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81章 手腕突然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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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盛明御和盛明书就到处更加的平民胡同落脚，贺蕴悄悄的来了一趟，给了两个人贺家进出的令牌，就说：“我找了个这里帮忙的阿婆来给你白日打杂”他顿了顿，看着盛明御：“你要的卷宗我晚些给你送来。”说着就拍拍盛明书的肩膀：“我下午带你玩去，算是我给你赔罪了。”说着那是标准的给盛明书做了个礼。
盛明书笑了下算是不计较了。
两个人在屋子里头看了大半日的折子，盛明书看的头昏脑涨，这每张折子都是问题，吏治怕是要大整才行，她也难得去理会了，捡着重要的誊写，到了中午，贺蕴找来打下手的阿婆敲门示意可以吃饭了。
二人吃着饭，盛明书看着盛明御，忽然就问：“你觉得胡显通怎么样。”
这话说的有点歧义，落到盛明御耳朵里头有好几个意思，盛明书吃着牛肉饼边嚼着边细说：“你觉得他中进士的可能有多大。”
“没什么问题。”盛明御喝了口汤，顿了顿，又继续说：“若非当初的案子他的仕途估计很好，我们两个都得叫他一声胡兄亦或者胡大人，不过他在刑部根基不稳，你若想要提，提刘推好些，他虽然做事有时候谨慎过头，但朝堂更多时候，求的就是无罪。”
盛明书听了这话没什么表情，过了会就道：“你的目标是工部侍郎对不对。”
盛明御的目标肯定是内阁，盛家也在同时为他筹谋，后头还有个随时鼎力推波的朱瞻璋，纵横朝野，工部侍郎致仕在即，她上次又看到盛明御又在插手工部土木建设的事情，虽然工部对这人而言怕是比大理寺要轻松些，但大理寺的权柄他是不会放弃的，怕是要把许南提拔上来，近来几桩案子他都把功绩给了许南，妇女拐卖案还让她把一般的功劳也让了出来。
六品跳四品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许南唯一的优势就是阅历丰富。
她如今要想在朝着上头熬一把，最少还要等三年。
盛明御不承认也没有否认，看着等她话音的人就说，“虽然这话我说出来有些挑拨你和任长瑜关系，你可知道户部想把你要过去？”盛明御吃的差不多了，顿了顿，颇为赏识的看着低头啃饼子的人：“你去户部帮忙做的账目假的没有破绽，我都看——”
“你说怎么大声做什么！”盛明书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她是为了骆氏娘家才帮的忙。
盛明御被他逗笑，敲了敲桌子：“人家做了半个月的假账你一眼就给看出来，户部那边是想平调你过去做郎中的，任长瑜不准，之后户部是真的看上你了，尚书大人和右侍郎力保想让你过去做左侍郎——”
盛明书卡在喉咙的饼子使劲咽下去，惊恐的看着盛明御，然后呸了声：“连个假账都做的漏洞百出的衙门，他们就是让我过去做冤大头。”她在刑部挺好的，三年又不久，而且刑部人干净，官员很少，权利她抓的死又多，侍郎之位不出意外自然是她囊中之物，
当然，大前提是她的全力支持乔嫡上刑部尚书位置。
“看来你也给刑部做了不少假账。”盛明御淡淡的笑了笑。
盛明书没有否认，撑着下巴看着他：“这不是二哥教的好吗。”她做假账真是看着盛明御做给学会的，她做的虽然不错，但细看还是能看的出来端倪的，盛明御那手假账才是做的鬼斧神工，说是化腐朽为神奇都不夸张，盛明御要是去了户部，怕是把国库占为己有都是干的出来的。
下午贺蕴就来找盛明书去玩了，等着晚上回来盛明书听帮忙做事的阿婆说他出去了，临走阿婆看着清雅的盛明书提醒道：“公子晚上可别单独出去，您这身板容易被抢的，我就住在对面胡同，有什么来敲门就是。”
盛明御回来已经是子夜了，他看着正堂小屋子还有微弱的灯光，就看着盛明书趴在桌子上睡觉，手里还捏着本杂书话本子看着，旁边的蜡烛都快要烧到头了，他走过去把人摇起来：“怎么在这里睡了。”外头还下着雪呢，炭盆也没有生。
