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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75章 一副除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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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过去未遂的盛明书被关在了祠堂罚跪,傍晚时候周氏进来就看着门口放在的食盒动也没动,叹了口气,示意周围的人都离开些。
“我原以为你好歹是个榜眼,又在朝堂磨破滚打了两年多眼界脑子都长进了,怎么遇到事情还是个只知道鬼哭狼嚎的,亏得你父亲死的早,不然还多丢个人的脸。”周氏站住盛明书跟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孩子,语气很严肃:“我问你,你真觉得盛家会不要你二哥吗?”
北直隶的解元,新科的状元,那是让全族都蓬荜生辉的本事。
盛明书呆呆的看着母亲:“那今日······”
“宋氏是个什么德行,只有自身利益的狭窄心思罢了,今日这样闹一场她的嘴能翻的半个京城都知道盛家是真的不要你二哥了,你大伯父到底是长子,即便你和你二哥再有本事能盖到他头上去,把你二哥逐出家门自立门户起来,盛家才会在京城不到,再则大房一直对你二哥养子的身份颇为不愤,你不一样,你是名正言顺的嫡出,大房不敢把你如何,今日二房把几乎所有的钱财都划到你二哥名下······”说罢,周氏压低了声音:“明书,只有你二哥出去了,盛家才有可能出两位三品以上的大员,明白吗?”
盛明书脑子电光火石的一闪,看着周氏眼神都不自然了:“您······这事情是你们早就在谋划的?”
周氏叹气,摇头说:“我的小祖宗,我是说你关心则乱还是猪脑子,你真当宋氏有胆子造谣盛家要把你二哥轰出去?你二哥入狱不久,我回周家去问情况,就听你二伯父透露家里准备借着个机会让人觉得盛家四分五裂 ,趁机暗中积蓄力量,再则······”
周氏就想起来昨晚盛明御漏液而来找他说话。
“三伯母聪慧,明御不说其中缘由您也明白,明书手腕虽然厉害,却把血缘看的过于重了些,我若离了盛家,三伯母要多多替她看着大房那头的局势,若是压不住就差遣人来同我说,有些狠手她不愿下,这个恶人得你我来做。”
她听着这番话手里端着的茶杯都抖了下,就看着盛明御靠着椅子,半垂着眸子,淡淡的说:“三伯母待我有几分真心几分考量我都清楚,盛家我从来看的不重,可明书想要,我也不愿便宜了盛明礼,言而总之,三伯母且莫让明御带着人提着刀回来给她做主就是。”
她端着茶杯当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细细想来,盛明御说那些话的时候根本不是在和她商议,而是在给她下命令般的口气,简直就是一副不是为了纵横谋略朝堂局势,他绝对要把盛明书打包一起带走的架势。
一副除开他盛明御盛家谁都护不住盛明书的口吻。
周氏看着站起来的盛明书,一瞬间都想问她是不是被盛明御知道什么了,可随即就觉得不可能,虽然她这个想法恐怖了些,但绝对是盛明御最有可能做的,他若真的知道明书是姑娘,绝对不会同盛明书自己说的那样,被他嫁给其他有势力的家族,而是会自己谋划把人娶回去。
这个想法听着很恐怖,看着非常不现实,但盛明书身后的势力,是值得盛明御去冒风险谋划的。
周氏稳了稳心神,摸着女儿的脸继续和她说正事:“你大哥除开占着嫡长孙的名头不如你,从现在开始二房三房都是你的靠山,盛明书,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想盛明御,从今往后不许害他明白吗!”
她顿了顿,语气重了几分:“否则我连着这次的事情和你一起算!别以为你二哥给你遮掩我就不知道他是在给你背锅!为官之人手里谁没有人命的,你既然因为局势要除掉,就除干净!”
盛明书看着清冷,内里那就是个软糯糯的性子,以前是事不关己无畏无惧,如今是事不关己必看热闹,这次怎么拼命几乎动了家里所有的人脉势力都要把盛明御搞出来,说不是她搞死人,她这个亲娘第一个不信。
盛明书从没有听周氏同她说过这些,她突然觉得这娘其实她怕是看走眼快二十年了吧!这心思这谋略,她是全部拿去交盛明御了吧!她就一直邪了门盛明御那为人处世的厉害心性是跟着谁走的,这怕是被自己的亲娘好生提点过吧!
