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满心》十三先生3

2、第二章：忆往昔岁月愁 高满心的影

　　故事发生在四年前，那年少年十四，正念初二。
　　偌大的房屋中，气氛低沉，诡异。正厅只见得几个人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无人说话。
　　有管家模样的男子端着牛奶向二楼走去，轻敲门。
　　良久“进”
　　男子推开门。
　　少年坐的随意，目光却认真的盯着屏幕。
　　见管家进来，少年离开屏幕，端起牛奶。走到一边的落地窗前，目光向极远处望去，慢慢啜着牛奶。没再干别的。郊区环境很好，极远处可以看到城市边缘的灯火阑珊。
　　管家在一旁站着，不动一下。
　　喝完牛奶，大约十分钟左右后。少年将空杯子放在管家捧的盘案上。重新回到了电脑前。
　　管家出去关上了门。
　　少年是在书房中，灯光明亮。他的办公桌不大，相比于房间中心那更豪华的来说。书架在少年身后，有很多书，有经常被翻阅的痕迹。
　　我走进书架，类型繁杂，言情玄幻漫画几乎都有。版本是二十多年前的老版本。
　　少年是在很努力的工作，他的屏幕上是一张张的市场调研表。一定时间后，少年总会停下工作，稍歇一会儿。
　　一直到深夜，少年看看时间，凌晨一点。便起身离开，穿过走廊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有专门人过来做按摩和护肤。之后便沉沉睡去。
　　清晨六点，少年被准时叫醒。冲澡，跑步，早点纷纷解决后，也到了上学的时间。学校也在郊区，但离这里挺远。
　　少年坐在车里，很快就到了学校。
　　学校叫京都中学，有着这个国家最好的初中和高中贵族子弟可以来，贫民也可以来。
　　少年在最好的那个班，有大部分的普通家庭学生，也有在严苛教育中成长的贵族子弟。
　　少年刚一坐下，身旁的人便凑过来，“高满心，昨天张老师出的那个作文你咋写的？”
　　还是初中，作文题出的很幼稚，题目是“我的爸爸”
　　“随便写呗。”高满心掏出书包里的作文本，随手递了过去“待会儿顺便帮我一交。”
　　“没问题”同桌比个OK的姿势就低头看起来。
　　高满心同桌和他有些相似，一个只忙着学习，一个啥都忙。他同桌的父亲正巧是他们班主任。平日里对儿子极其认真，却只看中学习，别的一概不管。闹得同桌只好忙着学习，再无其他事可干。因着刚开学偶然几次见到高满心脸上的青紫，和强烈的第六感深深觉得自己与高满心同病相怜。便缠着做了朋友。高满心也正需要一个话少，忙自己事，不多管闲事的男性坐同桌。
　　两人一拍即合，成了互相在这学校中唯一的朋友。
　　有朋友也许会吃惊，为什么男主还会被孤立。
　　请不要着急，这一切当然跟我们的女主有关系。
　　学校有校服，一些人穿，一些人不穿。况且高满心的服饰从来都是私人订制，没什么牌子。他也从未出席过任何商业活动。学校里的贵族自然没人理他，就是理，那也纯粹是看不顺眼。谁让男主学习又好，长得又美。对，就是那种雌雄莫辨的美。
　　普通家庭大部分玩不到一起来，高满心也不愿意与谁随意厮混。何况这个班级的贫民哪个不是费尽心思的往前冲，生怕因为学习被学校退学。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高满心自己不想交朋友。只是因为一定要有同桌，他才选择了这个不多事的。
　　同桌一手将作文本递给课代表，一手拍拍高满心，“写的可以啊，你不是……”同桌不说了。最开始的同病相怜，其实都是他的自以为是。
　　人家根本就没爸……
　　不过相处这么久，关系自然是很铁的。便一直做了两年同桌。
　　“看过那么多书，咋可能白看”高满心白了同桌一眼，“无非就是生病，爸爸大晚上背去医院，或者下雨，送伞。还有什么可写。大家不都一样。”
　　“可你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又没爸，自然怎么得分高，怎么人少写，怎么写。”
　　“厉害”同桌果然一脸佩服。