盛明书瞧着回来的人，揉了下眼睛，醒了下神，她没睡醒，语气不似平时的清冷，语气是软乎乎的：“我在等你回来啊，你去哪里了，你吃饭了吗，我买了好多吃的。”她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睛，吸了吸鼻子，自己站了起来：“困死了，我去睡觉了，你做什么去了。”
“去睡吧。”盛明御摸了摸她的脑袋并不打算回答她问题，“我不会有事，你别出事给我添乱就是。”
一连几日盛明御都是深夜而归，盛明书依旧趴着小屋子里头守着一盏灯等他回来，她白日和贺蕴玩的野有时候还身上还有酒味，盛明御也是认命的把人抱回去睡觉，他依旧是睡在个小小的罗汉床上，旁边一个火盆烧着。
这日盛明御提前回来，看着盛明书没在，就想着今早她说贺蕴要带她出去看边塞风光，估计也回来的晚些了。
他这几日也累的要死，朱瞻琮那头也算是得了好消息，他这里也在收尾，他说着就朝着旁边小净房去，他的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日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和贺蕴老子去做，不然他今日不会怎么早回来的。
结果门一推开，就看着黄木浴桶里头个脑袋，里头的人也是被吓着了，回头看着盛明御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盛明书是完全把盛明御当君子的，大半个脑袋藏在浴桶里头，只露出透彻的一双眼睛，手指扣着黄花梨木的浴桶边沿，还能看着滴着水肩头：“我马上出来，你稍微等等。”
盛明御关上门吐了好几口气，这人还真把他当正人君子了。
盛明书出来的很快，来帮衬的婆子只有白日过来，因此她散着头发就出来了，拿着张帕子擦着头发回到房间，就开始和盛明御嘀咕今日去哪里玩了，盛明御坐在椅子上看她今个拿着他银子买的战绩，只觉得搬得回去个屁。
“对了。”盛明书嘀咕完了声音一变：“今日贺蕴同我说你有个私交特别好的姑娘，是前任虞阁老的嫡孙女，叫，叫······”盛明书蹙眉想的小会：“哦，虞琴蕊，贺蕴今个说着他就赞不绝口，是个如何的姑娘？”
“我和她没私交。”盛明御先认真纠正她的话，顿了顿，才继续说：“只是在保定府收账同他家有些生意往来，因此见过几次，虞阁老指教过我几次文章，我与你嘴里那人只是见过几次。”
“模样呢！”
盛明御回忆了下，吃着桌子上的牛肉干喝着茶：“可以用万里挑一形容。”
盛明书擦头发的手都顿了下，盛明御能给出怎么高的褒奖绝对是个凤毛麟角的姑娘。
“同林阁老的嫡孙女比呢？”
“完全没有可比性。”盛明御看了她一眼，给她打比方：“这样给你说，如果你是姑娘的话，你比不过她。”
盛明书身上有股子让女子喜欢不起来的清冷贵气，虞琴蕊却是能让姑娘觉得非常自在。
这句话几乎是囊括的非常全面，盛明书听完失笑了下，笑骂盛明御：“那你据说是姑娘里面的你就是了，拐着弯骂我做什么。”
盛明书又道：“贺蕴同我说，原本二伯父是想给你订这门亲事的。”
“你成天就和贺蕴翻我的嘴是不是。”盛明御意味深长的说，“你是真觉得我不敢动你是不是。”
怎么他的婚事这些人比他都清楚的，成天给他颠婚事。
“对了!”盛明书走过去坐他旁边凳子一副见鬼的模样：“我今日看着贺蕴的那个嫡亲妹妹了，祖父那张嘴不和二伯父做生意简直可惜了，什么牛鬼蛇神都说的如诗如画！那妹子比我还高半个脑袋，魁梧霸气，我觉得一拳头过来能把我打死，性子憨憨的，我亲眼看到她一巴掌下去贺蕴差点没有咳死，要不是模样和贺蕴差不多，我打死都不信！”
“怎么，你还真想娶个姑娘了。”
盛明书觉得这人没有抓到她话里的重点，摇他握着茶杯的手：“他那妹子当我两个人了，今日还想和我拜把子，吓得我······”
“此处将近边塞，百姓性子醇厚不拘小节，”
“不，她是彪悍。”
盛明御不想和她鬼扯了：“也不怕人家妹妹听到捶你。”
盛明书听着这话就把手腕子撩开给他看红痕，咽着喉咙说：“这姐姐非要拧着我去抓鱼，贺蕴想跑还被拎着脖子丢水里去了，今日不是我跑的快，她非得逼着我把把子拜了，你就能多个妹妹了。”
“她估计比你省心。”