周氏握着她的手,慢慢说:“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懦弱,母亲也不想让你觉得你有个心思颇深的手腕厉害的母亲,现在我都告诉你,从我知道你父亲离开那日,我就知道大房是靠不住的,你的身份是我拼尽全力遮掩下来的,我只有谨小慎微才能让别人觉得三房是扶不起来的,只能靠着家里人怜悯才能存活的,这样他们才会对你没有谋害之心。”
“你二伯父无心仕途,但绝对是不会放任明御和他一样做一个商贾的,母亲对他好一半是因为替你父亲偿命枉死的沈式补偿,一半是在给你谋划,即便明御的心是石头做的,我这些年把他看的比你都重要,你若生死攸关,他不会不顾的。”
周氏想着盛明御为了盛明书下了躺诏狱,这对盛明御将来的官声觉得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周氏眼泪都呼之欲出,她伸手把着盛明书的肩膀,警告她:“从现在开始你把神给我打起来,大房那边不会放过你的,只要你做的比盛明礼好,宋氏一定要给你使绊子的。”
“我明白了。”盛明书反握住母亲的手,随即缓缓笑起来:“谢谢母亲这些年为我的谋划了,今日是我关心则乱了,不过您刚刚说二伯母要把她的嫁妆给我?”
周氏冷冷的看着盛明书:“这就是你听到的重点?”
“不是,祠堂没有地暖,我先送母亲回去,二哥这件事情家里都通气了吗?”
周氏就淡淡的说:“你两个伯父应该是知道的,今夜会好好同你两位伯母说的。”
今夜的盛家安静的不得了,倒是盛明书难得睡了个早瞌睡,天晓得她这一个多月有多难熬的,盛明御那几个侍卫大半夜锤门就和开棺材似的,想想这样也不错,至少眼前的好处就是,她能每日多睡半刻钟的瞌睡了,盛明御这人老喜欢提前去一会。
盛明书想了想抱着枕头打了个哈欠就睡下去。
“三哥儿你别睡了,早朝了!”
盛明书睁开眼睛看着外头还黑着呢,提起了被褥就要继续:“您别吵,我记得时辰的,你让我睡一会,你去准备早饭吧。”
汤嬷嬷直接把她铺盖卷给掀开了:“你的顺道去百顺胡同把二哥捎上一道去上朝!”
盛明书一副要死的样子,汤嬷嬷就说:“老太爷刚刚差遣了刘叔过来吩咐,即便逐出族谱了,还是要做出个兄友弟恭的模样,快起来吧。”
不是,这,这比以前是要少睡两刻钟了啊!
盛明御上马车就看着盛明书抱着官帽要死不活的爬在窗户边上打哈欠,盛明书就想起来昨日还在这里喝酒来着,懒洋洋的问他:“原来你出诏狱就来看宅子了,你太有钱了。”
“这里的宅子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盛明御开口,看着揉眼睛瞌睡的人:“以前父亲来京城时候的旧宅第,后面翻新过两三次,如今许多新贵集中了过来罢了。”
“你从小就怎么爱瞌睡的?”盛明御看着打哈欠的人,抬手把食盒里头的早点拿出来,若说以前备考辛苦她瞌睡也就罢了·····
“可能是刑部太忙了。”盛明书趴在小桌子上拿着鸡蛋敲着,无精打采的很:“冬天冷,我容易倦。”
昨日盛家把盛明御逐出族谱的事情蔓延整个人京城,当日就把盛明御轰出家门自立门户,总说纷纭,结果就看着两兄弟居然还是一起来早朝,不少人看热闹的眼神就变了。
不是没有为了权势分家亦或者加以逐出家门的子弟,盛家虽然自诩清流传世,书香门第,可他家如今在朝堂的所作所为那就不是个清流派该做的!
盛明书这一个多月金暖殿耍横的时候还少!横的好几次老皇帝想开口让她慎言都被她那气焰搞得闭嘴不言任由发挥,盛明御之前手段就厉害,如今没有了家族的束缚,还不知道得狠成什么模样!