　　“简书铭，早读不读书，干什么呢？”门后站着的是这个班的班主任。
　　同桌颤了一下，不敢再动，过了很久，脑袋直直的，只动了嘴，“高满心，晚上我凉了。”
　　高满心笑了笑，没说什么，翻开了语文书。
　　他能说什么呢是说其实我很嫉妒你可以和爱的人朝夕相处，还是说羡慕这种真挚的爱可以不用掩饰。
　　没什么的，对于他来说，等待都是幸福的。
　　上午的时光过去的很快。午饭高满心是在自家房车中吃的，他要保持美好的形体，也要保证自己健康的身体，一餐一食从来都是专业配好。
　　午睡也是在房车中。
　　下午来了，上周考试成绩也公布了。一堆人都围在了走廊的一角，闹闹哄哄的看向墙上的成绩单。
　　不出意外，高满心第一，简书铭第二。
　　教室中的人几乎都挤到走廊去了。不剩几个人。高满心在其中，他真的很忙。忙着考满分，对，你没看错，满分。年幼时的他曾对母亲夸下海口，以后都会考满分，否则就接受惩罚。也忙着在学校就将作业写完，课业预习。
　　他要学的太多了，母亲喜欢的都要学，还要学的好。公司也要管好，还必须盈利。
　　所幸他现在做的都还不错。他学得很认真，学的很虔诚。
　　没过多久，简书铭就跑了回来，“高满心，你比我高36分。”简书铭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唔，你果然背着我偷偷找了别的补习班。”
　　高满心不答，继续做着他的数学题。
　　“做数学呢？”简书铭凑了过来，“你数学不是满分。”
　　“beng”笔断了，高满心默默拿出一个新的，继续做题。
　　“哈哈，难过吧，你说你哪次成绩出来满意过。”简书铭撇撇嘴，“我这成绩我就挺满意。”
　　“你爸不还得打你，又不是第一。”
　　“我早就认命了，自从遇见你，他就没满意过我的成绩，我就不像他儿子，他就最宝贝你了。”
　　班主任是教物理的，下午刚好有节物理课。
　　正在班主任滔滔不绝地夸奖高满心时，满心耳上的隐形耳机响了一下，传出很凉薄的女声：“我准备回去，门口接我。”
　　没有犹豫，高满心当即举手，说心脏不舒服，请假。
　　老师立马同意。一年前就是这个少年拿着京都医院开的心脏病病例给他看的。从此少年就再没上过体育课，也可以随时早退。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少年学习好，又有教养。深得各科老师喜爱。
　　高满心将各科试卷装在书包，在同桌一脸莫名下快速走出教室。
　　“刚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就。。。变化真快。”简书铭默默吐槽。
　　出了学校，少年坐上早已等待在一旁的车，快速回到了家。先是遣退了各个仆人，让家里再无旁人。又拿出冰箱的菜，做了一桌子佳肴。饭好后，通了通风。少年便早早站在门口等待起来。
　　时间过去了很久。这遥远的郊区，除了几里外大门口的守卫，就再只剩下高满心了。
　　皓月千里，高满心的影子慢慢被拉长。喜悦慢慢溢满整个胸膛。
　　有女子踩月而来，美不胜收。
　　高满心笑道，“您回来了。”
　　女子上前一步，抱住高满心，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就由着少年扶着她进门，为她换鞋，服侍她入睡。
　　女子睡下，高满心就向班主任请了明天的假，跪在床边，默默看了一晚。
　　一大早，高满心去冲了个凉水澡，他也不愿因一夜没睡而影响到什么。只是实在太久没见，不愿闭眼罢了。
　　少年跑了步，做了早餐。端杯水放在床头，在床边重新跪下。看着女子的睡颜，意识渐渐模糊。
　　午时，女子醒来，喝了口床头的水，又放下，推醒身旁的少年，“热水”
　　高满心醒来，忙端起水杯，在房间一角接了水过来。
　　“假请过了？”
　　“嗯”高满心低头。
　　“后面先请一周的”
　　高满心抬头，眸子里满满的喜悦，“您这一周都在。”
　　“应该吧。”女子喝口水，“下楼看电影。”
　　高满心连忙服侍女子穿上鞋，又急忙下楼打开投影仪，拿出些零食饮料放在沙发上，水果切好放在茶几上，调好空调，拿好毯子。
　　“放恐怖片”
