久的一句话
　　“在一起吧”
　　钱季楷不确定的回头，不确定这句话真的是从乔褚口中说出来的
　　“什……”
　　乔褚笑了，豁然开朗的笑容，不加掩饰的笑容
　　“我说！我们交往吧”
　　钱季楷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再说一遍……”
　　“你想听，我就一直讲给你听，钱季楷，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同情，不是为了报恩，是真切的喜欢，我喜欢你”
　　说完，乔褚霸道的捧住钱季楷的脸，吻上了那双微凉的唇，钱季楷反客为主，一只手搂着乔褚的腰，另一只手捧住他的头，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太激烈太醉人，乔褚差点被亲的晕过去
　　“你可想好了，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钱季楷再次吻上了乔褚的唇，这次的吻不再那么激烈，那么宣誓主权，而是温柔缠绵又带着一点失而复得的怜惜，这不是一个浪漫的地点，狭小昏暗还漏风的篮球场休息室，怎么看怎么寒酸，但在这一刻，发生了一件甜蜜温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事，他们坦然相见，承认了这份爱情。
　　沈朝歌被换下场，再次寻找厉扬身影时，却扑了个空，他坚信他看到了厉扬，绝对不是幻觉，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向着篮球场出口走去，衣服都来不及穿一件，教练见了在后面喊道
　　“沈朝歌！回来！”
　　沈朝歌根本听不见教练的呼唤，一心想着寻找厉扬的身影，他加快脚步，甚至一蹦一跳的向外赶，终于，捕捉到了厉扬的身影
　　“扬哥——”
　　空旷的走廊，沈朝歌的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厉扬加快脚步，往外走，沈朝歌不甘示弱的拖着一条腿往外跑，终于在篮球馆门口，追上厉扬的脚步，大冷天他只穿了一件篮球背心，又刚出了汗，冷风吹来，他被冻得瑟瑟发抖
　　“扬哥！我等了你好久”
　　厉扬见沈朝歌穿的那么薄被风冻得红了鼻子，心中说不出的怜悯，但还是态度生硬地说道
　　“找我干嘛”
　　“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一直等你”
　　“咳——我就顺路过来看看”
　　沈朝歌没说话，瘸着腿凑近厉扬，把自己的左胳膊递上前
　　“好看吗？跟你的是一对的”
　　在沈朝歌的左臂上，赫然多了一处纹身，一看就是刚纹的还泛着红，是一只哆啦美，黄黄的小身子，厉扬鼻子有些发酸，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一定会改变心意，一把推开沈朝歌
　　“与我无关，我要回家了”
　　厉扬的背影坚决而冷漠，沈朝歌咬咬牙，对着那背影喊道
　　“扬哥”
　　厉扬的身影稍微有些迟疑，沈朝歌再次追上了他
　　“扬哥，我承认，为了得到你，我做了许多错事，但那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到不能失去你，我知道，你在意我的家庭，我的背景，但是，既然我爱你，就做好了与你一辈子的决定，任何人都不能出来阻挠，任何人都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扬哥，我爱你，你知道的，你也爱我，对吗？你是爱我的！你说过我给你我当媳妇，你要宠我一辈子，说好了一辈子，你怎么现在就不要我了”
　　厉扬脑子有些乱，指尖在颤抖，眼眶也跟着灼烧，他不敢看沈朝歌，转身就往马路对面走，沈朝歌看厉扬离开的身影，绝望之余，是想最后一次奋不顾身的疯狂
　　“在这吻我！”
　　厉扬在路中央，回头看了沈朝歌一眼，转身想要逃离
　　“厉扬！”
　　不是‘扬哥’或者更亲昵，缠绵的外号，而是直呼其名
　　“在这吻我，不然我就撞死在马路上”
　　说罢，沈朝歌一脚踏进了进川流不息的车群，他没有看路，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厉扬，厉扬替他捏了把汗
　　“沈朝歌！你疯了！”
　　“在这吻我！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厉扬听不得沈朝歌说什么生死，狠骂了一声，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涌动不息的感情，做了他一直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去他的家庭背景，去他的世俗偏见，他爱这个小扫把星，爱这个叫沈朝歌的男孩，爱到放手就会死，爱到谁都不能将他带离自己的身边，狠狠地吻上了那双他怀念许久的唇，沈朝歌哭了，厉扬也哭了，滚烫的泪水，趁乱钻进交缠的唇瓣，咸湿滚烫，这是高兴幸福的泪水，他知道，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分离了
　　夕阳下，沈朝歌裹着厉扬大一号的衣服，被厉扬背在身上，走向了不知名的方向
　　“疼吗？”
　　“什么？”
　　“纹身”
　　“不疼，一点也不疼”
　　“傻瓜”
　　“嘿嘿”
　　厉扬拉过沈朝歌的手，在手背轻啄了一口
　　“胡子……扎死我了……”
　　厉扬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下巴，说道
　　“回去就剃”
　　“算了，在留几天，感觉你留胡子更帅”
　　“好，都听你的”
　　厉扬逗沈朝歌，拉过他的手背就往胡子上摩擦，沈朝歌笑着喊道
　　“冲啊！回家！”
　　“嗯，回家”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