到了刑部衙门,盛明书才幡然反应过来,盛明御这宅子选的够好的,离着三司衙门就三条胡同的距离,他中午还能回去睡个午觉,去盛家也两条胡同,那边有事他都能最快到达战场,这位置说是随意选的她都不信。
赵为政暂时跟着乔嫡身边熟悉刑部事宜,拿着卷宗进了盛明书的号房,就看着她正和胡显通刘推围着火炉拿着铁锹搞红薯,盛明书看着来人就主动微笑问话:“赵大人尝尝吗。”
盛明御今个已经把她拎着大理寺臭骂了一顿,还是大理寺卿看着她太弱小可怜了过来把盛明御给叫走的,否则他现在还在盛明御号房书桌前头跟前挨骂。
——“你失手把人家眷杀了你还敢在金暖殿那样说人家,你这是给我辩驳还是撒泼?你把大内当成你的小团山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能干的?!御史台督察院翰林院你都给骂了个遍,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怎么有本事的?你个狗脾气跟谁学的!”
——“他既然去了刑部观政,冰释前嫌最好,要是被我知道你给他使绊子,我亲自去刑部收拾你!”
盛明书那时候只是觉得气势不能输了罢了。
赵为政至今不知道谁才是真正杀他家眷的人,北镇抚司那头给的话是敌国探子杀的,盛明御也主动承认那镯子是他请莞娘帮忙送的,谁知道那些探子跟着莞娘回去把姑母也一起杀了。
他如今自己把自己作死到了刑部来,翰林院那头是彻底回不去了,盛明书亲自把红薯递给她,语气颇为认错:“金銮殿的事情是我意气用事了,您若要报复我就光明正大的来,别搞阴的了,咱们都吃不消,如今我们关起来都是一家人,若是有明书能帮衬的地方,只管告知。”
她还想过个好年,先低头就低头吧,只要赵为政不是还想搞死他,她愿意帮他仕途平顺的,也愿意在以后必要关头帮衬他一把的。只不过现在她还是想把刑部大多数的权柄捏着自己手里的。
“您说的对,如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还望盛大人多多栽培了。”赵为政说着还对他做了个揖,完全一副冰释前嫌的模样。
赵为政从盛明书号房出去深深回头看了里头认真做事的人一眼。
他吸了口气,脑子里头是那夜拦路胡同里头盛明御对他说的话。
“赵大人要如何我盛某奉陪到底,只是一条还请记住了,倘若你敢动盛明书一根头发丝,我都会立刻从大牢里头亲自出来找你,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可以试一试。”
“我已经无亲无故,盛大人要报复尽管。”
“我的手段你或许不了解,你说说届时我会让你活的平平安安无病无灾如何,再会让任何一个你在乎你认识你接触的人全家死绝怎么样?”他顿了顿,露出个非常满意的笑容:“我觉得不错,赵大人以为呢?”
“刚刚那话你最好理解成,再此期间,我家明书少了一根头发丝破了一块皮,我都会报复在你头上的准备。”
赵为政又想起刚刚他去大理寺送文书,盛明御主动出来邀请他下了盘棋。
然后问他。
“赵大人觉得盛某下棋如何?”
很好,几乎可以用恐怖形容了。
都没有等着他开口,盛明御在压下一枚白棋结束了棋局,然后同他说。
“明书可以与我打个平手,你若真逼得她和你玩心眼子,你的下场绝对不是惨字形容的,我知道你还在怀疑是我杀了你的家眷。”盛明御说着抬手做出个立誓的动作:“黄天在上,我盛明御对天发誓,倘若赵为政家眷死于我手,仕途无望家财散尽白首之人不得好死。”
赵为政回神,他忽然觉得盛明御非常的恐怖。
他让盛明书非常依赖他这个哥哥,甚至在知道盛明书有麻烦的时候还会主动去给她规避风险解决一切,从而让盛明书不能在这些麻烦里头快速成长和学会应对法门,又让盛明书下意识选择不去主动交往自己背后庞大恐怖,而且会对他马首是瞻的权势家族,从而只信他这个兄长能护着他平安。
赵为政突然就在想,要是有一日盛明御和盛明书彻底了撕破脸,那斗的你死我活的场景绝对可以名留青史了。
那场景可不是惊心动魄天崩地裂简简单单可以形容的。