　　高满心放好，为女子披上毯子
　　“坐我旁边”女子搂住少年，又似乎觉着不舒服，换了几个姿势，“跪到我前面来。”
　　女子搂住少年，向后靠着，终于舒服了，说声：“开始吧”
　　随着剧情渐渐展开，女子渐渐抱紧少年，又接连换了好几个坐姿。
　　后又因忍不住恐惧，提起少年，将少年整个身子抱住。只透过脖颈眯着眼睛看起来。
　　一只手也不闲着，掐掐少年胳膊，腰部，臀部。
　　少年仰头看她，满眼沉迷。见她看过来，连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少年这样的姿势很难受，也坚持到了电影结束。
　　看完电影，零食也吃过一些。
　　少年便准备起了两人的下午饭。凉风习习，少年的母亲在院子里逛了逛，石子路悠长，蜿蜒曲折地隐没在尽头的树丛中。她就在尽头，肆意享受这美景。
　　她一生都很美好，活的肆意，过的欢乐。早年有父母照顾她的起居，后来有爱她的男人，再后来是她的儿子。将她养得金贵，骄傲。
　　我看到少年跑来找女子一起吃饭。他费尽心思，认真炮制每一佳肴，见到他跑来欢喜的神色。
　　主厅的灯光很明亮，各式各样的美味由少年一一呈上，少年心思澄澈，我看得清楚。他们坐在对面，长长的饭桌上是悬挂的吊灯。少年女人默默地吃饭。我看得清楚，女人目光里的柔和与灯光缠绕在一起，连绵不绝，迷离梦幻。
　　恍惚间，红蓝交错如梦如幻，是谁黑发红唇，深情款款，叫人看的虚幻，看的迷离。
　　我看不清，画面一转。见到年级正小的高满心跪在地上，向着坐在沙发上慵懒的女人发下重誓。说下今后都会考满分的誓言。高满心忙着宣誓，我却注意到女子嘴角的一抹笑，那狡黠的眼神让我一瞬就读出了她心中所想，“小学考满分自然简单，今后初中，高中可就难了。这不是逼着我惩罚吗。”
　　那一抹笑容渐渐淡去，我看到的仍是长桌加吊灯。不只是女人，少年那淡淡神色中，我看到的也只有喜悦。
　　悠长的时光在这长桌处流淌。河枯草荒后，再也没有哪一场可以比得上如今的相对默默无言。
　　饭后的时光也过得惬意，女人只是享受，少年为之服务。
　　躺在沙发上无聊的按着电视，再也忍不住，女人扔掉遥控器，向后一靠，就看向身旁默默充当人形抱枕的少年。
　　少年见此，立马起身，特别恭敬地：“母亲，儿子这次考试很不理想。”
　　女人笑道：“你已经很好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女人慵懒，面上的笑意已带上了趣味。
　　少年跪下，低头。白衣黑裤，身上的线条被勾勒的淋漓尽致。守礼，向来是他最好的品质。
　　女人但笑不语。
　　“儿子请母亲重罚。”
　　女人起身，她真的是无聊透了，再不给自己找点乐子，只怕就不想再待下去了。
　　少年的脸捏起来很舒服，瘦削的下巴挑起来也分外有意思。少年不敢动。
　　女人的手顺着衣领滑下。我看到少年尽力维持身体，防止抖动。
　　少年微笑，充满了讨好的意味。
　　有血透过白衬衫。
　　没多久，女人似乎厌恶了只是这样。起身就向高满心的胸口踹去。她也不说教，本就是因为无聊，何须套上成绩的外纱。
　　高满心向后滑了一段，身体撞到了一旁的架子，停了下来。架子上的陶瓷晃晃悠悠，终是停了下来。
　　母亲抬步向这里走来，高满心微不可查的移动了方向。
　　微长的头发被揪住，拾起来就向墙上砸去，只两三下，少年就没了力气，母亲松了手，少年便顺着墙滑了下去。
　　被母亲揪住领子提了起来，少年顺着力气起身。双手虚握住母亲在胸前的手，抬起头，目光温和对着母亲微笑。额前有血流下，满面都是。嘴角有血流出，白衬衫上也是血迹斑斑。
　　“这么不经打的吗？”女人的嘴角抽了抽，把少年松开了。
　　少年倚墙而站，默默低头“对不起。”充满着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明明是想要哄您开心，却让您败兴而归。
　　对不起，明明是想要坚持下来的，却还是没有继续。
　　对不起，明明是该自责的，却因获得了您的一丝怜惜，就暗暗窃喜不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