盛明书气的不想理会他，才问：“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盛明御喝着茶慢慢说：“快了。”他看着盛明书撑着脸看他，就问：“想回去了。”
“我觉得这里挺好玩的。”盛明书摇头“就是好奇下，我好歹是个陪审官你也让我参与参与呗，到时候我会刑部衙门怎么和乔嫡说。”连着胡显通都被这人搞去做事了。
“如实说就是，游山玩水逛边境还和人妹子拜把子。”盛明御淡淡的开口。
盛明书简直想打死他。
“去睡吧。”盛明御摸了摸她的脑袋，并不打算回答她问题，“我不会有事，你别出事给我添乱就是。”
盛明书不解，“我在你心里到底干什么了，成天觉得我坏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和贺蕴和四殿下混一处，绝对干不了好事。”
盛明书抬手就把他手里的糕点抢了，无意识点了下他的鼻尖，冷哼：“说的有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和朱瞻璋那王八犊子混，怕也是个欺男霸女的玩意。”
手腕突然被抓住，盛明书看着盛明御不对劲的目光，立刻知道作死了，捏着糕点干干的说：“二哥，婆子炖了汤，我尝着不错，我去给你端些。
次日贺蕴正带着盛明书吃炙牛肉，猛地门就被推开了，定眼一眼居然是好几日不见的朱瞻瑢，贺蕴哟了一声，捏着筷子爽利招呼起来：“来的早不如来的敲，四爷卫所里头辛苦了，来吃点好的，小二再给爷上两斤牛肉，烈刀子也再来一坛子。”贺蕴想了想盛明书的小酒量，就对着小二又吩咐：“在提一壶青梅酒来。”
“可是累死爷了。”朱瞻瑢坐下来扯了盛明书的筷子就开始吃，“要不是今早我看着三哥和密探说话，他还不想带我出来！你们两个敢信，他居然让我去喂马！闻闻闻，闻下我这身的味道，这是哥哥做的出来的事情吗！”朱瞻瑢一通牢骚下来，才和两个人说正经的：“今日盛明御和我哥要去会两个官员，我才好不容易跟着来的，哎哟哟，你们二位这是什么个情况？”
朱瞻瑢目光落在盛明书手腕的红痕和贺蕴脸上的痕迹上，“二位倒是玩的很开心吗，我听说西北的姑娘最是奔放，二位这是招架住了还是没有招架住啊。”
他话音刚落门就砰的被推开，还有声脆生生的哥哥传进来，朱瞻瑢那是个积极，扭头就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这是哪里来的妹妹——”他要继续的话直接卡在喉咙半截，硬生生的把话给咽下去了。
不，这个妹妹，他没有见过。
来的是贺蕴的嫡亲妹妹贺淳儿，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腰间挂着小弯刀的侍女，她让守着外头，背着手跳到贺蕴跟前，十分俏皮语气亲昵：“好啊，哥哥还骗我是出来做事，感情是打着公差回来吃喝玩乐的！”
朱瞻瑢捏着筷子的手都抖了一下，真的是惊恐万分侧眸看盛明书，瞪着眸子询问：这真是贺蕴亲妹妹？
盛明书点点头，昨日不是贺蕴主动介绍，她是打死都不信两个人是一个娘肚子出来的。
贺蕴是个风流少年郎的模样，可胞妹贺淳儿却威风凛凛极了，二八年华虎虎生威的，不似大多数姑娘的白皙肤色，她是小麦色的肤色，一双同贺蕴一样的凤眸，瞧着就是泼辣性子，个头和贺蕴一样，偏偏还比贺蕴壮实不少，她脸上也没什么胭脂打扮，一根普通簪子随意挽着个小盘髻，穿着身简单干练的衣裙。
可以说，完全是个大大咧咧的姑娘。
贺淳儿看着盛明书爽利的叫一声钱大哥，紧跟着目光落到朱瞻瑢:：“你也是我哥哥朋友吗！叫我淳儿就可以了，我怎么叫你！”
朱瞻瑢被她声气十足一嗓子惊的肩头一抖，才慢慢道：“唤我阿瑢就是，不必客气，来淳儿妹妹多吃点，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可别饿着了。”他说着就溜到盛明书身边坐着了，低着头撑着脑袋，打心眼觉得盛明书都比她像个姑娘，这太彪悍了。
“我个子挺高的了，钱大哥多吃点啊！我家七妹妹今年才及笄都和你一个个头了，还比你壮实，我哥哥说你们南直隶的公子哥都能用漂亮形容了，你算是南直隶公子里头拔尖的吗！”贺淳儿抢了贺蕴碗里头的肉包在嘴里，看着盛明书继续道：“你比我都白，脸比我见过的姑娘都小，还没有我高，你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怎么做官啊！”
盛明书和盛明御是化名钱远青和钱远桥的，盛明书不知道怎么和这位贺淳儿解释这个问题，朱瞻瑢缓了下，就调笑起来：“你没见过他哥哥，那才是俊朗非凡，姑娘看了没有不喜欢的。”
他顿了顿，主动给贺淳儿倒酒，语气调笑起来：“西北风沙大，日后你好好养着，比他更好看。”朱瞻瑢真的觉得西北的姑娘都是生机勃勃调皮捣蛋的模样，这姑娘只能用彪悍形容。
“我才不要，钱大哥若说个姑娘，怕是捏一下就坏了。”贺淳儿看了盛明书一眼“我要长成钱大哥这娇气样，估计咳嗽一声家里都要震两下，怕是出门都要好些个人跟着！”
贺蕴非常想要妹妹闭嘴，偏偏这人是在家里被宠的无法无天，惹急了连他这个哥哥都敢打的货色，只能一个劲赔笑：“二位见谅啊，我家妹妹被宠坏了。”他咳嗽了几声，希望这个妹妹麻溜的出去，她要是冒犯了盛明书他还能挡挡，朱瞻瑢可不是能够冒犯的主子。
这要是真的贺淳儿惹急了两个人，惹得两个人回身去给自己哥哥嚎一嗓子告状，他才是遭大了，这一路这盛明御和朱瞻琮对自己的弟弟那是嫌弃了一路，不是这个人今日要断弟弟的腿，就是那个明日要把人捆起来送回去，但吃饭时候喂猪似的给两个人碗里头夹菜不是装出来的，不吃完还不许下桌子。
这两个人虽然不对盘，但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弟弟被个娘们给欺负了，绝对要立刻站在一个阵营找贺家麻烦的。
“哥哥是嗓子不舒服吗，那就别吵烤肉了，这里的冰镇梅子汤喝着爽口，钱大哥和瑢大哥要不要来一点。”贺淳儿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说着还贴心的给贺蕴使劲拍拍后背：“怎么去趟京城怎么娇气了，难不成下次回来就和钱大哥一个款式了，我一拳头都害怕打死你，去给哥哥端碗酸梅汤来，要那种加了冰渣子的，一口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你们两个要吗！”
“不用不用。”盛明书和朱瞻瑢一致摇头摆手，大冬日的喝冰镇梅子汤，这位姑娘太看得起他们两个人了。
朱瞻瑢看着盛明书低语：“我三哥来的时候警告我，要是惹这位贺家嫡孙女就拧断我的脑袋，我觉得她能一巴掌拍死我。”
“我二哥也不信我说这姐姐彪悍，非说我和他鬼扯。”盛明书难得和朱瞻瑢意见一致，又三言两语把昨日的事情说了说。
朱瞻瑢那是真的干瘪的咳嗽了两声，再然后贺家来人贺蕴得出去一下，贺蕴那是真的明说暗说，贺淳儿都不动如山，就是不跟着他走。
“我还能乱跑似的，我闭着眼睛都能从这里回去，你还好意思拉着我走，你是不记得家里的路了，那你把一月带走吧，把两个带来的朋友丢在这里自己吃，是做东的德行吗，就给怎么点酒肉，我们贺家是出门要饭了吗！”贺淳儿直接把贺蕴推出去：“我帮你招呼，快点回来，给我买点刘记桂花糕来！”
贺蕴真的是非常难得对着盛明书拱手让他多多担待。
人一走，贺淳儿撑着下巴看两个俊朗的男子，主动给他们斟酒，微微笑起来：“你们和我哥哥关系很好吗！我哥哥在京城有人欺负他吗！他给我们的家书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我们和你哥哥那是铁哥们，你哥哥在京城不欺负就不错了谁敢惹他的！”朱瞻瑢很快接受了贺淳儿的豪迈性子，完全把她当拜把子的哥们了。“你若是喜欢，这次可以同你哥哥一道去京城玩玩，到时候我和你钱大哥做东，带你好好玩玩。”
盛明书低头继续吃菜，就听着贺淳儿突然开口“那你们认识盛家的三少爷盛明书吗！”
朱瞻瑢捏着酒杯的手都抖了下，侧眸看着含着菜愣住的盛明书。
场面一时之间有点太过安静。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8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